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按住江澈的纹身, 江澈趴在浴缸边干呕。
他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已经吐过一次,现在分不清干呕是出自于什么, 可能是对同性的抵触, 可能是喝醉了,可能是过分透支后的身体反应, 也可能有错觉被周临宵 到了胃。
他反胃得发抖,周临宵好像更兴奋了,趴在他背脊上像野兽一样的喘气:“你要吐了吗?想用哪里吐?就吐我身上,老婆,没关系。”
他的手指撬开他的牙齿,火上浇油地搅和他的舌头。江澈一口把他的手指咬出血,然后猛地偏过头去,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又是一阵干呕,周临宵轻笑一声,舔着被他咬出来的血珠,道:“江澈,你这样好像怀了我的孩子啊,你说要是你的肚子大起来,纹身会不会也被撑开?”
“滚!”江澈给了他一掌,没什么威慑力地骂他。
周临宵吻着他的手心,不再说话,专心工作,但江澈在过去的时间里上下都完全吐了个干净,所以哪怕现在被刺激得眼前阵阵发黑,也吐不出半点东西,只能无用的痉L和干呕。
周临宵仍然存有体力,最后用力咬住他的肩膀,在阵阵头皮发麻中抱着人缓缓沉入温水里。
他仰面靠在浴缸上,江澈无力地趴在他身上。
片刻沉默。
周临宵环抱着怀里的人,瞳孔映着日光灯,神色一片空白,焦距完全散开,好像连魂都已经*得飘了出去。而江澈连眼睛都睁不开,牙关咬得咯咯直响,浑身从头到脚不停地发抖。
有那么几分钟,他们谁也说不出多余的半个字,只是此起彼伏的激烈呼吸。
许久,周临宵才缓缓把他的脐带从江澈身上撤离,手掌温柔地顺着爱人的头发,试图让他平复一直停不下来的颤抖。
“你还好吗宝贝?”周临宵亲吻他的嘴唇,用手指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刚才你都没有 ,需不需要我再履行一下义务?”
江澈咬住他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往死里咬,但凡他敢再多一个动作就要把他的肉咬下来。
周临宵松了手,又亲吻他的额头,用灵魂出窍的声音缓缓道:“别咬了,你咬得我心跳好快。”
江澈低骂了一句,松开嘴,再次靠在他身上,持续了好久的颤抖终于稍稍缓和。
他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于是干脆放弃交流,疲惫听着鼓膜里咚咚咚的响声。
又过了好几分钟,周临宵先起身行动,帮江澈细致地清洗干净,用浴袍裹着,然后草草冲完澡,再给江澈吹干头发、涂上身体乳,将人放在被子里。
一沾枕头江澈就想昏迷。
但人亢奋过头之后,反而迟迟无法入睡,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在超负荷运作,身体残留的触感时不时刺激他的神经。
江澈神情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很快,周临宵爬到他身边,以同样的姿仰面躺下,和江澈一起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回味着刚才的细节,舍不得回魂。
直到江澈轻轻踢了他一下,哑声道:“来根烟。”
周临宵起身,从书桌上拿了一根烟递给江澈,然后趴到他身边,手臂环住他的胳膊,将他搂在怀里,一边亲他一边用打火机点烟,心满意足地喃喃道:“老婆,我真爱你,好想一辈子待在里面。”
江澈已经逐渐从极度的亢奋过渡到极度的惫懒,甚至不想坐起身,就侧趴在床上,慢慢地吸。
刚吸了一下,周临宵凑到他嘴唇边,把他的烟咬走,跟着抽了一口。
“我现在觉得我前面二十五年都白过了,”周临宵在他耳边慢吞吞道,“我以前就是个没有魂的假人,今天才真正活过来。”
江澈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把烟夺回来,装作没听见。
“你说,当年你救我的时候,会不会其实救到的是一具尸体,”周临宵又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闻着他皮肤散发出的温度和气味,“需要借你的 才能还魂。”
江澈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嘲笑的音节,对他神神叨叨的想法表示不屑。
“我说真的,”周临宵道,“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江澈的心尖做出了轻微的反应,痒痒的,好像有一片羽毛划过。
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条,周临宵用手接走他的烟灰,把烟蒂拿开,掐灭在烟灰缸里,再翻身到江澈下方,吻住他的嘴唇。
在经历了负距离的接触之后,或许真的像心理医生说的那样,江澈对于亲吻已经有了脱敏的感觉。
他微微张开嘴唇,让周临宵的舌尖顺利进入口腔,闭上眼睛,感受透支之后的温存时刻,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周临宵的热情。
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四处一片寂静,房间里只剩下细密的水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江澈忽然发现这种感觉也很不错——至少比起那些过分刺激的亲密,他更喜欢像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
两人亲了许久。
分开的时候,银色丝线牵在他们之间,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江澈在那双浅茶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带着连自己都没有见过的陌生神色,很懒散,很松弛,很平静。
过去的二十几年,他好像几乎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刻。
他伸手摸了摸周临宵的头,就着月光打量他的脸,问:“满意了?”
周临宵低下头,舔掉他唇边残留的湿润痕迹,然后重新躺下,四肢缠在江澈身上。
“我都舍不得睡,”他说,“明天醒来不会发现我是憋出了幻觉吧?”
江澈轻轻骂道:“滚蛋,我现在还火辣辣的痛。”
周临宵:“要不要给你上点药?我已经很小心了,是你那儿……”
“闭嘴。”
周临宵:“哦。”
过了会,周临宵贴着他的下巴,试探着问:“我以后还有机会吗?”
江澈沉默了一会。
从生理上来说,他从没有体验过这样刺激的**。
但是心理上,他很讨厌过于失控的感觉,反而更多的是在享受周临宵给的反馈,喜欢看他沉迷到失焦的表情。
两者一正一负相抵消,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好,但也没好到让他从此热衷于跟男人**。
“再说吧,”江澈的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我不是很喜欢,但也还行。”
周临宵道:“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投入,我进去的时候你都没吐,而且很顺利的 了,后面我怀疑你是因为醉得厉害才吐的,吐完后居然还能 ,只可惜最后那次没能成功出来。”
“……”江澈听得浑身别扭,手指拽住他的头发,“你能不能稍微闭嘴一下?”
周临宵:“哦。”
安静了没两分钟。
江澈正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又听见周临宵低声问:“你现在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了吗?”
江澈低头看他。
浅茶色的瞳孔映着夜光灯,一错不错地钉在他脸上。
江澈摸了一把他的刀疤,困顿道:“换成半年前,要是有人跟我说,我会自愿和一个男人维持婚姻并且跟他上c,我会当场给他两拳让他立刻滚——你刚*了我好几个小时,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周临宵粗重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刚刚工作过好几个小时的地方居然又有了启动的迹象。
江澈瞬间吓清醒了。
“你是真的有X瘾吧?”他匪夷所思地问,“我空了一定要把你弄去检查。”
周临宵:“别理它,过会儿它自己就消停了,它只是不太听我使唤,不过倒挺听你的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