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中,他听到医用手套被扯开的声音。
周临宵短暂起身,把他抱起,抱进卧室,将他侧躺在放在沙发上,仍然遵守着刚才的原则,沉默着不说话,让江澈无法辨认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热度短暂褪去,江澈重新被更强烈的紧张袭中。
他伸手想去抓周临宵的手,抓空了,心中的不安定瞬间将他吞没,但——也仅仅只是那一个瞬间。
周临宵没有给他太多思考和冷却的时间。
第三道工序带来的冲击很快把江澈的意识冲散。这次比前两道工序来得更急更快,因为周临宵直接将食材塞入食道最深处,不管它缓过来了没有。
海啸般可怕的浪潮里,油脂已经流得到处都是,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深陷其中。
距离他们的婚礼夜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但周临宵仍然牢牢地记着每一个重要点位,精准、无情、快速地按在了江澈从未清醒体验过的地方。
江澈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完全溃败,脸压在抱枕里,心脏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肺部剧烈起伏,抓着周临宵手臂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一直到结束后的好几分钟,身体仍然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筋。
周临宵从身后抱住他。
他摘掉手套,抚摸江澈汗淋淋的脸颊,把湿透的刘海拨开,嘴唇贴上他的耳垂:“还好吗?”
江澈过了快五分钟才开口,声音哑得跟砂纸一样,嗓子里又干又辣:“……你刚才做什么了?”
周临宵急促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郭上,手指在他的纹身处流连,忍得手掌上全是青筋:“别问,问了你又难受。我们今天就试到这里吧,你刚才看上去还好,下次我们可以再多试试别的。”
……确实还好。
因为江澈从开始到三次结束,全程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微微转头,想要扯掉领带去看周临宵的脸,刚摸到领带又停了下来,决定再缓一下。
他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极为古怪、古怪到诡异的感觉,完全超出他对那个地方的理解,让他仍然无法思考,也不想去思考。
周临宵克制地亲吻他的汗湿的肩膀,喉结滚动,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回味,只是收紧手臂把人用力搂住,呼吸一下接一下又沉又热,声音里带着浓郁到发腻的爱意:“江澈……老婆,我好爱你。”
江澈动了动,清晰地感受到了蓄势待发到随时要爆炸的东西。
他闭着眼睛疲惫嘲讽:“所以,你在忍了一年之后终于忍出问题了?”
周临宵满身的火气被迎头泼了一大盆冷水。
他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去,不敢置信地打量江澈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肾x还是不j,”江澈用最倦怠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语,“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开点药。”
周临宵:??????
什么意思?
行不行难道这人还想亲身尝试一下吗?!
他的眸色一下就沉到了底,感觉有点呼吸困难,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你别激我……”
他猛地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算了,我等会自己会处理,今天说好只是试试,你能接受到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感动了,老婆,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们不急。”
“滚,”江澈的脸皱成一团,“别肉麻,我努力忍着呢,现在有点想吐了。”
周临宵恨恨地咬了他一口:“那你还撩拨?!”
江澈突然沉默两秒。
“去帮我再倒杯红酒。”他轻轻拍了周临宵一下。
周临宵感觉自己简直是忍者神龟,被爱人当面质疑S虚之后居然还要假装若无其事,顶着高高支起的起身,老老实实去客厅里给江澈倒了杯酒。
来回不超过两分钟的时间。
再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江澈仍然蒙着领带,但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紧身背心,鲜红的纹身下面是笔直修长的双腿,白皙的脚背踩在黑色的沙发上,膝盖压着沙发背,袒露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正摸索着把身上的衬衣拽下来,然后摇摇晃晃准备起身。
周临宵一下就停住了脚步,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心脏和**在同一瞬间开始猛烈跳动了,浑身的血液都跟烧开了一样直冲头顶。
……江澈是今晚就要他死吗?是不是非得要他死???
周临宵捏着高脚杯,背后全是兴奋的汗,喉结上下滚动,感觉自己马上要不顾江澈死活了。
而那边的人还无知无觉地在黑暗里摸索,小心地下了沙发,一脚踩到自己扔掉的衣服,被绊得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下去。
周临宵端着酒杯快步冲到沙发边,甚至不敢去抱他,只敢抓住他的胳膊,咬着牙把他扶稳,将酒杯塞他手里,扭过头去,勉强挤出音节:“祖宗,你又干什么……”
江澈微微一僵:“啧。”
他抓着周临宵的手,一口气把酒喝完,汗涔涔的皮肤迅速对酒精做出反应,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渗粉色。
喝完酒,他把杯子丢到一旁,做了两个深呼吸,沿着周临宵胳膊的方向走了两步,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从额头摸到鼻梁,再从鼻梁摸到下巴,再微微抬头,和他面对这面。
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极其敏锐。
他听见周临宵沉重到接近于喘息的呼吸声,感受到喷在自己脸颊上的鼻息滚烫急促。身前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兴玉的信号。
江澈的手滑向那道不停起伏的刀疤,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人拿着刀扎入血肉时的神态。
“……周临宵。”
片刻后,周临宵哑声开口:“嗯?”
江澈感觉自己疯了。
他用力咬住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肌肉紧张又抵触地紧紧绷着,在周临宵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中道:“你到底行不行?今晚必须上,不上以后都拉倒。”
周临宵额角弹出青筋。
他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胸腔剧烈起伏,刚刚往上冲的血液又开始一股脑往下走,理智已经被烧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你还有三秒钟反悔,江澈,”他忍得声音都发抖,大拇指用力擦着他的唇角,心脏咚咚咚狂跳,感觉自己要炸了,“你真是……操。”
没等到三秒。
他直接把人打横抱到怀里,将他丢在被子上,用衬衣把他的双手手腕绑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所以明天的更新是晚上12点哦宝贝们,要推迟四小时
另:想看什么番外可以提前点菜啦!!
第111章 一体
当晚, 江澈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挑衅了周临宵。
凌晨两点多钟,江澈已经眼前发黑,浑身跟散架一样, 双手死死地抓着浴缸, 想要从身后人的怀里逃走, 但刚抬起身就被拽了回去,耳朵被用力咬住, 被迫继续听他那些翻来覆去的情话。
一开始, 周临宵总是问他行不行, 会不会想吐。
后来变成满嘴话, 喊江澈宝贝、亲爱的、老婆、哥、姐夫、江总, 中间夹杂着各种无法复述的糟糕形容词。
到现在, 他已经进入餍足后的神经病阶段, 浅茶色的瞳孔亮到晃眼, 在江澈耳边用发腻的声音说:“老婆,你看我们像不像在羊水里?”
江澈想骂他, 又没力气,周临宵兴奋地又说:“……我刚才好几次都感觉要死在你身上了,现在像不像我从你的体内重新复活,我的脐带连着你的身体?……你看,我们完全成为了同一个个体, 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