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呼吸有些急促,灼灼地看着江澈,光是听江澈的描述,某个地方就飞快y了。
那里y得难受。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声音变得很沙哑,向江澈示弱:“我真的忍不住了,老婆,先放开我,我想去洗手间。”
江澈只觉得痛快,后悔没早点发现这个好办法,立刻起身,故意锁着周临宵不放,当着他的面给梁秘书打电话,问她:“你老板那副黄金手铐是在哪里打的?叫他们给我也打一副,这两天就要,从我账上划扣。”
梁秘的声音在电话里掩不住的震惊:“啊?!”
江澈交代完梁秘,挂了电话,转身再看周临宵,后者仍然躺在床上,胸膛正在大幅度起伏,身体好像很不适,又小范围地移动着,和针织品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江澈,江澈……”他扯着手链,把手腕磨到发红,“把我松开,等会再给你绑,绑一天行么?”
江澈:“我昨天求你给我解开的时候,你不是也装听不见吗?现在知道难受了?”
周临宵是真难受,尤其是江澈说话时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在刺激他的**。万幸江澈只把被子拉到了下腹的地方,如果全部拉开,估计眼前人会立刻扑过来掐他。
“我错了,”周临宵对着老婆毫无底线,“我真的错了,哥……我伤口也痛,等会家庭医生就上门换药了,澈哥,老婆,先让我下来。”
江澈不理会他,转身自己先去了洗手间,嘭的把门关上。
他拉开衣服,准备解决个人问题,目光忽然瞥到自己肚子上的纹身,动作一下顿住。
……原本在泛红的皮肤已经恢复,鲜红色的字体碍眼地浮在私密处,无论是洗澡还是上厕所还是某些私人事项,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和周临宵扭曲又无法逃脱的关系。
江澈的脸沉了下去。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好难看。
好难看好难看。
他凭什么随意在自己身上打标记?这算什么,发.情的公狗标记属于自己的地盘?
他把他当什么东西了!
江澈又想吐,在马桶前站了许久尿不出来,被药物抚平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体重新出现了应激的状态。良久,他僵硬地转身进淋浴间洗了个冷水澡,故意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临宵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
江澈看着他,开始咬手指,疯狂思考该怎么办。
后者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依恋,在最急迫的时候被故意锁了这么久也不生气,沙沙道:“宝贝,消气了吗?”
江澈:“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周临宵察觉到他一下又恶化的情绪,愣了愣,乖乖换掉称呼:“哥,消气了吗?”
江澈沉沉地看了他一会,脑中忽然浮起一个冲动,短暂起身离开,先搬来一把椅子,学着昨天周临宵的样子放在离床几米的地方,再去厨房里拎了刀,坐进椅子中。
没有小水果刀,他拿的是切菜的大刀,刀刃反射着锋利的冷光。
周临宵先是愣住,下一秒脸色瞬间变了。
他哗的一声拽动链子,不顾身上的伤,拼命想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一下没有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温顺,尖锐地质问道:“江澈,你要干什么?!”
江澈玩了一会手里的刀,掀开衣服,把纹身露出来,恨恨地说:“我不喜欢这个纹身,但你又不让我洗掉——那我干脆也学你那样,把纹身挖掉吧?”
周临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浅茶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江澈做不到像周临宵那样疯癫,挪开视线,看向地面,冷着脸又道:“你分享我一点经验,从哪里挖效率高?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哗啦”,锁链又发出刺耳的响动,周临宵猛地撞上床头,手腕立刻见血,纱布也渗出了新鲜的血痕,但他好像浑然未觉似的,疯狂拽着手铐,所有注意力都在江澈身上,紧张道:“老婆,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昨天真的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你把刀……先放下来。”
江澈皱起眉,目光落回周临宵身上,对他的反应感到浑身难受,又犹豫起来,不确定周临宵会不会发疯。
但最终,他没有退步,因为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他坦然承认道:“嗯,我是在报复你。”
“我刚才想了很久,就算把你锁一辈子又怎么样?你明明享受其中,下一次说不定趁我不注意真的死在我房间里,”他说,“所以干脆学你好了,反正我们都这样了,我也一时半会逃不掉,干脆就学你——”
周临宵的声音全哑了,几乎是从胸腔里吼了出来:“江澈!!”
江澈手心潮湿,紧紧攥着刀柄,刀刃贴上皮肤,身体被冰得微微抖了一下:“以后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没错,只要你伤害自己,我就一定会报复你!”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周临宵用力挣扎,眼睛里泛起血丝,“你不解气就过来割我,江澈,你过来!”
整个床都因为他的动作开始摇晃,右边的领带丝质领带无法承受这样的力度,从一侧被拉得变了形。江澈的心脏也跟着被缓慢拉扯到极致,肺里堵着一股憋了两天的气,咬紧牙,拿刀在腹部划出第一道口子。
“江澈!!!!”
——“砰”!!
卧室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领带拉断了,周临宵整个人从床上摔下来,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用拉到脱臼的手抓住江澈的脚腕,指甲一下陷入他的肉里。
江澈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要甩开周临宵的手。周临宵死死抓着他的脚腕不放,拖着他,用全身的力气要把他从椅子里拽下来,腹部的伤口挣脱,血瞬间把纱布全染红了。
“你过来割我……”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别动,江澈,别这样……我求你……”
江澈大脑有几秒钟一片空白,被硬生生从椅子上拽到了地上,然后猛地回过神,心脏一阵尖锐疼痛,将手里的刀甩开:“你干什么!周临宵!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周临宵一点点拽他,被手铐铐着的那只手已经绷到极致,手腕鲜血模糊,另一只手把江澈拽到身下,将他用力禁锢在怀里,用身体的重量严严实实揽住他,腹部的血流了江澈一身,手掌紧张地在一片血迹中摸索着江澈的腹部,想要确认那里的情况。
“你割哪里了?”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割得深不深?严不严重?”
“松手!我刚割了一下!操,周临宵,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江澈胡乱摸着他的衣服,手上一片潮湿,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而身上的人死死压着他,精神明显陷入了异常状态,反反复复呢喃:“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江澈,我把命赔给你吧,我现在就把命赔给你,你还生气的话就把我杀了,往我这里捅……何必要做这种事伤害自己?”
江澈张开嘴,想大吼他,或者用最难听的词骂他,但喉咙里一个音都发不出,身体完全僵住,在浓重的血腥味中呆立了十几秒,然后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借助疼痛感回过神,反抱住周临宵:“起来!”
“威胁谁呢周临宵?谁准你动不动死!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立刻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然后把她带到你坟前来接吻给你看!给我起来!”
周临宵拼命搂住他不动,整个人已经不像是在发抖,而像是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