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喝酒没喝完就跑了......之后和你们动手也是我不对。”
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宋枝月最后微微昂着看向了高曜和岑楼,笑了笑。
“我的错,我认了。”
“哥,你们说怎么罚能出这口气,我认罚。”
宋枝月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屋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你说野火要是梗着脖子,又傲又横,死活不低头,自然有的是折断他硬骨头的手段。
但是吧。
他都已经这么跪着低头认错,姿态低的不能再低了,你还要他怎么低头?
站在一旁的崔啸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毕竟眼前的场景......实在该死的眼熟。
上次宋枝月也是这个姿态——
左右笑着张口就喊着哥,毫不反抗,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一进屋就跪了,也是挺诚恳的认错,但结果呢?
豁出命一样的同他们大打出手。
死都不肯说一句软话。
现在,兜兜转转之际他又在这乖乖的喊着“哥”,低头认错,笑的又乖又诚恳——谁踏马想跳出来做那个招他恨的恶人?
啧啧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妙的人呢?
让人又心动又心悸,又软乎又扎手。
现在要怎么搞?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都指望着其他人出头去做恶人的时候,艾斯和埃布尔两个人都没拉住的伊文,已经激动的冲了出来。
“小月亮!”
为了能顺利的和他的“小月亮”沟通,伊文回去还专门请了中文的老师。
但显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他实在没法学会和掌握那些让人头大的方块字。
这次来,伊文专门佩戴了双语翻译的耳机,但在刚刚激烈的对抗跑动中,他弄丢了这个东西。
尽管听不懂说了什么,但伊文却能看见他的“小月亮”朝着那些该死的废物们跪了下来。
伊文一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
但他现在馋“小月亮”馋的发疯。
是真的恨不能抱回去,藏在被窝里,疯狂舔吧舔吧和他没日没夜一块缠缠绵绵的。
所以......那是他的“小月亮”,那么勇敢又漂亮的“月亮”。
他们这些心怀不轨的贱人!!!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来。”
红着眼,情绪激动的伊文跳了出来想去拉宋枝月。
“他要是欠了你们什么,我替他还了,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
嘿,还轮得到这个杂毛跳出来装好人?!
招恨的伊文和拦着他的崔啸打了起来。
艾斯忌惮的看了一眼岑楼。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伸手拦住了要跳出去帮忙的埃布尔。
“伊文这个疯子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发疯才怪,让他去吧,一对一他没问题的。”
至于宋枝月......
虽然他不知道崔啸和“小金辫”这两人为着什么打起来,但他巴不得“狗咬狗”咬一嘴毛呢,哪里会出声劝架?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了敲。
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其他人起刷刷看过去,却见靠在门上的枚少阳微微歪着头,朝着他们笑了笑。
“真热闹啊,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周祁玉和王砷对视了一眼——呵,这又来一个装好人的。
高曜看了眼宋枝月意外的神情,眨眨眼,朝着枚少阳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少阳,实在抱歉啊,我们也不想扰了你在这综艺上玩玩的兴致,结果这些不知道哪来的杂毛,非要添乱。”
“高哥这话说的。”
枚少阳笑着摇摇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朝着宋枝月走过去,却没人拦他。
一直走到宋枝月的身边,枚少阳才停住了脚步。
宋枝月下意识仰头看向枚少阳。
枚少阳垂眸看过去——
人在绝境的时候,期待意外和救赎近乎是本能。
即便是口口声声,说着认栽认错的宋枝月也不例外,他的眼里藏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希冀亮光。
那点光晃得枚少阳都有些恍惚,他再一次朝着宋枝月伸出了手。
“野火哥,节目还没结束呢,我们出去吧。”
看着枚少阳的手,宋枝月垂在裙子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抬了抬。
他看上去明显是心动了,却最终还是没能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宋枝月是个乐得占便宜的小王八蛋,也习惯没脸没皮的自私自利,既抠门又爱斤斤计较......但说到底,枚少阳比他还小两岁呢。
那年的十七岁,宋枝月知道过得有多不容易,那是只恨不能将所有的眼泪都熬干了吞下去。
所以即便刻薄,道德感低劣如“捡剩饭野狗”的宋枝月,现在都实在没办法去拖住另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落入难堪的境地。
这些人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为了出口气而已。
这次了结了,往后也不会再有碰面的机会。
“少阳。”
安慰着自己坦然了些的宋枝月,大大咧咧的朝枚少阳摆了摆手,笑道:“我们......我们就是有点小误会,不是什么大事。”
“我拖住他们,你赶紧去找金钥匙的线索,到时候金子到手,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一直没说话的岑楼走到枚少阳的身旁。
没人想和枚少阳过不去,但心高气傲的小少爷其实并不难对付。
岑楼压下了枚少阳固执的朝着宋枝月伸过去的手,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少阳,答应你的事,我们都不会忘,野火既然不愿意和你走,你又何必勉强他。”
“是啊,少阳,你来节目上玩,我们可没有想打扰你......”
瞧出点意思的郑晖也笑着架火。
“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野火既然不愿意和你出去......当然了,我们就是和他聊聊天,暂时没别的意思。”
“少阳,听说野火现在要拍电影了,你说他现在既然有心往演艺路上走,我们几个帮他一把,总不能是什么坏事?”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你也不能拦着人不给机会吧。”
枚少阳不是什么活在纯白无瑕“象牙塔”里的天真小朋友。
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
但钱和权能做到的事,真的太多太多太多了。
出卖青春和□□来交换资源的事,更是这些花样里最不值一提的小消遣。
看着跪在那,即便是“落魄”都格外□□撩人的宋枝月,枚少阳这次没笑,甚至脸上的神情绷的有些紧。
“野火哥,你和我一起出去吗?”
宋枝月这次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他甚至忍不住又催促道:“趁着这个机会,你快去找线索,到时候就能赢金钥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三被当众拒绝的枚少阳还能说什么?
他也是要脸的。
总不能最后还落得个“阻挠野火奔向光明前途”的埋怨吧?
看枚少阳出去,宋枝月转过头,昂着脸朝着他们笑笑,颇有种“滚刀肉”摆在这,怎么处置都行的意味。
但偏偏其他人答应枚少阳不动宋枝月在先,宋枝月自己也软的像个面团一样,让人就是想找茬都找不了。
但凡宋枝月支棱起来,有上次一半的凶狠厉害呢?
现在这场面,倒搞得他们像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上不下的给架在了这。
周祁玉看着摆烂的宋枝月,忽而笑了笑。
“野火,你还欠我几杯酒,这事你认不认?”
宋枝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认。”
......
古堡外。
来回切换有些凌乱的镜头;围观直播间的观众一时刺激的屏住呼吸,一时又不满大骂的弹幕;那些自己先打起来的“遗产守卫”......这些混乱的情况,王导却压根都顾不上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