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时候路过周临宵爱吃的肉包店, 他顺手买了早餐。
回到家, 保姆正带着江姜在客厅玩积木, 江澈亲了一下妹妹的脸颊,把东西放进厨房, 进卧室发现周临宵居然也起了。
周临宵刚刚洗过澡,全身就系着一块毛巾,光着潮湿的上半身推开浴室门,淡粉色刀疤迎着晨光,懒洋洋地爬满整个下腹。
江澈一眼就盯住了刀疤, 挪不开眼睛。
周临宵迈开腿大步走到他面前, 吻了一下江澈的眉心。
“早安。”周临宵说,“这周末别加班了, 你最近都累得瘦了一圈, 我叫了厨师过来做饭。”
江澈“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刀疤, 片刻后伸出手,手指顺着刀疤的痕迹,一点点描述自己名字的形状,呼吸轻微发热。
周临宵立刻绷紧了腹部,在江澈写完姓氏的时候忍不住扣住他的手腕。
“我真的求你了,江澈,”他有点崩溃,“别撩拨我,做手工也是很累的。”
江澈回过神,抬起头无情地说:“明天我七点叫你起床,你跟我一起去跑步,释放一下精力。不然老想着那种事情,容易变成傻子。”
周临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最近练到相当满意的身材,又看了看江澈确实没有产生任何欲望、比好兄弟还要好兄弟的目光,嘴唇张了张,无言以对。
“去吃早饭吧,我正好也洗个澡。”江澈说,拍拍他的胳膊,“给你买了陈记的肉包,在厨房温着。”
说完,他收回视线往浴室走,周临宵伸过手来拉住他。
“早安吻,”他坚定无比地向江澈索要,“你亲了江姜,那我也要。”
“?”江澈抬眉,“多大人了,还跟人家三岁的小孩争。”
周临宵理直气壮:“说好的一家人,怎么能厚此薄彼?!”
“……”江澈有点无语:“过来。”
周临宵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头,浅茶色的瞳孔灼灼地望着他。
江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已经认识一年多,但单从审美上来说,这张脸依然让他的眼睛感觉很舒服。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片刻后,江澈伸手,手指从额头开始钻入他的头发,掀开他的刘海,让他整张脸都露出来,然后顺着头皮的肌理一下一下有些粗鲁地顺,手指和头发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周临宵被他扯得头皮微微作痛,而这轻微的刺激如同溅入了油田的细碎火花,瞬间引发出熊熊烈火。
周临宵的喉结滚动,无声地吞咽,直勾勾盯着江澈,趴在下腹处的刀疤开始频繁起伏,好像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江澈摸够了,便不轻不重地拽住周临宵后脑勺的尾发,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抬起下巴,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了一个吻,不带任何欲望。
吻完,他松开手,跟周临宵道:“去吧。”
周临宵没反应。
他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嘴唇微张,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道温热柔软的触感。
江澈已经进了浴室,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良久,周临宵半靠上书桌,长长吐一口气,低头看了几眼,忍不住苦笑一声,喃喃道:“自找的。”
……
整个周末,江澈确实没加班,但白天全在家里远程跟自己的财务团队盘财产,盘完公司盘现金,盘完现金盘信托,盘完信托盘不动产。
周临宵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本想跟江澈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结果耳朵边全是钱钱钱,从白天听到晚上。
等到晚上九点多,他困顿地看到江澈站起身,瞬间精神起来,以为他终于结束了工作,结果那人只是去倒了杯水,回来继续痛骂对面提了馊主意的董事。
周临宵:“……”
他换了个姿势,又听江澈开始跟人讨论公司接下来的新策略,过会儿听他和公关商量江昌盛的死亡怎么处理,听得快要绝望了,江澈忽然“嘭”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不轻不重地踹了周临宵一脚:“去开瓶酒。”
周临宵都快睡过去,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去开瓶最贵的酒,快,”江澈满脸烦躁道,“陪我喝几杯。”
周临宵“哟”了一声,立刻起身,直接从酒柜最上面抽出自己三年前在拍卖会上八十万拍来的酒,开瓶、醒酒、倒进高脚杯,再用空气炸锅炸了两盘花生米,和江澈盘腿坐在地上。
“试试这个,”他有些兴奋地把酒杯递给江澈,再给他轻轻干杯,“叮”的一声,“怎么了,忽然要喝酒?”
江澈先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度数似乎不高,于是一股脑将剩下的全部喝完。
火热的酒精顺着食道往下,他酒量不行,眼睛和耳朵立刻就红了,心脏也开始咚咚地跳,忍不住撑住下巴,一边看周临宵往自己杯子里添酒,一边开口骂道:“董事会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傻X,都被江文柏给养废了!”
哦,原来是被气得够呛。
周临宵陪着江澈喝了两口,分享经验:“再忍忍,你现在刚接班,大批量地动人不合适。”
“我知道,”江澈摇摇杯子,示意周临宵再倒点,“向松月要不是一上来就威胁他们说要换董事,也不至于连一礼拜都待不住。”
周临宵从身后环住江澈,就着他的杯子喝了两口酒,跃跃欲试地给他出主意:“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先把你最看不顺眼的那个提拔上去,让他掌实权,时不时挑拨一下他们的关系,瓦解掉他们的利益集团,叫他们内斗……”
江澈扭头看他,他亲了一口老婆发红的脸颊:“斗到水火不容的时候,一刀把众矢之的的那个砍了,砍完再给他施加一点小恩惠,让他心甘情愿退下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他还会感激你手下留情。”
江澈已经喝的有点上头了,他哼笑一声,捏着周临宵的下巴,垂眸打量着他蔫坏的表情,心尖一阵发软:“你现在也是我董事,下次先把你提上去练练手。”
不仅是董事,而且是仅次于江澈的第二大股东。
周临宵很兴奋:“那更好了,我们可以夫唱夫随,你唱白脸,我唱红脸,两三个月就能干掉一个,一年就能干成我们的夫妻店!”
他把酒杯递到江澈嘴边,江澈盯住他的脸,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以前你按插在我公司里的那些人,我还没清退呢。”
周临宵很是得意:“难道不好用吗?我看你还升了两个,那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
江澈笑了。
喝了酒的他很诚实:“嗯,很好用,不像江文柏找的那群傻大缺。”
周临宵继续倒酒,对于把江澈灌醉这件事情干劲十足。
江澈和他又碰了几杯,酒劲上来,憋了一肚子话想吐槽,回头看了看客卧。周临宵贴心道:“江姜跟着阿姨早就睡了,客卧离这儿起码一百米,你说什么那边都听不见。”
江澈吐一口气,开始抱怨:“江文柏就喜欢找傻大缺,越是高层越喜欢用傻子,只讲忠诚不讲能力,以为这样就能把公司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结果现在他一走,我就甩了一个礼拜的手,公司差点被他们折腾散架,操。”
周临宵点头,安静听他发泄。
江澈越骂越起劲,攒了一周的火气毫不保留地在周临宵面前倾倒出来:“董事会都是一群蠢人,江昌盛更是蠢人中的蠢人,临到头了把自己给弄死了,我还得给他擦屁股,不让他的新闻爆出来。向松月又蠢又坏,那些高管也全是见风使舵的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