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第二条路的。”
“阿醒,这世上没谁能背得动别人的命运。”
“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
“更何况这次是小少爷亲自出头......枚先生知道只怕不太高兴。”
想起那位表哥,桑醒慢慢垂下眼。
他摸着手里咖啡杯,在苦的有些发涩的气味中慢慢的轻声道:“芳姐,我知道。”
“只是到底因为我......少阳才注意到了野火这个主播的。”
“好歹录完这期节目吧。”
桑醒笑了笑。
“像我这么虚伪的人,总得找个理由,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过的去。”
“阿醒......”
“芳姐,你一路赶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芳姐叹着气点了点头,慢慢起身去了楼下的房间。
......
即便用了些药,可第二天早上,宋枝月醒来的时候,眼前就和有无数带着白边的小人“群魔乱舞”一样。
一阵阵眼花的晕眩让他又闭上了眼。
手脚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才刚刚使了使劲儿,就是席卷全身的酸痛。
想想也是,就昨晚宋枝月拿出“百里冲刺”的劲跑了一段“马拉松”,又绷着神经来回干了几场架。
要是现在他还能活蹦乱跳的乱跑乱跳,那他就是“超人在世”,早将那些王八蛋一拳一个的打飞了。
因着刚刚的用力,宋枝月肚子痉挛了一瞬,他拧着眉硬是熬过这阵。
在昨晚上爬到了门口却没出去的时候,泄了那口气的宋枝月其实近乎已经昏过去了。
但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还记得不能张嘴,死活都不张嘴。
最后就变成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昨晚的一切就和一场噩梦似的。
宋枝月不会因着一场“噩梦”就哭哭啼啼的寻死觅活。
他早早辍学出来打工的时候,看过的脸色太多了,经历的恶心事也太多了。
工头因为他只有十七岁,想方设法的克扣他的工钱,宋枝月拎着板砖,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自己的头。
他脑袋流着血告诉工头——他什么都没有,他能对自己下手,就能对其他人更狠。
他会一直盯着他的家人......那一次宋枝月拿到了自己的工钱和丰厚的医药费。
后来网上到处“蹭热度”、“捡剩饭”的宋枝月活成了不要脸的无赖。
但这无赖,却对昨晚上带走他的那些人不起作用。
能在网上跳腾这么久却还没被制裁,显然是因为宋枝月是个拎的清的人。
是,他是发疯似的想挣钱。
但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宋枝月有自己的一整套逻辑。
他付得起代价的钱,能拿——直播蹭来的钱,那是担着骂名和看热闹的乐子人那得来的,他去酒吧陪酒,是喝酒喝到吐赚来的......钱虽然不少也算辛苦钱。
可那些公子哥他们给的太多了。
宋枝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看他的乐子,他也不值那么多的钱,远远超出他能付出的代价就会是条绝路。
打又打不过,比钱比权他更没有......这些孙子有钱有权要什么刺激东西没有?
昨晚既然已经狠狠羞辱了他一顿,总该出口气,不会一直盯着他折腾吧?
宋枝月想的出神,身上刚动了动就忍不住连连“嘶——”了几声。
很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宋枝月问,阿德就先开口了。
“你可以叫我阿德。”
“昨晚上是桑哥让我给你看的伤。”
“......谢谢。”
阿德给宋枝月倒了杯水。
“你身上疼是过度运动导致的肌肉劳损,你最好休息几天。”
宋枝月‘嗯嗯’的应了两声,随后就着阿德的手,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这会儿宋枝月乱糟糟的头发炸着,褪去潮红的肌肤重又变成了冷白色。
偏偏脖颈间交错着暧昧的红痕,又红又薄的嘴唇上因着沾水变得水润润的。
他还下意识的舔着唇,略显渴望的追着阿德手上的杯子......阿德猛地一下侧过头。
他不再看床上的宋枝月,掏出手机给芳姐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能来的人那是都来了。
看着戚敖和桑醒的瞬间,宋枝月第一反应是移开目光。
他追着这两人疯狂造谣,结果他们回头就救了他,还救了他两次。
“身上好点了没?”
宋枝月慢慢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抬头看向了戚敖和桑醒。
“桑......桑哥,戚哥,你们救了我两次。”
“我也没其他能做的,有什么事能用到我,你们知会一声。”
“节目已经签了合约没办法......”
“但你们放心,等节目录制完了,回去我就立马发公告和声明——在网上给你们公开道歉,以后也绝对不会在“蹭”你们一次。”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要同他们划清界限似的。
听的戚敖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用。”
枚少阳略显惊奇的看着宋枝月。
他还以为今天早上会看到一个“喷天恨地”的泪眼哭包呢。
结果野火这么整的和“梁山好汉”似的,就差“歃血为盟”的拜兄弟了。
觉得好玩的枚少阳凑了过去。
宋枝月明显不认识他。
“你是......”
“我是枚......你叫我木少阳就行。”
枚少阳看着宋枝月:“昨天晚上跟着桑哥一块去的还有我呢,我开的门。”
宋枝月下意识的看了几眼枚少阳的打扮。
白T恤衫上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母,穿着有些宽的牛仔裤,看不出什么牌子,身上也没有戴着些什么奢侈品,干干净净的打扮。
他的年纪看着比于澄鹤都小,阳光开朗,眼神蛮真挚的。
宋枝月也认真的谢过了他。
听宋枝月叫他哥,枚少阳笑着道:“你比我大两岁,叫我少阳就行。”
“诶,野火哥。”枚少阳显然很有些自来熟。
他目光一直落在宋枝月的脸上,十分感兴趣的道:“你是怎么想的一直戴口罩直播的啊?”
秉承着“恩人”的念头,宋枝月回答的很认真:“我在网上得罪的粉丝太多了。”
“我怕被人认出来打死,就一直戴着口罩。”
枚少阳看着宋枝月,眨了眨眼更觉得奇怪了,“你是怎么想的去这么直播的啊?”
“这样直播来钱快。”
“你是因为想赚钱才去这么直播的?”
“对。”
“那你想赚钱为什么不露脸啊?”
“怕被粉丝认出来打死我。”
“.......”
两个人这么来回车轱辘似的绕了一圈,枚少阳被绕的有些晕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回去直播。”
“......”
枚少阳微微张着嘴看着眼前宋枝月。
他是真的没从宋枝月的脸上看出一点勉强和不痛快。
“......”真是“谜”一样热爱直播的男人。
问来问去问的糊涂的枚少阳看着宋枝月。
“可高曜他们那些人怎么办?”
“他们只答应在录节目的时候不来打扰你,就这两个月......”
宋枝月表情深沉的道:“那我就先不直播了,躲一阵子。”
枚少阳重复着这个很是直白的回答。
“躲一阵子?”
宋枝月点点头。
“我一没偷,二没抢,和他们动手算互殴。”
“最开始不过就是落了他们的面子,他们一直......算了,惹不起,我就先躲一阵子。”
枚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