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57)

2026-06-20

    柏拉图……

    柏……

    哦, 还有, “哥哥弟弟妹妹, 一家三口”。

    周临宵咬住牙, 已经许久没有发泄过的地方有气无力地动一下, 好像要哭了。

    他也想哭。

    但事到如今, 江澈终于肯退这么一大步,主动说出了“不离婚”这句话, 他怎么可能拒绝?

    如果现在拒绝,是不是明天就是在离婚事务所见了?

    周临宵用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江澈还在望着他,瞳孔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似乎只等他点头, 就要马上践行他们和和美美的哥弟生活。

    周临宵心跳漏了半拍, 头脑一热,开口道:“好。”

    江澈手指摸到了周临宵的婚戒, 指腹来回摩挲着, 只觉得骨子里的阴寒散掉很多,慢慢吐一口气:“嗯。”

    “不过话又说回来, ”周临宵答应完又很后悔,在椅子里坐立不安,“澈哥,你知道的,我是个正常男人,我们这个柏拉图标准是不是也可以适度地放宽一下?”

    江澈没说话。

    “而且你也是正常男人,”周临宵据理力争,拼命回转,“你总不能出去找别的女人吧??”

    江澈皱眉:“不会,我最恨的就是出轨的人。”

    周临宵:“那我们两总不能打一辈子手x。”

    江澈对这方面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只想跟我一起过日子吗?”

    “……”

    沉默。

    周临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开着车,全程在能和不能中反复拉扯,一直开到家都依然无法面对这个可怕的可能性,熄完火后忍不住转向副驾。

    ——江澈忽然推开车门,探身出去,干呕了一声。

    周临宵一愣。

    他有些茫然,拍拍江澈的背,又给他递一瓶水:“我没碰你啊老婆……”不至于光提到柏拉图就吐吧?

    江澈连灌两口水,胸膛起伏,缓了一会,转身看向周临宵,嘴唇动了动。

    周临宵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需求。

    他下了车,走到副驾前面,俯身进去,抱住江澈,暂且抛下所有无谓的纠结,问:“是不是刚在警局看到了什么?”

    江澈喉结滚动:“我去看了江昌盛的尸体……身上被缝得一块一块,整个脸扭曲得变形,眼睛是凸出来的,还有那个味道……算了,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周临宵听得喉结也滚动了一下。

    “后面烧了都一样,反正都是骨灰,”他安慰江澈,“今晚我抱着你睡。”

    江澈点点头,从刚才在车里放飞之后一下变得坦诚了起来,把额头抵上周临宵的额头,用鼻梁蹭了一下他的鼻梁。

    周临宵又愣了愣,震惊地看着怀里的人,心脏咚咚直跳,脑袋里被炸出了一片烟花,连自己本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晚上,周临宵还在健身室健身,江澈走到门边,催促他赶紧去睡觉。

    周临宵还有点不太适应,“哦”了一声,去草草洗了个澡,江澈已经坐在床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周临宵很纠结地上了床。

    江澈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放下手机,再缓缓上下打量,似乎是第一次以新的身份看他,一寸一寸细细地瞧,瞧了好几分钟都没挪开眼。

    周临宵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热,很想说别看了,再看今天就柏拉图不了了。

    终于,江澈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开口道:“晚安。”

    周临宵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晚安。”

    他直挺挺地躺下,没敢往江澈的方向靠,怕自己对着这样的江澈立刻起立。但没过几秒,江澈试探着主动朝他靠近,手隔着衣服放在周临宵刀疤的地方,摸了片刻后撩起衣服探进去,捂住他的刀疤。

    周临宵:“……”

    江澈心里安定多了。

    他感受着身边人体温和呼吸,也清楚地知道他的某处正在对自己的动作做出激烈反应,但他只觉得周临宵真鲜活,真健康,真年轻,处处生机勃勃的,搞不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一旦彻底脱离性符号,是男是女的确无所谓了起来。

    江澈翻了个身,直接将周临宵抱住,靠在他臂膀上,另一只手拍拍他练得非常坚实的肌肉,很纯粹地享受这具身体的温度,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明天我得一大早去公司,你自己在家睡吧,我不叫你起床。”

    周临宵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被江澈这一套组合拳弄得快要炸掉,呼吸急促地僵硬躺着,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全武行,而身边人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居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

    一辈子都这样过,不是叫他死吗?而且是钝刀子慢割的那种死法!

    周临宵痛苦地盯着天花板,在享受老婆的投怀送抱和努力憋住欲望之间反复犹豫,最后等江澈完全熟睡,终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握住江澈的手,小心翼翼把他的手往下带……

    ……

    江澈以为自己要做和尸体相关的噩梦。

    但整整一晚上,他什么梦都没做,睡得特别好。

    早上七点,他准时醒来,自己跟周临宵正严丝合缝地滚在一起,周临宵整个脸都埋在他的脖子里。

    江澈轻手轻脚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去洗手间洗漱,再拉开衣柜换衣服。

    换完衣服之后,他习惯性地打开app,看到周临宵昨晚睡眠质量也非常好,就是入睡前有一段非常疑似于做手工的情绪波动。

    江澈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周临宵早上总是起不来,七点正是熟睡的时候,还维持着抱着江澈的姿势睡得正沉。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打进来房间,被拧成了一条线,打在床上人毫无防备的脸颊,映照出皮肤上细碎的绒毛,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家庭啊。

    江澈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周临宵,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拥有真正的家庭,而且对这件事如鲠在喉,二十几年都没有释怀过,所以才会出国后又选择回国。

    等江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自己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女人,他需要的是一段完全忠诚、绝对牢固、永不背叛的关系,至于关系对象是男是女,是富是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似乎都是可以让步的。

    江澈心潮起伏,系好领带走到床头,摸了摸周临宵的头发。

    周临宵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无意识地想往他手掌上蹭,江澈又把手收回去,将窗帘最后的缝隙也拉上,转身去了公司。

    周一,九点半股市开盘。

    江澈坐在会议室最上方,两侧都是公司的董事和高管,他们看他都跟看从天而降的救星一样,一坐下就开始七嘴八舌。

    “江总,你真是太性情了,怎么能听那女人挑拨几句就真的不干呢?这一个礼拜你也看到了,哎……公司都要完了!!”

    “遗嘱鉴定应该没问题了吧?什么时候开始走流程?”

    “这周末可不太平啊江总,我怎么听说小江总他……”

    “开盘又跌了!再这么跌下去谁能负这个责!”

    千亿集团的董事会开得跟菜市场一样,吵得人脑袋嗡嗡作响。江澈让余向晨给自己倒一杯茶,慢吞吞地喝,等房间里这群人红脖子红脸的吵完,正好十点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股价又跌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