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睁眼,在极近的距离里正对上一双浅茶色的眼睛。
周临宵就趴在他脸上,头发丝落在他脸颊,不知道在做什么,江澈一醒便飞快往后移。
“早。”周临宵一脸餍足,有些懒洋洋的,“睡得好吗?”
江澈皱起眉,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巴,是湿的。
“你……”
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又哑又痛,好像被违规使用过,脑袋更是痛的要炸开。
周临宵按住他的太阳穴,用了点力度揉起来:“是不是头疼?等会给你泡个解酒药,酒量不好昨晚还喝那么多。”
江澈看着他。
他坦然回视。
“嗓子疼,头疼,”江澈艰难地说,“你昨晚趁我喝醉打我了?”
周临宵空出一只手,又揉了揉他的喉结:“你打我还差不多,我哪舍得动你?”
“……少肉麻。”江澈呻y一声,把周临宵的手挥开,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他身上:“再也不喝酒了,好难受。”
他的额头抵着周临宵的肩膀,闭上眼睛。
周临宵满足到难以言喻,收紧手臂,亲了亲江澈的发旋,幸福得整个人都在冒泡,声音也情不自禁变得轻柔:“再睡会。”
江澈闭着眼睛问:“几点了?”
周临宵:“一点半,还早。”
江澈叹气:“上午两个会已经无了,等会两点还有一个会,我不想去,你帮我开吧,找向晨要一个会议号。”
周临宵:“好,保证帮你骂到位。”
江澈晕沉沉地准备继续回笼,迟钝的大脑忽然从昨晚的混乱中回忆起一个片段。
——周临宵整个人都埋在桌子下面,头发扫着他的纹身,将他的深深咽进去,片刻后坐在桌子上,掀开自己的衣服,把从江澈身上得到的液体拢在掌心,用江澈的手指蘸着,当颜料一样沿着自己的刀疤形状慢慢涂抹,在上面一遍一遍写江澈的名字,直到全部写干。
江澈猛地睁开眼。
他抽了一口气,心脏开始狂跳。
这绝不会是他的凭空想象,他费尽几辈子的想象力,都想不出这么变态、这么不要脸的场景!
江澈一下坐起身,神色开始扭曲,直接翻身坐在周临宵身上,手背上层层地起鸡皮疙瘩,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周临宵,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周临宵若无其事地侧头吻他的小手臂:“嗯?”
江澈简直不敢细想,一想就感觉耳朵要滴出血来。他恨恨地掐了周临宵一把,鞋也不穿地飞快起身,冲到镜子前。
不出所料,从脖子到脚踝,甚至到脚背,全部布满痕迹,仿佛是被某种发青的兽类半夜一寸一寸地啃过。
已经许久没发泄过的东西更是空空如也,到了让他觉得无比空虚的地步,明明昨天那里还颇有积蓄,他甚至想着得找个时候自己处理一下。
江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硬地大步进了洗手间,有那么一瞬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昨晚周临宵趁机*了他,他们所有条款到此为止,明天就去申请离婚!
两分钟后,江澈推开门,神色缓和了一些,只是眼睛冒火地瞪着周临宵。
周临宵抱着被子趴在上面,有些心虚地信誓旦旦说:“昨晚上你喝醉了之后,我本来想把你送回去睡觉的,结果你趴在我的刀疤上面,一直说好看,还亲它,我就受不了了……这不能怪我,江澈,是你先动手的,天地可鉴,我要是撒谎就让我这辈子*不出来。”
江澈抄起旁边的抱枕:“我亲你刀疤又怎么了?!那是刀疤,又不是你的**!你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吗?”
周临宵满脸委屈:“……讲讲道理,老婆,我是个正常男人,想了一辈子的心上人趴在自己肚子上说情话,怎么可能忍得住?”
江澈被他这个形容弄得浑身刺挠,纹身的地方更是像烧着一团火。他恼羞成怒,拿着抱枕过去嘭嘭地砸了他几下:“你还好意思……你做那些变态的事情,我靠,你把我的……靠!太变态了!滚!”
周临宵直接趴在那儿抱住他,隔着衣服亲他的纹身:“哥……你最近绷得太紧了,适当的发泄有助于身心健康,昨晚不是挺开心的么?”
“滚!”江澈把抱枕扔他头上,“谁跟你挺开心,滚滚滚!”
周临宵爬起身,麻溜儿滚了:“我去给你泡醒酒药。”
江澈在浴室里泡了一小时,疯狂洗刷,等酒醒之后又陆陆续续回忆起一些震撼的画面,比如周临宵吃东西的时候会把食道完全打开,连肉丸子一起咬进去;比如他还会把一部分战利品涂在江澈的纹身上,再用舌头一点点舔着吃掉;比如他把自己压在沙发上时,那几乎完全接近于……的举动。
江澈哪怕是做X梦,都梦不到如此离奇的、匪夷所思的、难以接受的画面。
当晚,他把周临宵的被子和枕头全部扔到沙发,火冒三丈地开始跟周临宵冷战。
第二天周一,江澈早上七点准时起来上班,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周临宵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部掉在地上,刀疤敞开空气里,皮肤冻得微微发青。
他把被子拽起来,丢在他身上。
一到公司又是忙得脚不沾地,江澈上午全是会,开到十一点多钟才有空看手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老婆,你这么早就上班去了吗?”
“我真的错了,我昨天一晚没睡在反省,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睡眠质量,是不是很差?”
“我中午来给你送饭行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图片]我在让厨师做你喜欢吃的炸鹌鹑蛋红烧肉,等会出锅就给你送过来。”
“还在生气吗?我准备出发了。”
“江澈,再不接我电话我就去你们江盛集团的顶楼跳楼!!”
江澈:“……”
整个会议室都非常严肃,汇报的人遭受了江澈一上午狂风暴雨般的洗礼,正紧张地观察他的神色。
接着,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到,刚才还在发火的江总忽然勾起嘴唇笑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江澈抬起头,跟一旁的人事经理说:“让人把天台锁起来,今天别让人进去。”
人事经理摸不着头脑,“哦”了一声,迷茫地去了。
江澈继续听报告,周临宵继续狂打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终于消停,几分钟后有人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周临宵拎着保温盒,环视了一圈坐满人的会议室,视线很快定在江澈身上。
江澈头也没抬,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出去,没看到我们还在开会吗?”
周临宵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
他直接走到会议室最上方,将保温盒放在江澈桌前,道:“饭点了,散会!”
一桌子人瞪着眼睛看着他。
周临宵:“让你们散就散,等会江总骂的是我,又不是你们。”
会议室里人心开始浮动,大家早就开会开到精疲力竭,目光齐刷刷地又转回江澈脸上。
江澈没什么表示。
经理先笑道:“那江总,我们下午两点再继续开这个会。”
这句话一出,十几个人哗啦啦地散了,生怕晚走半步落在后头。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江澈和周临宵两个人。
周临宵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保温盒:“怎么把天台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