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眉毛都气飞了,伸左手去抓领带,江澈直接扣住他的手,把他手腕上的定制手表解开。
周临宵顿了一下,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慌神,被绑着嘴含含糊糊地说:“江澈,吵架就吵架,你把我手表解掉做什么?”
江澈忍着气,把手表扣在自己的手腕。
周临宵微微一愣。
他以为江澈解他的手表,是以后再也不管他了,要跟他划清界限。
江澈转了转手,扯掉领带:“这下满意了?明天你叫人把那个app装回来。”
周临宵张张嘴。
他看看江澈,又看看手表,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满身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散,因为过于惊讶好一会都没说话。
江澈从沙发里站起身,把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子里,瞥着周临宵消停的神色,松一口气:“都十二点了,赶紧去睡觉,明天我陪你去拆石膏。”
周临宵:“老婆,你的意思是……”
江澈没理会他,怕再多聊几句又得吵起来,迅速逃进浴室开始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周临宵已经收拾完了,正坐在床头等他睡觉,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刚进门那会准备毁天灭地的怨气。
……也挺好哄的,江澈想。这就消气了。
周临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温柔道:“宝贝,明天不许再早早出去了。”
“大男人叫什么宝贝,”江澈走过去,“怪恶心的。”
周临宵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大腿夹着他的膝盖。两人一站一坐,周临宵仰着头看江澈,摸了摸老婆自愿戴上的手表,心里甜滋滋的:“你最近绷的太紧了,正好明天可以睡懒觉,要不要放松一下?”
一边说,他的左手已经钻进了江澈的衣服里,头也埋下去,用牙咬住江澈的睡裤纽扣。
江澈浑身一僵。
他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周临宵用灵活的唇舌咬开纽扣,先是探出舌尖亲吻他的纹身,然后往下……
他几乎无法控制本能,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抽身连退了七八步,要不是距离不允许恨不得离周临宵八百米,最后背抵住阳台推拉门。
周临宵:“……”
江澈微微喘气:“你怎么恩将仇报??”
周临宵:“…………”
他满腔热情被泼了一盆冰水,神色凝固,眼睛里的光亮迅速消失,跟战败的动物一样蔫头耷脑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老婆,求你了,照顾一下我的自尊心好吗?哪怕找点什么别的借口呢??”
江澈的确有点不好意思,但身体难以控制,仍然紧紧绷着。
他说:“下次你提前说啊,这么突然,我哪里想得到借口。”
“……”
一阵漫长的沉默。
江澈做了个深呼吸,从门上下来,硬着头皮走到周临宵面前,决定适当履行一下作为丈夫的职责。
他勾着周临宵的下巴,微微低头,看着他的嘴唇。
又是一阵沉默。
江澈在心里疯狂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张嘴唇,而且形状好看、触感柔软,它只是恰好长在了周临宵的身上,跟男女没什么关系,以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已经亲过好多次了。
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
江澈如临大敌地俯身下去,接着就被周临宵啪的一声拍开了手。
“睡觉,”周临宵低落地钻进被子,“你那表情,我真怕亲一下把你给毒死了。”
江澈也有些泄气,揉揉脸,叹口气,尴尬地在一旁站了片刻,心道有这么明显吗?
他关了灯,从另一头上床,周临宵居然背对着他,估计被打击得够呛。
江澈多少有些过意不去,闭上眼没说话。过了一会,身边人又悄悄翻了个身,左手撑在江澈耳边,安静地凑到他面前,吻住他的嘴唇。
江澈一下掀开眼皮,强忍着没动,周临宵先是试探着贴在上面,见人没有反应,便含住他的下嘴唇慢慢吮吸,然后撬开他的牙齿,节奏越来越快,探得越来越深,呼吸也跟着变急促,用舌头缠住江澈的舌尖,再熟悉地扫荡他口腔里所有敏感点,又咬又啃,暧昧的水声在房间里无比清晰。
江澈很快开始出汗,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汗,直挺挺地被亲了一会,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把周临宵推开。
只有一只胳膊的周临宵战斗力非常低下,一推就倒回床上,意犹未尽地轻轻喘气,侧头有些紧张地观察江澈的表情。
江澈用力擦了两下嘴,喉结滚动,下腹紧紧绷着,有些发热,但口腔里残留的黏腻感又让他浑身不自在。
而旁边的周临宵早已经蓄势待发地抵着他,出车祸到现在接近一个月,他连手工都没怎么做过,现在跟一个炮仗没什么两样。
“你没吐,”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情玉,“感觉还好吗?”
江澈同样有一个月没发泄过,现在被弄得不上不下,卡在那儿绝望得想哭:“不行。”
周临宵的左手压住他的**,随后笑了一声,评价:“你了。”
“老婆,要不要试一下,”周临宵重新靠过来,把他的手拉到嘴边,张嘴含住他的食指,暗示意味十足地用舌尖绕着食指转了两圈,“你每次都特别激动,还记得吗?”
江澈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
热意直蹿到头顶,江澈飞快把手收回来,连退到边缘处,然后飞快翻身下床,大步走进洗手间,嘭地把门带上。
“……”
周临宵在昏暗里回味着他刚才的表情,勾起嘴角。
只可惜右手打了石膏,哎……
两人一个在洗手间,一个在卧室,开始同步进行工作。
周临宵没有任何羞耻感地发出声音,确保里面的人也能听见,在沉浸式的工作中时不时喊两句江澈的名字,再夹杂几句恰到好处的脏话。
半小时后,他们又一次肩并肩躺下,江澈的耳朵是通红的,周临宵用手指碰一下,滚烫无比。
“靠。”江澈在黑暗里小声骂了一句。
周临宵幽幽问:“怎么,没*出来?那我不管你了,反正我*了。”
江澈狠狠踢了他一脚。
周临宵不甘心地又移动到他耳边,靠在他肩膀上,鼻翼翕动,闻着爱人身上残留的淡淡的味道,低声挑衅:“还是说,你五分钟都没扛过,然后一直在里面躲着听?”
江澈立刻炸了,一把将他推到床沿:“滚!再嘴欠今晚去沙发睡!”
周临宵笑了两声:“我错了,老婆。”
江澈翻身背对着他,周临宵这会听话地消停了下来,怕再挑衅真的被连人带被子一起轰出去。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周临宵莫名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比之前任何一次手工都来得更满足。
他缓缓舒一口气,握住江澈的手。
能和江澈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了。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周临宵满怀希望地闭上眼睛,在发泄之后倦意上涌,脑袋靠上江澈的身体,慢慢沉入睡眠。
江澈睡不着。
他心脏咚咚直跳,想着他和周临宵别扭的夫妻关系,怎么都睡不着。
身边人很快呼吸悠长,贴着他的背睡得很香,江澈心烦意乱,心道凭什么你惹完事就睡了?睡什么睡,都别睡!
他伸手把刚睡着的周临宵摇醒:“起来!”
周临宵迷迷糊糊睁开眼,困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才含糊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