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嘻嘻嘻,我真的想控制自己正经的,可他,他就这么躺着啊。”】
【“光头真的是疯了。”】
【“刚刚在酒店闯进来的到底是谁啊?!又没有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看情况这是跑路吧?”】
【“......”】
讨论刚刚酒店内意外的弹幕不少。
但晕乎乎的宋枝月,就这么歪着头,噙着笑看着镜头......“晕乎乎”成功出现了人传人的情况。
直播间内“哗啦啦”疯狂闪过的尖叫类弹幕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五迷三道。
而真心喜欢和支持其他嘉宾的粉丝们心愿其实也很简单——
她们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嘉宾在节目里不要被欺负,不要被区别对待,不要被恶意剪辑......即便没有多少所谓的“高光”时刻,只要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甚至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哪怕只是玩个简单游戏都好。
现在不是搞事博眼球的时候,王导连同其他的工作人都仔细注意直播间内的弹幕,所有追问酒店情况的弹幕一律冷处理,一旦出现“刺头”就立马压下去。
因此,除了脑子里轻飘飘,乱糟糟一团的宋枝月和关于他那些五迷三道的晕乎乎弹幕“啊啊啊,嘿嘿嘿......”画风略显清奇外,整个《近距离》的直播,就在一片堪称温馨的氛围里走到尾声。
......
H市,慈康医院
单人病房内,外间的客厅和病房内的家具电视一应俱全,床头还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这会儿电视机内播放着熟悉的声音——
“亲爱观众朋友们,相聚一起的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本周《我和X明星的近距离接触》就要和大家暂且说再见了。”
“节目直播的其他精彩内容和彩蛋都会在下周一和大家见面。”
“下周周六早上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直播间直到最后一秒都不忘了晃晃宋枝月的镜头。
盯着电视的张诚忍不住咬了咬牙,酸唧唧又幸灾乐祸的恨恨骂了起来。
“哼,就野火那个狗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德行。”
“还踏马的想安安生生拍下期节目?”
“呸!做梦去吧!”
“咳咳咳。”
听着一旁传来的咳嗽声,张诚连忙收敛自己堪称扭曲的神情。
他赶紧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十分殷勤的伸手就要扶起病床上的崔老板。
“老板,您先喝点水。”
崔老板摇了摇头,他缓缓喘了口气,问道:“野火......你和他联系上了没?”
“老板,您也知道野火这小子就是个吝啬鬼,死抠门。”
“他那破手机磕磕碰碰不耐电都舍不得换。”
“在国外就两天的功夫,他肯定舍不得花钱换卡或者开通国际漫游功能......”
铺垫了一通的张诚,最后哼哧哼哧的来了一句。
“这两天他手机一直关机,没,没能联系上。”
崔老板闭了闭眼。
尽管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有些抓狂的情绪,但崔老板的脸还是忍不住皱巴巴拧在一起。
他睁开眼,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指着电视上暂停画面中的那个人影,崔老板当真是满心不解,满脑袋的问号。
“你说说,他长成这个样子,想要什么条件不能商量?!”
“他想要赚钱好说啊,为什么非要在蒙着脸自讨苦吃,没苦硬吃?”
“在网上让人追着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他图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呀?!!!”
眼见崔老板那是越说神情越激动,不仅脸色发红,甚至隐约还有点喘不上气。
让崔老板吓得心头晃悠悠提起的张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老板,野火肯定是整容了!”
这响亮的一嗓子成功让崔老板激动的情绪都卡壳了。
“你是说野火他,他......整容了?”
“是啊,老板。”
连连点着头的张诚,猛然间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合理。
他还从兜里掏出手机,扒拉开相册里那张宋枝月当初入公司签约时,留下的证件照。
“老板,野火之前长这个样子。”
崔老板探头看了过去。
两人头碰头,仔细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研究半天,崔老板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电视上的宋枝月。
这么一看,你是真的能很直观的一口咬定宋枝月是真的变了。
毫不夸张的对比惨烈,一个天一个地。
但你非要具体说出哪个地方变了——
横看竖看,他的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这个世上还能有哪个整容医生有这么“天衣无缝”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人有这样超凡的技术,还能轮到他野火?
就他,连够到人家脚后跟的资格都没有。
“野火签约的时候,什么年纪?”
听着崔老板的话,张诚仔细想了想,很肯定的道:“正正好是十八岁。”
“他当初签约的时候,我怕后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以防万一还等了他两天。”
“他证件上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还开车带他去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我们才签的合同。”
“十八岁,也是,直播吃的就是青春饭。”崔老板喃喃的道:“也就是说他的模样,确实还是会变的......”
张诚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电视,挠了挠头,一时呐呐无言。
崔老板按了按太阳穴。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野火他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老板,你是说......”
崔老板掀起眼皮看了眼张诚,反问了一句:“这事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是,是,您瞧我这记性,是我说的......”正说着话,想起什么的张诚眼睛一下瞪大了。
他连连拍着手,神情很是激动的连连喊了几声:“老板,老板,老板,野火,对,我记起来了!”
“这话是野火这小子自己亲口说的。”
“他说是在咱们市里的那个仁和医院,看的精神病。”
“对,他那天还说要拿个什么病例单给我看,仁和医院的那个医生还让他直接去二院看看!”
好么,真相大白了。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野火肯定是脑子真的有病,所以他才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匪夷所思的抽象选择。
“你现在马上去仁和医院,或者,或者去他家里,总之想办法找到他的这份病例单。”
“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不计代价。”
崔老板极力控制着情绪,压低声音,眼睛却亮的发贼光。
“要快,趁野火现在还没和其他那些公司接触落实合约之前,拿到这份证明!”
野火眼瞅着马上就要“起飞”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想沾上半点“精神失常”的名头。
所以现在就算野火不再和鑫诚公司续约,大家一拍两散,但这个“摇钱树”却跑不掉。
想想到时候,他会拿出多大的诚意买个“封口”?
无可估量。
而就凭野火的模样和综艺节目的热度......他有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某些人来说是好事。
对他有意的那些公司,绝对会拿出十分惊人的诚意来——毕竟能借着这事拿捏住野火,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看着张诚脚步匆匆近乎小跑着离开的身影,崔老板闭上眼却还是忍不住哼起了曲。
“我自有万般计,这黄口小儿,定叫他上天入地,无处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