纷沓而来的合作和投资,都快成了一种幸福的负担和烦恼。
后续宋枝月和LDF公司独“战”百家,在网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后却屁事没有,平平安安的安稳落地......说真的,齐总笑的够收敛的了。
而今天晚上包下了雍凤连会所一整层贵宾厅,攒起个‘通天局’的是天运集团的二公子。
这次邀请的宾客里,有半数都是最近有意或者已经接触LDF公司的投资商、有商业往来等等或多或少沾点边的人。
一听这沉甸甸的贵宾分量,让齐总带些艺人来活跃气氛,真的都能说是给他面子,齐总哪有推辞不应的道理?
天运集团的闵二公子很年轻,看着也就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即使是出席今晚稍显隆重的宴会,他的穿着打扮却显得有些轻浮的花哨。
但谁能因为他年纪轻就看轻他半分?
只是他今天晚上显露出的这人脉,就足够让人咂舌的了。
这不,笑的格外和气的齐总,自然也没忘了同这位闵二公子敬酒。
“二公子。”
同周围人说着话的闵二公子,侧头看向朝着他敬酒的齐总,却没有端杯子的意思。
他噙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懒懒散散的说道:“这杯酒就算了。”
说着这话的闵二公子挑眉笑了笑。
“我等着一会儿看好戏的时候再喝。”
真就连个像样的托词都算不上,眼见闵二公子这么不给面,齐总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但一贯很沉得住气的齐总,到底也不会在这个场合下和这种很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儿闹出什么龌龊来。
神色如常的笑着捧了几句闵二公子,齐总就准备离开了,刚朝着旁边走了两步,却见大厅那扇金棕色的大门,忽的被推开了。
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长相硬朗的青年。
大厅内明亮的光晕这么扑在他的眉眼处,他微微昂着头,看过来时隐约像是带着点凶气。
而落后几步走进来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瞅着很是斯斯文文的贵公子。
端看这两人通身的气势,看上去不太像是误入此处的闲杂人等。
很快,在场的其他宾客,就有认出这两个意外来客是何方神圣的人。
只不过不等他们凑过去寒暄,闵二公子已经站起来,他笑着朝两人走了过去,迎着他们去了主桌落座。
路过齐总的时候,闵二公子脚步一顿。
这会儿他脸上的笑容都更显得的真切,扭头就同崔啸和王砷介绍道:“两位,这是LDF公司的齐总。”
时常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里,同各种人打交道的齐总眼光能差到哪去?
一般人可是连模仿都很难模仿出那种真正底气十足的骄矜气。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两位显然就是这种让权势滋养出的锋利傲慢劲儿。
因而这么冷不丁被点了出来,齐总却是满脸的笑容,很是自然的端着酒杯,朝着两个人敬了敬酒。
瞅着面前笑的亲和,生的也慈眉善目的齐文金,王砷微微眯了眯眼。
而打量着齐文金的崔啸却是咧唇一笑。
他笑的眉宇间的那股凶气却是根本压都压不住。
旁观的闵二公子递过去一个香槟杯。
崔啸毫不犹豫的接过。
他脸上还噙着笑,一声都没招呼,抬手就全数泼到了齐总的脸上。
周遭一片哗然。
不远处正弹奏着扬琴的艺人,手一抖就敲错了音。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停了下来。
周遭的伴奏也戛然而止。
而看到这一幕,和齐总关系不错的王同济一怔,他下意识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丁墨给拉住了。
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可是很忌讳忽然就去冒头接茬的。
比齐总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崔啸,随手就将香槟杯丢在了一边。
他双手抱胸,昂着下巴,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齐文金。
“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突然就被这么泼了一脸酒的齐总第一反应都不是生气,而是真的有些发蒙。
堪堪回过神后,那股紧随其后喷涌而出的愤怒倏地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抬眼看向崔啸。
崔啸左右歪了歪头,很是轻蔑的一笑。
“怎么,是要和我动手?”
看着崔啸那副毫无顾忌,嚣张跋扈,格外招恨的嘴脸,齐总的那股火气愣是又被他给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现实的肮脏。
对这种无缘无故的羞辱齐总就算再怎么愤怒,但为了一杯酒结下梁子......不划算。
愣是忍住了这口气的齐总,反倒还先开口递过去了台阶。
“今天晚上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齐某人是哪里有所得罪,如果有......”
“你敬酒不诚心。”
嗤笑了一声的崔啸,就这么说着很是刁钻的话,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实得罪我了。”
齐文金:......
看着乐呵呵闵二公子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
再看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齐金文深吸了一口气。
他拼命让自己忍住冲动和愤怒的情绪,伸手从桌上又端起了个新的酒杯。
齐文金双手托起了酒杯,就要再次朝着崔啸敬酒时,却见他身旁那个戴着眼镜的贵公子忽然站了出来。
他很是斯斯文文的一笑,更是要结束这场闹剧似的说道:“行了,你去敬别人吧。”
齐文金松了口气。
他正微微躬身朝着王砷道谢时,却被王砷摇摇头给拦住了。
“欸,齐总,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倒也不必这么急着谢我。”
目光轻飘飘的环视了一圈大厅,王砷噙着笑的目光,最后落在下巴上还挂着点酒滴的齐文金身上。
“齐总,你不是很喜欢敬酒吗?”
“那就去给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挨个敬一遍酒。”
看着脸色变得难看,目光阴沉的齐文金,王砷却还在笑。
他笑的脸上像是凝着团晦涩的阴影。
“齐总,敬酒哪里有耷拉着脸的?”
“敬酒的时候得笑啊。”
这哪里“高抬贵手”?
这分明就是撕下他的脸皮转着圈的踩践!
实在欺人太甚!
咬着牙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反复念着‘惹不起躲得起’的齐文金,转身就要离开。
“齐总,敬酒不吃可就要吃罚酒了。”
“你要和我王砷过不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着这话的齐文金还真有些犹豫了。
毕竟他很清楚——
对于这种公子哥来说,一旦这么当众的放狠话,之后那就多多少少一定会有什么举动的。
踏马的,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到底是打哪钻出来的这些神经病?
这么没事找事,格外讨打招恨的疯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着明着坏的崔啸和阴着狠的王砷,齐文金那是满肚子的气恼愤怒和无奈。
“王公子,我与您二位确实素不相识。”
“要说有个什么恩怨那更是无从谈起了。”
“这样,我自罚三杯,权作赔罪可好?”
崔啸挑唇笑了笑。
他盯着齐文金一字一句的道:“听不懂话?去,笑着敬酒。”
怎么就愣是能和敬酒过不去?!
不管怎么说,齐文金都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总了。
真要这么挨个去敬一圈,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齐文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东道主”闵二公子的身上,却见这位二公子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看着他。
“齐总,让你敬酒你就去呗。”
“你公司里的艺人都能做的事,你做不了?”
先有不依不饶找麻烦的王砷和崔啸,后又闵二公子这幅毫不掩饰“拉偏架”的模样......抿出点什么意思,在场的人更是不想贸贸然去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