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06)

2026-06-20

    江澈眼睛睁到了极致,足足有好几秒钟完全僵住,再开口时声音发抖得厉害:“你……你干什么,周临宵,有话好好说,这是要干什么,你……停下!别割了!你有病啊!”

    周临宵疼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但手指仍然牢牢地攥在刀柄上,稳稳地划完了第一笔,是一个字母,“J”。

    江澈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也跟着瞬间消失,难以置信地瞪着椅子里的人,鼻子已经隐隐闻到了血腥味,像某种恐怖的阴影,顺着鼻腔爬到大脑里。

    周临宵喘着粗气,声音不稳,断断续续地说:“情侣纹身,得对称才行……你、你有了,我也得有一个。”

    江澈浑身冰凉,看到他把刀子从肉里拔出来,再在旁边重新找地方,开始“写”第二个字母。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理智和三观都在跟着刀尖一起溶解,他很想尖叫,但是喉咙里干到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很快,第二个字母刻完,血已经把那块皮肤完全模糊掉,只有血色最深的地方勾勒出隐隐预约的字母轮廓,“i”。

    周临宵重新下刀。

    江澈从来没有过晕血的毛病,这会却头晕目眩,视野模糊,晕得想吐。他从床上爬起身,单脚落地,伸手试图把周临宵的刀夺走,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声音:“我,我不洗纹身了还不行吗?你,你别这样,你至于吗?”

    脚腕上的手铐把他的右脚牢牢禁锢在原地,他的手臂伸过去,周临宵左手一把攥住他的手,冰凉潮湿的皮肤跟江澈相贴,身体配合地往前倾倒,一边继续刻第三个、第四个字母,一边让江澈的手指碰到他的血。

    触感温热黏腻。

    江澈像触电一样飞快把手撤回去,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快要窒息了,脸色惨白地看着指尖的红色,呆了一会,而周临宵已经写完了一个完整的“Jiang”。

    他长长地吐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短暂休息了几秒,声音有些虚弱,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江澈,我,十二年前在太白山就应该死了,你非要救我,救了我又无情地把我丢下……你让我该怎么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澈满眼都是血色,目光不受控制地又移动到周临宵的腹部。比起他腹部那串小小的字母,周临宵几乎拿刀刻满了一半的下腹,血腥味已经浓到让人作呕,鲜红色的液体甚至在顺着椅子腿往下流。

    江澈的鼓膜咚咚狂响,几乎听不到周临宵在讲什么,心脏在胸腔里绞痛,身体已经出现躯体化症状,像是从腿部开始石化住了,一下都动不了。

    “别这样……周临宵,”他机械性地崩溃重复,“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至于吗?我不洗纹身了还不行吗?”

    周临宵拿刀的手因为疼痛抖得厉害,重新下刀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准位置,割最后三个字母的时候刺得比刚才更狠、更深,皮肤上的冷汗和血混在了一起,被阳光照得一片湿漉漉。

    “待在我身边,”他说,“你非要……救我的,江澈,你得救到底。”

    江澈什么都想不了了,那么多血,连地面都积了一小滩,人怎么能一下子流那么多血?周临宵会不会把他绑在这里,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血流光死掉?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抓住铁链的手就软得抬不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好,我待在你身边,你别这样……别割了!别割了!——我叫你别割了!!!”

    周临宵已经写完了h,喉结因为疼痛不停滚动,断断续续又说:“你得跟我过一辈子,你背着我一条命,江澈,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澈眼前一阵发黑,想拿身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去砸这个疯子,但他的身体僵得完全脱离使唤,只能崩溃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床,哑着声音吼:“我他妈的都答应你了!别割了!!!周临宵!!”

    周临宵一动不动,只牢牢握着刀柄,写e的时候已经疼得难以发力,在江澈崩溃的咆哮中失了准头,最后拿笔往上勾,正好和笔头相连接,构成了一个圆。

    好像某种没有止尽的循环,囚着中间那一横。

    “叮”的一声,刀落在地上,周临宵往后靠上椅子,不停地喘息,勉强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止痛药,冷汗完全浸湿整张脸,苍白的嘴唇勾起来,朝着吓僵的人笑。

    “挺好看的,”周临宵说,“你的名字写在这里。”

    江澈头晕耳鸣,在浓重的血腥味里用力不停地干呕,喉咙里全是苦味,隐隐约约间听到周临宵又说:

    “还好你答应了,江澈,你真是个好人,十二年后也还是那么心善。”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秒,“我今早在想——把你锁在床上看我流干血,会不会太残酷了?”

    江澈感觉自己也要疯了,说不上来是因为血腥味还是因为周临宵的话,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样的干呕,整个人都轻微抽着筋,片刻后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往外吐黄胆水,苦得他整个脸都在扭曲。

    周临宵心疼地说:“是我不好……我给你倒水。”

    江澈无力地锤了一下墙,把脚上的链子晃得哗哗响,勉强抬起头,示意他把手铐解开。

    周临宵在椅子里坐了片刻,扶着椅背几次想起身都难以站立,最后摸索着触碰到一侧的书桌抽屉,从里面摸到钥匙,隔着几米的距离丢到江澈怀里。

    江澈手抖得几次拿不起钥匙,拿起来后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锁解开。周临宵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微微低头,靠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江澈腿软着下了床,扶住床沿,鼓起勇气又往周临宵肚子上看了一眼,后面的三个字母“che”几乎是把整个肚子划穿,伤口皮开肉绽地敞在空气里,血流到现在还没有停止。

    只看了这一眼,江澈差点没顺着床柱滑到地上。

    他缓了几秒,缓过这阵晕眩,跌跌撞撞地从卧室里冲出去,扫了一圈客厅没扫到自己的手机,慌忙拉开大门,对外面值班的保安说:“打……打救护车,给医院。马上!”

    保安吓一大跳,连忙拿起手机。江澈不放心里面的人,又头重脚轻地走回卧室,看到周临宵仍然坐在椅子里,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醒着。

    江澈的心咚咚直跳,连咽了几下唾沫,光着脚惊恐地走过去,摸了一下周临宵的脸,确认他的体温。

    很凉,但还有一点温度。

    下一秒,周临宵无力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腹部,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澈像雕塑一样站在血里,一动不动,感受着周临宵贴在身上的心跳,连愤怒都提不起来了,顺着椅子软软地滑坐在了一旁。

    

    作者有话说:

    `A 1/4 S    

 

第70章  爱情

    半个小时后, 江澈疲惫地坐在医院的椅子里,看着周临宵浑身是血的躺在检查台上,医生掀开他浸满了血的衣服, 然后保持这个姿势, 足足有好一会没做出任何反应。

    许久, 医生扭过头来,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怀疑、警惕和震惊, 直截了当地道:“这么严重的刀伤, 我们可能需要上报警局。”

    江澈冷笑一声, 靠着椅背, 整个人还处于惊吓过度后的无力状态, 头痛胃痛, 低血糖没精神, 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先周临宵一步晕过去, 几秒后淡淡地开口:“报,现在就报, 你说得对,我就应该第一时间报警。”

    医生皱起眉,还要说什么,检查台上的人拉住了他,一字一缓地轻声说:“我自己, 弄的……不用。”

    医生的眉毛匪夷所思地扬起, 忍不住低下头,上上下下反复打量周临宵, 不放心地又道:“这里是医院, 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