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着头,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没关系。”
转头看了看已经因为他们两个人这阵子的折腾,搞得不成样的地毯和沙发,枚涞慢条斯理的解着领口的扣子,眉眼间是藏都懒得藏,裹着沸腾欲望的锋芒毕露,笑道:“要不换个地方?”
因着搞得枚涞直接见了血,仍旧在示弱的宋枝月,看着就是听话懂事的“狗腿样”。
“都听枚先生的。”
枚涞微微一颔首,笑着问道:“那就先在这里做一场,我们再回房间怎么样?”
“小狗腿”还是点了点头。
“都听枚先生的。”
看着坐在地毯上,背后还靠在沙发上的宋枝月,枚涞笑着朝另一块宽敞又不容易磕碰的地方指了指。
“我们先去那?”
“好。”
听话应着声的宋枝月就起身了。
这片浅白色地毯上的毛毛很软,扎倒是不扎,就是蹭的人有些痒痒的,落在上面的黑发越发的显眼,有几缕沾着汗水的发丝就黏在宋枝月的脸上。
酒劲儿的晕眩感还在,甚至因着剧烈的对抗后短暂安静下来的这一瞬,越发的上头。
顶灯的光晕落在宋枝月的眼中,让他的意识都有些迷离。
“嘭——!”
躲开一次的枚涞再次握住了宋枝月砸向了他的拳头。
在绞紧宋枝月的手臂,半侧身,压着他的时候,额上满是渗出细汗,全身热度惊人的枚涞,眉眼带着点清正的模样都压不住的劲儿,他噙着笑的话说出来都裹着热气。
“不急,我们今天晚上时间很长,可以慢慢来,先让你舒服好吗?”
显然,枚涞确实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而“甜头”果然是个会迷惑人的东西。
人类最本质的情欲,更是这世上一种相对比较公平,涵盖面最广,也是让人最容易获取快感的渠道。
琉璃灯一穗穗散开的流丽光影,落在宋枝月的眼中像是一层层轻快流动的浮光。
他整个人都像是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被春日里的午后的那阵暖风反复吹起。
抛到高处的时候又下落,随后又再度被高高的抛起。
时间在这一刻都像是失去了意义。
整个人都像浮荡在半空中,轻飘飘的宋枝月压根就踩不到实点。
身旁耐心哄小孩子似的,柔声说着的是什么,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裹在棉花里的宋枝月压根就听不清了。
......
......
东方天际渐渐亮起的天光,倏然间就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明亮的晴蓝色。
风拂云动,伫立在一片郁郁葱葱绿植中的私立疗养院从窗前看去只觉得风景如画。
顶层,处于最中心的病房旁就专门设立了一间全天候都有医生进行值班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十分体面又贵气的男人。
他正翻着手里的什么检测报告单,神情瞧着十分认真。
而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很是仔细地轻声道:“......秦小姐本人想要恢复健康的意愿非常强烈,十分积极的配合复健,身体恢复的很好。”
“各项指标也在逐渐转为良好。”
“最近秦小姐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尝试脱离轮椅进行走动了。”
听着这些好消息的男人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报告单,看向医生极其自然的问了一句。
“她现在能正常进行受孕吗?”
啊???
这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突如其来的问话听得医生都有些愣住了。
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先生并不是在开玩笑的医生,在那双有些冷淡的琥珀色眼睛注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生,秦小姐现在才是复健的关键时期,身体机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达到良好。”
“她的身体情况目前确实不适合受孕......即便是使用辅助手段,受孕的几率也比较低。”
“如果强行受孕的话,很大可能也保不住。”
“还需要多久?”
“这,这......要看秦小姐的恢复情况。”
“全力保证她尽快恢复,我是说,尽快。”
医生连连点了点头:“明白,明白。”
从办公室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进入一旁的病房去看复健的秦晴,而是直接就下了楼。
待上了车后,车子很快就启动了。
“嗡——”
安静的车内忽然响起了手机的震动声。
接通电话后,高曜的声音就通过手机传了出来。
“你还在疗养院?”
“我已经出来了。”
沉默了片刻,高曜叹着气的道:“岑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靠在车座上的岑楼侧头看了看窗外一闪而过的春柏,轻声的道:“当然是永远的留下他了,怎么你想看着他和枚裕之双宿双栖?”
“他都亲自动身了。”
“阿曜,你想自欺欺人的说他对野火压根就没那个意思吗?”
“LDF公司后面靠着的是那个姓段的。”
岑楼眼神还有些迟来的恍然。
“我一直留着神,提防着他插手。”
“可他从头到尾就没敢露过面。”
“阿曜,你说是为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他就连尝试出面说一两句都不做。
要像之前那样只是枚少阳也就罢了。
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应付这位年轻的“小少爷”。
可千算万算,谁也没想到会是枚涞他亲自出现了。
无论翻来覆去念着多少遍的不可能和想不通,都抵不过亲眼所见。
枚涞要是自己不想来的话,这世上谁又能使唤的动他呢?
高曜不说话了。
岑楼轻轻的笑了一声。
“阿曜,我知道你也不想,那就安稳的待着吧,别坏我的事。”
......
垂着的窗帘隔着外头的天色。
从黑沉沉的睡梦中脱身而出的宋枝月睁开眼时,眼神里还有些空落落的茫然感。
缓了缓神,宋枝月才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过于宽敞的起居空间被屏风门隔开了,宋枝月环视了一圈,这会儿屋里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左右看了看,宋枝月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一觉睡得有些稀里糊涂,分不清时间的宋枝月,伸手撑着床就要下去的时候,有些脱力的感觉。
腰腹处一用力就有些痉挛的抽搐,而大腿两侧到现在还泛着红。
宋枝月靠回了床上。
说真的,他丝毫不奇怪别人会瞧上他的这幅漂亮皮囊,毕竟这确实是让他自己都“疯”过一次的奇迹。
相比让枚涞死死抓着所谓的“命运的缘分”,这种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的纠缠,宋枝月更愿意干脆的舍出去换一个明确的时间。
更何况,枚涞瞅着那么一个端的沉稳清正的模样,宋枝月打量着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尝尝新鲜,觉得没意思也就算了。
可他玩的这也太......宋枝月的小腹又下意识的抽了抽。
摇摇头,宋枝月慢慢的下了床。
推开了屏风门,才发现外面还是个室内的会客厅,凭感觉又晃到小型衣帽间的宋枝月之后才找到了盥洗室。
温热的水扑在脸上,宋枝月瞅了瞅镜子里印出的那个唇色红的惊人,依旧靓的让人眼晕的模样,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从房间里出去,宋枝月慢慢穿过走廊走到楼梯上的时候,走了两步,就见楼梯上的地毯......换了。
不仅是楼梯上,就连客厅里沙发周围的地毯也都换了。
宋枝月撑着厚脸皮,若无其事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枚涞端着汤过来。
“先喝点汤,温的时候正好。”
穿着身白色衬衫的枚涞又是那副规整的模样,还透着点温和气。
就像昨晚上那个恨不能将宋枝月里里外外都嚼个遍的人,完全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