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从进门到现在几个小时,终于露出了第一丝笑意。
他垂眸望向怀里的人,江澈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了过去还是醉不清醒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重量全部倚靠在他身上,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想。
要是江澈一直这么听话……
他抱着人往回走,几个经销商怕出大问题,还等在楼下,见周临宵走下来,很快站起身,眼睛里闪着紧张和八卦的光芒。
“周总,你们两位没动手吧?我们真的只是在喝酒,这么多陪酒一下都没碰过江总,不信你找他们来问。”
周临宵:“江澈找你们干什么?”
几人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片刻。一是不确定江澈和周临宵到底是什么关系,二是江澈毕竟和他们合作了很长时间,他们之间是有商务感情的。
周临宵和江澈十指相扣,两枚一模一样的婚戒重叠在一起,几人的大脑卡壳了一下,震惊又不确定地看着周临宵。
周临宵:“我的公司都是他的,他的公司也是我的,不必有顾虑。”
一个急性子忍不住问:“江总不是跟你姐姐结婚的吗?”
周临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江澈,在心中藏了许久的阴暗情绪像气球一样开始膨胀。他勾起嘴角,轻声道:“当然是骗你们的,跟他结婚的人就是我。”
四处安静下来。
这里的几人都亲自参加过江澈那场豪华高调的婚礼,也知道婚礼上江澈怎么跟老婆拥抱热吻。
许久,一人压着声音,含蓄道:“江总想做自己的公司,让我们跟他。”
周临宵紧紧握着江澈潮热的手,没什么太多表情,道:“他要做就跟着他做,做得好是他的,出什么问题我会给你们兜底。”
几人又惊讶得没了话说,像是怎么都搞不明白周江两家复杂的联姻关系。周临宵冷声又道:“以后别带他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今天被他吓得半死的六人尴尬地笑道:“不会不会,以后我们都组养生局,哈哈哈……”
周临宵转身离开,车已经在停车场等。余向晨被强迫坐在副驾,一看到江澈,立刻愤怒地质问:“你对澈哥做了什么!”
周临宵抱着人坐进后座,示意司机开车。余向晨从副驾探出身,看到醉酒的江澈和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牙印,表情扭曲起来,像是牙酸。
“周临宵……!”
周临宵目不斜视,摸了摸江澈发烫的脸,问司机:“给余秘书买了新手机了吗?”
司机启动汽车,往江澈的公寓方向开,笑道:“已经给余先生买了,买了好几个型号,余先生自己挑的。”
余向晨张牙舞爪地在副驾警告周临宵:“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你是男的!澈哥他不喜欢男的!!”
周临宵把江澈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冷冷地看了余向晨一眼,道:“余秘,你总是忘了,我和江澈已经结婚了。听过那句俗语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余向晨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呆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他咬牙切齿,“明明是你女装骗了我哥!搞得好像他自愿跟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失不见。
他眼睛瞪到极致,嘴唇大张,看着周临宵当着他的面偏头过去,亲吻江澈的嘴唇。
“你……你……”
周临宵一只手扣住江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牙齿,卷住里面已经累到发麻的舌头,先是吮吸,然后极尽缱绻的缠绵,安静的车厢里充斥着细碎的水声,以及江澈意识不清的哼哼声。
余向晨:“…………”
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虽然明知道周临宵通过一些手段和澈哥结了婚,但从未亲眼接受过如此冲击力的画面。
江澈在跟一个男人接吻。
在跟一个男人接吻。
一个男人……
男……
咽不下去的唾沫顺着嘴角往下流,又被周临宵的拇指轻轻擦去。江澈仰得难受,哼的更加频繁,额头又开始冒汗,在周临宵怀里无力地挣扎,本能想摆脱他的禁锢。
余向晨被冲击到难以动弹,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而清晰的水声之间,他听到江澈在断断续续用气音喊:“临、临潇,临、潇,唔……难受。”
余向晨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绝望得看起来想从车里跳下去,手捏到发抖,一时间竟觉得连开口说话都是一种罪过。
周临宵把江澈吻到要断气,才不舍从他嘴中离开,两人之间牵起长长的丝线,他看了片刻,又温柔地舔他的嘴角,把发红的嘴唇舔得亮晶晶的。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特邀观众余向晨。
“看到了吗,”他声音里带着报复性的愉悦,“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老掺和别人夫妻间的事算什么?”
余向晨指着周临宵,手指抖个不停。
“你……你不要脸……你真不要脸……你……”
周临宵:“他是有家室的人,余秘,别老忘了这件事。”
“对婚姻忠诚是人的基本道德,下次再给他安排这样的活动,我会提醒你想起来。”
余向晨要崩溃了。
他又生气又尴尬又手足无措,嘴唇几次张合,最后蹭地把头扭过去,捂着眼睛痛骂:“变态!疯子!神经病!”
周临宵:“停车。”
车平稳地停在路边,司机起身,去另一侧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余向晨下车。
余向晨气得眼睛通红,不放心这个变态会不会对澈哥做什么,又怕自己待在旁边把变态刺激得更加过分,几经犹豫,最后委委屈屈从车里下来,抓着车窗:“你不许乱来!我今晚就在你们家门口!不许瞎搞!”
周临宵没理会他,俯身继续和江澈接吻。
余向晨像触电一样跳起来,飞快转身跑了。
司机关闭车窗,重新启动汽车。
打发完江澈的小学弟,周临宵收紧手臂,把人用力搂住,眼睛里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退,用手指一点点刮着他的脸,贴着他的嘴唇轻轻说:“在外面玩的就这么开心?五天了,非要闹到这个程度才肯回来。”
“江澈,这次我记住了,我会很记仇很记仇,你再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江澈没反应,眉头紧皱,看起来晕车想吐。
周临宵眼也不眨地凝视着他,拿起手机,拨给了自己的助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不说…
第68章 纹身
助理带着纹身师上门的时候, 江澈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了柔软的居家睡衣,刚刚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完, 正被周临宵扶着慢慢喝水。
纹身师在门口站了一会, 望着江澈喝完水后被周临宵放进被子里, 歪着头,毫无反应。
身上穿着同款睡衣的高挑男人站在一旁, 脸被阴影覆盖, 让人看不清神色, 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场。
纹身师轻轻敲了两下门。
周临宵抬起头, 浅色瞳孔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 浓烈到让纹身师心跳漏了一拍。
里面的人低声开口:“请进。”
纹身师带着工具走进来, 又瞥了眼床上醉得极不安稳的人, 下意识也跟着放轻声音:“是你纹还是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