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腻的甜,清新的甜味里夹杂着淡淡的酸,是真的很好吃。
打折的便宜货吃多了,再吃这种......宋枝月忍不住又吃了好几颗。
在古堡里到处逃窜和躲藏,宋枝月身上的衣裙已经不复刚开始的整洁。
那头假金发凌乱的散着,插着白羽毛的装饰小帽子歪着,肩侧的蕾丝边被扯得歪歪斜斜,珍珠项链上的吊坠也歪在一边......乱糟糟的宋枝月,乱遭遭的可爱。
“喜欢葡萄?”
宋枝月看了眼身旁的“遗产守卫”。
他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性的身材裹在黑袍里,偏偏又顶着个有些搞笑的“无脸面具”。
忙里偷闲似的在这吃着水果,随便闲聊,心情很好的宋枝月笑着点了点头。
“遗产守卫”从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也带了点笑意。
“嘭——!”
气氛和缓又温馨间,门却忽然被毫不客气的推开了。
原来还笑着的“遗产守卫”扭过头时,眼神也在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闯进来是看了镜头追来的伊文。
这会儿他的眼睛只落在他的“小月亮”身上。
“他们拦着我,夫人。”
身上沾着乱七八糟信号弹颜色的伊文,不难想象在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我很想你。”
抬脚走过去的伊文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伊文原本又乖又委屈的眼神霎时就变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指着门口,“Get out!”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从四面八方飞快的朝着“守卫室”赶了过来。
“还是让这个小杂毛抢了先......”
冲进屋里的周祁玉悻悻然的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注意到了站在那拦着伊文的守卫。
嗯?
周祁玉回头看了看——
他们五个人算一波,那三个国外的杂毛算一波,这忽然多出来的一个是哪来的?
阴沉着脸的高曜推开身前挡着的艾斯,走进了房间,看了看那道和伊文对峙的身影。
高曜微微的眯了眯眼。
他双手抱胸,歪了歪头:“岑哥?”
岑楼取下了面具。
他笑着朝高曜几人点了点头。
“闲来无事,过来凑个热闹。”
热闹是真的热闹,气氛诡异也是真的诡异。
“啪——!”
一道道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正提着裙摆,蹑手蹑脚跑到窗户边想要翻窗逃出去的宋枝月,看着纹丝不动的窗户暗暗骂了一句。
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朝着屋里的众人强笑着挥了挥手。
“......各位,晚上好?”
哈哈尬笑着的宋枝月,毫不犹豫的将手边所有能摸到的东西朝着屋里众人砸了过去。
眨眼间他就朝着门口飞一般的蹿了出去。
闷头横冲直撞跑出来,疯狂往古堡门口逃窜的宋枝月,都顾不上什么金钥匙不金钥匙了。
他奶奶的,这么多人组团找茬,这次被抓住他就真的死定了。
......
第44章
谁能想到, 都已经到这会儿了,野火竟然还能那么有劲,几乎是瞬间就“嗖”的一下就从屋里蹿了出去?
也难为他穿着那么一身繁琐复杂的裙子, 还能跑的那么快。
说实话,追了这一天了, 屋子的其他人确实也有些累了, 但你问问他们, 来来回回费劲追到这份上了, 谁甘心在这个时候放弃?
看着他, 就像注视着一簇旺盛的简直让人都觉得滚烫的生命力,惹得人情不自禁的就想靠近,拥抱他。
更何况折腾这几日,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没能亲手逮到他, 总归是遗憾。
因而眼见宋枝月猛然一跑, 其他人精神上的亢奋强势压倒了身体的疲劳, 咬着牙, 接二连三的追了上去。
看了一眼身旁没跟着追出去的岑楼,高曜停下了脚步。
“岑哥来的晚,没赶上热闹的时候,不去活动活动筋骨?”
岑楼摇了摇头,有些叹息的道:“上次见面的时机不太好,让他对我产生了些偏见。”
“要是这么追的太狠了, 他也跑的辛苦。”
“我这次来, 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哈哈哈,太他妈的好笑了。
这话就和一个狮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慈悲向善,平日里只吃素一样。
高曜笑了一声。
他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 戏谑的道:“人都跑了,岑哥,你想说些什么话,他可都听不见。”
岑楼侧了侧脸,看向了身旁的高曜。
平日里懒洋洋的高曜,就已经很不好接近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微微昂着头的时候,透着点阴鸷和桀骜。
刚刚被面具剐蹭落下的发梢,压在岑楼额角那块透着粉色的伤疤上......他一笑,总让人有种他其实很温柔的错觉。
和高曜静静对视了一眼,岑楼展眉笑了笑,神情温柔,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他跑不了。”
高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门口。
不大一会儿功夫,“叮当——叮当——”的铃铛声和其他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又回来了。
裹挟在众人最中间,被人层层堵着的宋枝月,是让秦正春和方齐紧紧攥着胳膊给带回来的。
其他人则是刻意隔着外国的那三个小杂毛,不许他们接近宋枝月。
铃铛声是其他人都有的,而吵架的主要是伊文和周祁玉。
两个人恨恨的相互瞪着眼,“叽里咕噜”间各国语言轮番上阵,言辞非常激烈的问候着对方,其他人时不时的插几句嘴。
直到进了屋,看着被放开站在屋子中间的宋枝月,伊文和周祁玉才厌憎又默契的收声了。
伊文、艾斯和埃布尔自然而然的站在一起,虽然他们人少,但气势却足足的。
更不用说高曜他们了......站在屋子里,宋枝月放眼看去,简直哪哪都是人。
你说说,什么仇,什么怨能让这些人硬是做到这个地步?
一向自知讨人厌的宋枝月,都难得感慨了起来——
网上还说他是个刻薄的小心眼呢。
让他们看看这些有钱人吧,这些人的心眼有没有比针尖大一点点?
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小的不能再小的恩怨,就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讨回去这份面子?
没法想象这份执着的宋枝月,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行吧,这些“钱狗德”牛逼,他认了。
他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追着他折腾,可宋枝月不行。
再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他实在耗不起。
直播的时候,什么惩罚都能接,丢脸出丑过无数次,深谙“挨打要立正”的宋枝月,没有什么要脸的意思。
什么狗屁的面子?
那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认错”态度格外端正——
环视了一圈,宋枝月直接对着这些人跪了下来。
那身属于“伯爵夫人”华美的服饰已经都成了乱糟糟的一团,珍珠蕾丝的配饰也凌乱的纠缠在一起。
剧烈的跑动让宋枝月身上浮现出熟悉的潮红,那团云霞般散开的血气同他通身的靓白纠缠不清,透出艳气的靡丽。
薄唇上那层殷红的口脂,也有一抹蹭在了脸上......
在场所有见识过宋枝月身手,甚至可以说被他狠狠殴打了一通的人,都能清楚的分清宋枝月的性别。
或者说,他们应该理所应当的对宋枝月此刻的打扮产生违和感......
但实际上,性子又凶又狠,又硬又倔的宋枝月,裹在这么华美的妆扮中,甚至像是位落难的“伯爵夫人”,垂着雪白的脖颈,衣衫不整对着闯入古堡中的“狂徒”低头——这种错乱的禁忌感实在是,实在是很容易撩拨的理智烧成一团灰烬。
宋枝月颈间珍珠项链微微晃了晃。
“哥,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