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擦完,周临宵的视线最终落在白色的纯棉**上,很绅士地咨询:“这里需要服务吗?”
江澈:“换水,然后离我远点。”
周临宵:“好吧。”
他又叫人换了水和毛巾,被江澈赶到门外,坐在门口的长椅里看着天花板发呆,回想刚才的工作,心道江澈现在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毕竟当年亲他一口他都能吐半天。
想得心里开始美滋滋的,结果没两分钟就听见江澈在里面叫他。
周临宵推开门,江澈脸色比刚才更白,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虚弱道:“不行,我擦不了,一低头就晕。”
周临宵心疼了,接过毛巾埋怨:“说了我帮你擦,都老夫老妻……”他瞥到江澈的神色,改口:“……都当了这么久一家人,什么没见过。”
江澈微微侧头,后脑勺对着周临宵,没说话。
周临宵把被子拉开,顿了两秒,咬住牙,以最快的速度帮江澈擦完**处,再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穿好干净**,把毛巾丢水里,好一会没说话。
病房里蔓延着微妙的气氛,江澈是尴尬,周临宵不知道是什么。
许久,周临宵哑着声音开口:“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江澈用力闭着眼睛,“睡觉。”
周临宵把东西收拾好,自己去隔间单手冲了个澡,又叫医生来最后给江澈换了药。
做完这些,他拿了洗脸巾,用温水打湿,把江澈的脸也细致地轻轻擦干净,擦完还不忘涂上护肤乳。
他在江澈香香的额头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起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江澈睁开眼睛看他,因为脑震荡的原因焦距是微微散开的,在日光灯下看起来柔软又脆弱,几秒后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有些难受的音节:“嗯。”
周临宵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开始狂跳不止。
“江澈……”
他又俯身下去,亲吻他的嘴角,手脚有些无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澈用没有吊水的那只手摸了摸周临宵的脸,刚才他在洗手间里把胡子刮干净了,摸起来滑滑的。
“晚安,”他低声说,“再坚持几天就回家。”
“好。”
周临宵从一侧上床,将打了石膏的手小心吊在架子上,避免压到江澈,然后把身体贴过去,亲昵地挨着江澈。
完好的左手在被子里摸索片刻,扣住江澈的左手,抚摸完全被体温浸透的婚戒。
“晚安。”
老婆。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周四十万字了才真吃了一次呢,最惨好大儿没有之一!可怜的(笑)
第108章 手工
江澈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九天, 脑震荡才恢复到不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右手臂的烧伤还远远没有愈合,出院之前医生给他做了植皮手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要吃药, 不能碰水, 不能有大的活动。
做完植皮手术, 江澈和周临宵两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条完整的右手。
他们一个缠纱布、一个打石膏,互相扶持着出院回家, 一人配一个护工, 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周临宵以为他终于可以和江澈在家里好好待一段时间, 已经做了十几条完整计划, 准备培养他们的“哥弟”感情。
结果当天下午, 江澈就叫司机开车去了公司上班。
因为向松月的事情, 江盛集团连着上热搜, 被全国人民热议, 包括之前压下来的江昌盛的吸毒新闻也爆了出来,股价跳了好几天的水, 公司因为他不在更是一团乱麻,一回去就焦头烂额。
江澈忙起来整整十天不见人,每天早出晚归,到家倒头就睡,累得连跟周临宵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 周临宵抱着老婆美美入睡, 想着第二天该怎么过二人世界,结果周六早上醒来, 床边已经空空如也。
江澈七点就起床, 先去看房子,在周临宵送的地旁边买了一栋别墅。
十一点, 约设计团队做装修方案。
一点,去医院换药复查。
下午三点回公司加班,七点饭局,九点商K……
晚上十一点半,江澈回到带着一身香水味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江姜早就跟阿姨睡了,周临宵估计也睡了。
他轻手轻脚换了鞋,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的灯。
——周临宵抱着右手的石膏,安静地坐在沙发里,面沉如水,一双浅茶色的眼睛幽幽地望着江澈,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江澈顿了一下,头皮开始发麻。
他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似乎在他们倒霉的婚姻里面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而且每次都代表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江澈脸颊轻轻抽动,被周临宵跟男鬼一样幽怨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沉默地僵持了好几分钟才抬脚往客厅的方向走。
他主动朝周临宵笑了笑,放轻声音,道:“怎么坐在这儿?我以为你睡了。”
周临宵没反应。
接着,江澈眼睁睁地看到——周临宵先是死死地盯着他,随后眼睛慢慢变红,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江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要这个家了吗?”
如果刚才只是头皮微麻,现在江澈全身都麻了。
“我没,我,只是最近有点忙,”江澈心虚地在沙发里坐下,“唉,你干什么,周临宵,你至于吗??我晚上有给你发消息说要晚点回来的。”
周临宵哑着嗓子指责:“你知不知道我从早上一直等你等到现在?我今天还特地叫了厨师过来做饭,买了烛光和花,想和你在落地窗边上吃烛光晚餐,一切都准备好了,八点多,你才给我发消息说不回来,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满桌的菜,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江澈:“……”
他听得快要出汗:“好了……”
周临宵:“还有江姜,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她,周末带她去动物园?一大早你人就不见了,我只好一个人带她去,她路上闷闷不乐的,抱着我的脖子,问了十几次‘哥哥去哪了’,‘哥哥怎么不一起’,玩得也不尽兴,回来都只吃了两碗饭!”
江澈浑身刺挠,跟被针扎着一样,抓住周临宵的手:“行了,我不是想着周日要带她去动物园吗?所以今天才把手头的事集中处理完。明天我哪都不去,就在家,烛光晚餐明天再吃一次,行么?”
周临宵冷着脸:“不吃,闻到你身上这些让人作呕的香水味就饱了!我在家等你,你在外面男男女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蜡烛!”
江澈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开始冒火:“差不多行了啊周临宵,我今晚连酒都没敢喝,被他们嘲笑的够呛,都说我家里管得严。”
周临宵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八个度:“意思是我阻碍了你喝酒你不乐意了?!江澈,你知不知道你前天才停的药!”
江澈:“……”
完了。
好想吵架。
吵吗?还是不吵?
江澈用力吸气,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已经快跳出来,周临宵还在旁边愤怒地说:“我知道你在嫌我烦,觉得成了家就不方便去外面乱玩是不是,上次我在KTV抓到你的时候……”
江澈忍无可忍,直接抽出领带,绑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