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开视线:“嗯,早。”
“早上想吃什么?我给管家发消息,”周临宵躺在还残留有江澈体温的被子里舍不得起来,“我家厨师的小笼包做得特别好。”
江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在周临宵的衣柜里找自己能穿的西装:“那就吃小笼包吧。”
周临宵的目光跟过去,看到江澈挑中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西装,然后毫无自觉地随手将睡衣脱掉。
温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被挤压成一条橙色的缝隙,正好打在他的背脊上,勾勒出纯男性身体流畅健美的线条。
周临宵连呼吸都屏住了,担心惊扰眼前过分宁静的画面,目光灼灼地一寸寸打量,像是要把眼前这一幕刻进大脑深处。
江澈光着上半身,微微弯腰,解开衬衣的扣子,阳光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背部起起伏伏,片刻后被衬衣盖住,那些光滑的皮肤也跟着隐藏消失。
周临宵深深吸气,眨了两下眼睛,终于回过神,目光仍然不舍地跟在他身上,看他走到镜子前,把衬衣扯平整,然后皱着眉评价:“有点大……不过也还行,这颜色挺耐看的。”
周临宵的声音有些沙哑,问:“这么早就要走么?今天留下来陪我吧,或者等吃完午饭,我送你回公司。”
江澈又套上西装外套,道:“我还有一堆事,哪像你这么清闲。”
周临宵现在藏也不藏了,道:“你一个人弄那个新公司太累,把我招进去吧,转移业务我最拿手,两个月就能搞好。”
江澈难得没立刻拒绝。
他现在确实有些应接不暇,一是要新旧公司两头跑,二是没什么完全能信任的人,什么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每次一去公司都忙得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看着周临宵,认真心动了好几秒。
在利益的问题上,周临宵已经用他的各种疯狂行径向江澈证明,他对江澈的钱毫无兴趣,甚至对自己的钱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能力很强,自带资源。
非常好的牛马选择。
周临宵见他心动,立刻又道:“我可以自备工资,还能兼职司机、秘书……”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澈在他面前坦然地脱掉了睡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一点也没把周临宵当同性恋,弯腰开始穿西装裤,边穿边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你在我跟前晃来晃去也挺烦的,影响我效率。”
周临宵没说话。
他喉结滚动,目光沿着江澈的脚踝往上,落到被衬衫隐隐约约遮盖的轮廓,再从那处往下,反复扫视好几遍,直到江澈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开始穿袜子。
周临宵:“……江澈。”
“嗯?”江澈转头看他。
周临宵欲言又止,沉默几秒,道:“你穿这身很好看。”
江澈尤未察觉,道:“还是有点大了,不过西装大点儿穿着舒服。这什么牌子的?”
周临宵:“找熟悉的设计师定制的,回头我让他给你也做几套。”
江澈穿好了袜子,准备起身系领带,周临宵忽然靠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脑袋放在他的腿上,隔着布料吻了一下江澈下腹处的纹身,然后用浅茶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澈皱起眉。
如果周临宵是女人……那真是一个幸福温馨的早上,跟妻子聊着家常,亲密拥抱,互道早安。
然而他是男人。
这个动作就有些过分肉麻了。
江澈伸手要把他推开,周临宵黏糊糊地搂着他不放,他看了一眼app,高兴的分数都快突破19了。
“松手,”江澈说,“别烦我,我上午还有几个会。”
周临宵:“今晚你真的不回我这?”
江澈:“不回,说好的两天见一次,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周临宵把脸埋进去,贴着江澈的肚子舍不得动。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从江澈的方向看过去,好像他正在替自己**一样。
这个联想让江澈蹭的一下站起身,把人拉开,尴尬地走到衣柜里找领带。
周临宵很快也跟着站起身,鞋也没穿,光脚踩在地毯上,熟练地从抽屉里选出颜色合适的领带,走到江澈面前,微微低头帮他系。
两人靠得很近,周临宵系得很认真,手指在他衣领间穿梭,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
江澈不太习惯和他这么亲昵,但他莫名联想到了“家”这个罕见的词,感到一阵安全的宁静。
周临宵还在系,明显有磨洋工的趋势,江澈忽然开口:“我昨晚上梦到……”
话没说完,他又闭了嘴。
“梦到什么?”周临宵抬起眼睛,眉眼间带着笑意。
算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不管怎么样,看到周临宵重振了家族企业,还靠骗人结了婚,虽然偶尔发大疯,但整体还是在好好活着,阿姨应该还是很满意的吧。
江澈道:“没什么,我忘了。”
周临宵把他的领带系好,在他侧脸吻了一下:“我老公真帅。”
江澈脸红迅速发红。
他瞪了周临宵一眼:“恶不恶心。”
他转身下楼吃饭,周临宵跟在后面笑,去简单洗漱完后和江澈坐在一张桌上吃了早饭,厨师做的小笼包确实很好吃,江澈难得一大早就吃到撑。
吃过饭,周临宵开车送他去公司。
新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江澈百忙之中还是没忍住,开会开到一半打开了app。
周临宵居然也去周氏了,这董事长当得真爽,下面的人都快不认识他了吧?
江澈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滑动屏幕,查看周临宵的移动路径,看到这人送完他上班之后去了商城逛街,又去了菜市场买菜,最后才晃晃悠悠到公司,现在心情平静,看起来在摸鱼。
刚看了两分钟,周临宵的信息就跟了过来。
“我看到你上线了,在看什么?”
江澈正要回,对面的财务总监低声道:“江总?”
他一抬头,整个会议室都正看着他,等待他对新的方案发表意见。
江澈轻轻咳嗽一声,扣上手机,开始专心开会。
等到中午吃饭,他打开app。
周临宵在发火,生气指数很高,估计终于开始干活了,显然对周氏第一季度的财报很不满意。
下午开会的间隙,打开app。
周临宵又离开了公司,跑到市中心的某个地方,心情不错,看那个位置可能在找设计师商量给江澈做什么衣服。
加班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再打开app。
周临宵回了周家,有些抑郁,当前活动量为零,不知道在干嘛。江澈调出实时监控,看到那人歪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就盯着电视机发呆,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江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炒饭,朝着自己在手机里养的被监护人发起通话。
“去吃饭。”他通过手表跟周临宵说,“管家不给你做饭吃?”
周临宵微微一愣,立刻抬头看向摄像头,嘴角飞快勾了起来,起身去把客厅的灯打开,让江澈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他指着餐桌上的几盘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东西,对摄像头说:“我今天叫厨师回去,想自己练练新菜色,结果做失败了,现在在等厨师回来弄新的。”
江澈:“……”
还没对这人糟糕的厨艺发表嘲讽,周临宵又说:“老婆,我好想你,这是第一次一整天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