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缠间,那个轻的像是蝴蝶的吻就落在宋枝月的眉心。
这个轻轻的却有些煽情的吻落下,宋枝月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那阵滚烫炙热的侵略气息越发逼近,直至蔓延开来的时候,原本垂着眼眸的宋枝月一下就挑起了眼。
他这么向上看着枚涞的时候,带着近乎凛冽的凶气。
两相对视了片刻,枚涞伸手捂住了宋枝月的眼睛。
他低声喃喃的说道:“别这么看我,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朝气蓬勃的年轻□□,再配上这么个桀骜不驯的明亮耀眼的灵魂......让人实在太过合心意的时候,真的怕玩坏了他。
......
......
淡金色的镂空灯罩下是一串串闪着流光的流苏,略显迷离的灯光落在桌上晃动的酒杯里。
推门而入的代泽,看着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的翁明冲和倒在桌上的空酒瓶,看向了一旁的冯茂贞。
“他喝了多少了?”
冯茂贞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瞧着这个数量的代泽坐了下来,点点头说道:“那就还行。”
听着对话的翁明冲,抬眸瞧了眼松口气似的代泽轻轻的笑了笑。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
代泽看着翁明冲,就差一句你还不至于?
但看翁明冲已经落在了这份上,他忍了忍还是咽回去了这句话。
冯茂贞侧头看了看门口:“老杜呢?”
代泽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送那位戴大小姐回去就过来了。”
要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门帘晃了晃,从外头就走进来了一个人。
一进来就直勾勾瞅着翁明冲的杜同锦,瞧他神色还算清明的模样,才有点放心似的坐了下来。
他们默契的没有再问翁明冲如今对宋枝月是个什么心念。
在明明已经被架的高高的,八风不动端着的枚涞亲自下场动身的时候,其他人怎么想的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一切尽不在言中的和翁明冲碰了碰杯后,喝了大半杯酒的杜同锦,握着杯子,看向了在座的几个人。
“我和明蕊的订婚宴快要敲定了。”
“这请柬我给......发不发?”
杜同锦和戴明蕊的订婚宴自然不会面向大众大张旗鼓的宣传。
要搁在之前,宋枝月就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作为宾客出席了。
但现在么......枚涞的这个态度真的很难不让人掂量掂量。
代泽想了想,接过了这事。
“要不过几天和裕之聚一聚的时候,我顺嘴提一下这事,看看裕之的意思?”
杜同锦端起酒杯,同代泽碰了碰杯。
*
灰色的流云飘过树梢,逐渐明亮的月色从叶片的缝隙中疏疏落落的落下斑驳的光影,映在垂在窗帘的落地窗上。
刚刚从前厅出来,回房间的路上,枚少阳的母亲杨女士就道:“少阳,你一年难得回来陪陪你外公,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昨天晚上玩游戏的时候没留神,多熬了会儿夜......”
杨女士拍了拍枚少阳的胳膊。
尽管儿子已经比他高出了大半个脑袋,但这一点都耽误她絮叨。
“是谁一直念叨说要长的高高的?”
“老这么熬夜,可长不高的。”
“今晚上早点休息。”
“你可是答应明天早上,一早就陪你外公晨练的。”
枚少阳笑着点了点头。
“我肯定能做到。”
杨女士看着身侧的枚少阳,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
尽管枚少阳的年纪如今还很轻,但却是眉清目朗的透着英俊气的男孩了。
而因着他哥哥枚涞的缘故,没怎么长歪的枚少阳也真的很省心。
送杨女士回了房间后,转过身的枚少阳就拿出了手机。
这次他没发消息,而是直接给蒲玉明又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
枚少阳压着急躁的道:“玉明,你那会儿就说找到了野火哥,他现在到底回哪去了?”
“他之前的电话还是打不通,能不能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或者给我个号码,我给他打过去。”
蒲玉明硬着头皮道: “少阳,我们确实是看到了野火他了。”
“可......你哥也在。”
“后来他直接带着野火一起走的。”
“我们几个人当时压根就没敢过去。”
枚少阳蹙着眉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我哥?”
“对,对,就是枚先生。”
直到挂了电话,枚少阳的眉头还是拧着——他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就算有什么事,也是托蒲玉明他们的名义做的,这还能又给他牵连过去麻烦?
现在是枚涞带走了宋枝月。
枚少阳是既抓心挠肝的想问个清楚,却又不敢贸贸然的去打听。
他怕自己一打听,哪里露了情绪,就被枚涞逮个正着。
野火哥的日子真的已经够坎坷的了,这要是“雪上加霜”......枚少阳烦躁的挠了挠头。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的折腾了好长时间,却终究还是没有打过去电话。
这么晚了他急慌慌的打过去一点不自然。
想想他哥最起码不会真对野火怎么样。
更何况,有他哥镇着,高曜他们那些人不是既不敢,更没法冒刺吗?
这么想着,枚少阳提着的心才总算落回去了些。
......
第121章
今晚天空的夜色暗沉的像片海, 冲开这片云海的月色又清又白。
月色透过摇曳的树梢,从落地窗映进来就显得有些朦胧。
琉璃灯落下的璀璨光影纠缠着片清浅的软光儿散落满室,浮光荡漾。
“滴答——”
那个倒在桌上的酒瓶里面已经空了, 只有滴答的残存酒液时不时从瓶口滑落,落在已经晕染开一大片痕迹的浅色地毯上。
弥漫在嘴里的血腥气, 带着一种十分陌生的浓烈腥甜气。
尝到血腥气的枚涞依旧在笑。
只不过他注视着宋枝月时, 那双含着温情似的清淡笑意的眼睛里, 已然像是烧起了猛烈的火光。
而已经脱掉了那件短袖衫的宋枝月, 揉着羊脂玉色泽似的肌肤上, 因着酒劲儿和升高的体温,弥漫开淡淡的粉雾。
就说喝酒误事么。
原本维持理智的神经都像是漾在那片蚀骨的酒劲儿里一块跟着发晕。
沉在这片轻飘劲里的宋枝月,破皮的嘴角也带着艳丽的血迹。
他曲着一条腿,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
歪着头的宋枝月, 朝着枚涞看过去时嘴角挑了起来, 带着点醉意的眼睛里像是噙着轻笑, 又像是裹着凉薄和不屑——不过又是耽于情欲中的俗人, 枚涞,你也不过如此。
长得爽,美的张狂傲慢的宋枝月笑的性感的惊人。
看着这个神态的宋枝月,枚涞从只是闷闷发笑到仰着头笑了起来。
已经习惯性一贯端的一本正经,装的稳稳当当,沉稳内敛的枚涞, 此刻从宋枝月挑衅似的勾起的嘴角, 一寸寸移到他那双噙着亮光的眼睛时,笑着的神情都带着点邪性。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起身,朝着宋枝月走了过来。
逆着光的枚涞, 噙着笑的垂眸看过来时的目光有些晦涩,像是掩盖着暗潮涌动的平静海面。
宋枝月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意识到什么后他又慢慢的松开了。
瞧着枚涞嘴角沾着的血,眨眨眼又变成那个礼貌、圆滑又十分世故的宋枝月,头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他这么仰着头看着枚涞,神情很是诚恳,示弱般的解释起来。
“很抱歉,枚先生,我本来就是个......又吃了酒,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太让人上头了。
看着这般“变脸”的宋枝月,枚涞没压住透出了声笑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