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他纹。”
纹身师犹豫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他现在没有自主意识,我怕纹完到时候有纠纷。”
周临宵:“怕什么, 纠纷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纹身师没有立刻回答,仍然有些犹豫,因为刚才周临宵的神色实在不太正常,他怕惹上什么麻烦。
周临宵皱眉看了看他,去隔壁房间拿来两本结婚证, 打开来给他看了一眼。
性别上写的是两个男。
照片里的两张脸也和现实完全一致。
只是其中一张带了假发, 化了妆,乍看起来像英气风格的女生。
纹身师怔了一下, 抬头看周临宵, 后者把结婚证收起来,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有点冷冷的:“纹吗?不纹我换人。”
他想到这人开的价格,咬咬牙,道:“可以做,但后面有什么纠纷我不参与。”
周临宵在床边坐下,把江澈的刘海拨到耳朵,摸了几秒额头,然后将被子往下拉,再掀开睡衣,露出一小块因为急促呼吸而不停起伏的下腹皮肤。
纹身师见多了各种情侣间的爱恨情仇,已经做好收到离谱图案要求的心理准备,但今晚的雇主的要求意外地简单:“纹我的名字拼音。”
纹身师眨眨眼。
这么大动干戈地大晚上把他叫来,给那么多钱,就纹一个名字?
……还以为准备纹一些什么“XXX是XXX的**”,或者纹某些劲爆的图片。
他松一口气,点点头:“我给你设计一下字体,你看看满不满意。”
周临宵的目光还黏在江澈脸上,又问:“疼吗?”
“还好,”纹身师说,“这个部位不疼,如果再往下一点就疼了。”
周临宵握住江澈的手,摩挲了一会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抚摸,边抚摸边等纹身师的设计,垂眸看着江澈,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他开口道:“用接近鲜血的颜色,只纹我的名字,不用姓氏,笔画尽量别太粗,别的花纹一律不要。”
这个实在简单,十分钟后,纹身师在平板上做了几种艺术效果,展示给周临宵看,周临宵选了最简洁的那种。
定完图案,他开始操作。
江澈实在醉得太厉害,他本来酒量就很差,今晚喝得又急又多,醉到一开始周临宵弄他的时候都y不起来,后来又被强制*了好几次,现在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纹身师下针之后也只是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翻。
看在价格的份上,纹身师弄得相当细致,半个小时就能弄完的工作,弄了一个小时。
周临宵皱眉看着针尖,催他:“怎么还没结束?”
“快了,”他加快动作,“马上就好。”
做完最后一个笔画,鲜红色的“Linxiao”浮在江澈白皙的皮肤上,流畅生动,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是江澈的隐私部位。任何一次**,都会在*掉衣物的第一眼便看到这行显眼的字母。
周临宵瞳孔微微扩大,看着纹身的成品,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喉咙变得异常的干燥。
纹身师收拾好东西,交代完注意事项,干净利落地从房间里离开。
大门一关,这里终于只剩下他们夫夫两人,周临宵忍不住俯身下去,不敢碰刚刚纹好的地方,隔了一公分的距离,亲吻江澈滚烫的肚脐。
“老婆……真好看。”他喃喃地说,“好像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周临宵的嘴唇一路往上,最后吻住他的嘴唇,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亲了一会,周临宵呼吸急促起来,直起身,又看了几眼下腹处的纹身,去洗手间洗了个凉水澡。
他关掉灯,从旁边钻进被子里,将人搂住,仍然把头放在熟悉的位置。
五天时间加起来,没睡过一个整觉。
周临宵闭上眼,长长地吐一口气,听着江澈粗重的呼吸声,额头抵着他的脸颊,自言自语:
“回家了真好,是不是?还是家里舒服吧……那些人都只是图你的钱,只有家里人是真的爱你。”
“江澈,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我们这样不好吗?……这次不会让你再离开了,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五天里怎么都松不下来的神经变得无比放松,难得困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吃过的任何药物都来得好使。
他抱着江澈沉沉地睡了过去。
……
江澈一直睡到十二点才头痛欲裂地醒来,房间里严严实实拉着窗帘,到处一片昏暗,熟悉的天花板上吊着熟悉的吊灯,熟悉的壁虎正趴在吊灯上,有些懒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重的宿醉过,头痛到几乎没法想任何事情,身体也提不起力气,痛苦地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会,扶着床头勉强坐起来,伸手用力按住太阳穴。
脑袋好像要炸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包间里玩骰子的片段,后面的内容完全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晃了晃头,痛得想吐,余光里看到床头柜上摆了一杯温水,拿起来一口气喝进去。
水的味道有点苦,里面似乎加了什么东西。
江澈喝完才意识到这点,但痛得没空研究,把杯子往丢在一旁,又重新躺回去,摸到自己的额头感觉好像发烧了。
喝完水没过几分钟,痛感开始神奇的缓解。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不知几点了,窗帘还是拉着的,他手上吊着水。
江澈重新坐起身,揉了揉发肿的眼睛,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运转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他怎么在自己家里?
等等。
他在自己家里?!
江澈的神色僵住,飞快扭头,看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枕头。
衣服不是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四处一片安静,听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动静。
江澈沉默了一会,脸色很难看,心脏不安地咚咚直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把自己的衣服小心拉开,朝里面看了一眼。
……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吻痕和咬痕,像是被某种未开化的动物啃过,肩膀上的咬痕甚至结痂了,又红又肿,两个标志性的犬牙留下了清晰的两个小洞。
江澈的脸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谨慎地动了动身体,确认没有在其余地方感觉到太大的异样感,紧张的情绪才稍稍缓和。只是下腹有一处莫名火辣辣的,说不上是疼还是涨。
江澈把下半的衣服拉开。
贴近**部位的地方多了一处鲜红的纹身,极其显眼地映在皮肤上,纹身上刻着优美流畅的英文字母,拼起来是……
“Linxiao”。
江澈的大脑空白了足足好几分钟。
心跳越来越快,他呼吸粗重,瞳孔收缩,死死盯着这串凭空产生的字母,怒火熊熊燃起。
他抄起旁边的杯子,狠狠砸在门上,然后撑着身体准备下床,刚移动到床侧,忽然有什么东西又扯住了脚踝。
江澈一把掀开被子。
熟悉的黄金手铐铐在了他的脚腕上,另一端牢牢缠住实木做的床柱。
江澈愣了一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和盘子全部扫到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然后用全部哑掉的嗓子喊:“周临宵!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喊了两句,嗓子又干又痛到说不出话。他又抄起另一边的杯子,朝卧室门的方向砸过去,“咚”的一声响,杯子掉在地上碎成碎片,而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