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开口道:“今天开这个会其实没什么大事。”
房间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氛,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遗嘱鉴定已经出来了,我明天会向公众公布,同时进行举牌。”江澈简洁明了地说,“还会预告我们和周氏的战略合作计划,至于董事会的结构,也暂时不打算调整。”
底下安静几秒,然后很快响起窃窃私语,大多震惊于江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一次购入这么多公司股票,但混乱的气氛一下松懈了很多,好像终于有了主心骨。
江澈站起身:“所以,你们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有第二季度的财报没有看到,财务部留下来给我汇报,其余人散会!”
中午休市之前,一大笔的资金注入江盛集团,硬生生把股价往上抬到飘红,下午三点微涨收盘。
第二天,江澈上午发了公告,没有提群众们喜闻乐见的继承大战,也没有提到江昌盛,只是直接公布了后续的股权交接计划,申明公司一切正常运作,交接不会影响业务开展,等于变相宣告了遗嘱的合法性。
又有一大笔资金流入,下午,江澈去提交了举牌,表明“因看好公司后续发展,故自愿增购公司5%的股票,不涉及实际控股人变更”。
举完牌后他和周临宵开了记者会,举行了一场高调的签约仪式,宣告江盛和周氏将在各领域开展全面的深度合作。
这一通操作下来,周二,江盛的股票以+8%收盘。
周三,周临宵也提交了举牌,同样购入了5%的股票,把股价又拉了一个涨停。
一礼拜时间,混乱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轨,江澈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在公司待到后半夜才回家。
周五,信托的人找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江澈才吃午饭,正在会议室边开会边往嘴里塞炒饭。
余向晨敲敲门,打断会议,跟江澈使眼色:“江总,重要访客。”
江澈饿得不行,管他什么重要不重要访客,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拉饭:“叫他等会,你们继续说。”
信托的人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江澈开完了会,也填饱了肚子,心情暴躁地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谁找我?”
信托经理从沙发里站起身,走过来和江澈握手:“江总,您好,我们是您父亲签约的信托公司的经理人,有件事情需要跟您对接一下。”
江澈愣了愣。
股权是根据江文柏的遗嘱直接移交的,信托公司打理的是江文柏留下来的现金和房产,他们已经达成过一致了。
他和经理握了握手,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们对接过了吗?我对信托条款没有异议。”
信托经理道:“是的,但我们接到了通知,另一位继承人江昌盛先生已经确认死亡,所以,根据江文柏先生生前的遗嘱,信托条例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近太忙,差点忘记这件事。
江澈请他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是一份之前没有见过的隐藏条例。
上面写的非常清楚:
如果江澈在信托执行完毕前死亡,而江姜已经成年,江澈这部分现金由江姜继承。
如果江澈死亡,而江姜未成年,江澈的这部分由信托公司暂存,直到她成年后再判断。
如果江姜和江昌盛意外死亡,所有现金由江澈直接继承。
为防止三方之间发生利益冲突,以上条款不做公开,只在被触发后向对应人员公开。
江澈快速扫完,抬头看向桌对面的人。
信托经理拿出另一份文件。
原文件里,江澈继承20%的现金和7%的备用金,江昌盛继承30%的现金,江姜继承30%的现金加全部房产(成年前由江澈打理),向松月继承3%。
经理道:“我们已经找警方进行了核查,确认江昌盛先生死于意外身亡,非他人谋杀,所以按照相关条例,您将获得他的那一部分遗产,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江澈低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行数字。
120亿。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爱意
江澈刚增持5%的公司股, 快把现金流给拉干了,正愁着要去哪里找一笔钱周转一下。
120亿……
签信托的时候,他眼睛都在发直, 最后亲自把信托经理送到门口。
下午六点, 周临宵准时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 江澈拿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马上不加班了, 大手一挥取消班后所有会议, 拎着包归心似箭地离开公司, 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去了一趟4S店。
他买了一辆顶配奔驰S。
从看车到下单到加价现场提车, 全程不到四十分钟, 但周临宵已经急不可耐, 每隔五分钟给他打一个电话, 问他到哪了、还有多久回家、要不要来接。
江澈今天心情好,每个电话都接了, 提完车后跟他说:“二十分钟到家,你来地下车库接我一下。”
他挂断电话,把新车一路开到地下车库,周临宵早就等在电梯门口,全身上下都是睡衣, 脚上还踩着拖鞋, 等得一脸急躁。
江澈把新车停进车位,周临宵看了一眼, 不认识, 又低头继续看手表,接着拿起手机给江澈打第十个电话。
江澈下了车, 靠在车头。
手机滴滴滴地在车库里响,周临宵惊讶抬头,看到江澈愣了一下:“你从哪冒出来的?我刚才还没见到你。”
话音未落。
江澈把一个东西远远抛给他,他下意识地接住,发现是一枚奔驰车钥匙。
“今天赚钱了,”江澈说,“送你的。”
周临宵:?!!!!!
江澈眼看着app的情绪曲线开始呈指数型爆炸增长,忍不住勾起嘴角。
周临宵不敢置信地看看钥匙,再抬头看看江澈和他身后崭新的车,心里下意识地把今天的日子想了几遍,不是自己的生日,不是情人节,不是纪念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
“给我的?”他不太确定地反问。
“嗯。”江澈说,“不喜欢么?”
周临宵缓缓吸一口气,心脏开始咚咚直跳,脑袋里跟炸开了烟花一样。
这是什么……?直男老公处理完家里的破事之后忽然发现老婆最近也累得够呛所以斥重资讨老婆欢心?还是作为“哥哥”开始践行新的家庭生活,用金钱和礼物向“弟弟”示好?
——管他呢。
明明是老婆在朝自己示爱!
周临宵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拎着钥匙大步朝江澈冲过去,跟炮弹似的撞进江澈怀里。
江澈在同一时间默契地飞快扭头,躲开他的嘴唇,警告:“不行!”
“怎么不行?”周临宵捏住他的下巴,“我好喜欢,老婆……哥,我太喜欢了,让我亲一个。”
“不行,”江澈直接用手背挡住他的嘴,“不准亲我!”
周临宵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用力扣住他的腰,直接张嘴舔他的手背:“哥,澈哥。”
江澈触电般的把手缩回去,周临宵张嘴就要咬他,他侧身躲开,从他怀里挣出来,拉开车门:“开不开,不开我叫我开走了。”
“开,”周临宵连忙按住他的手,“现在就开,我带你出去兜一圈。”
江澈上了副驾,周临宵坐进主驾,把车钥匙揣兜里,开始兴奋地研究自己的新礼物。
家里各种用途的车多得能停满一个私家车库,比这辆还要贵的车也不少,但周临宵一坐上去就郑重宣布:“从今天开始,这将是我最喜欢的车,你会看到我每天开着它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