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指针滴答滴答。
两人不带情.欲的亲昵贴在一起, 许久, 周临宵先松开, 江澈深深吸一口气, 理智和冷静回归, 把妻子总是乱糟糟的红发理顺一些,低声道:“只要你不背叛我, 我也会永远遵守那份婚前协议。”
周临宵锐利地注视着江澈的眼睛:“宝贝,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止是这个。”
江澈的心脏又是一阵反常跳动,他沉默片刻,道:“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临潇, 再给我一点时间。”
“……”
浅茶色的瞳孔像是流动的琥珀, 看起来想把江澈淹没后再永久封存起来。
最终,周临宵用拇指用力摩挲着身边人的手背, 在手机上写道:“没关系, 江澈,我对你一直非常有耐心。”
尤其在控制欲得到短暂满足之后。
……
送完手表, 周临宵踏踏实实地消停到了婚礼之前。
从那天因为宁时和江澈大吵一架之后,他敏锐意识到江澈起了疑心,所以干脆一礼拜没去江盛集团,老实回自己公司管事,晚上回家也只口不提敏感话题,专心跟老婆演戏。
但他的办公桌前支了一块新平板。
开会的时候,他盯着平板。
进公司了。
心率,正常。
情绪,正常。
体温,正常。
进公司的第两个小时,心率有些加快,情绪也偏向愤怒,估计又被那糟心公司的一堆破事惹得很烦。
第四个小时,心率放缓,体温微微升高,今天有乖乖午睡,看起来不很忙。
第五个小时,又在生气,比上午生气还厉害,希望没有气到砸掉茶杯,那个茶杯周临宵还挺喜欢。
第五个半小时,在emo,可能不想干了。
第六个小时,开始移动,移动到了……距离江盛集团150米的地方。
周临宵猛地坐直腰,皱起眉,不快地盯住平板上的定位,噼里啪啦打字,给自己的高薪团队发消息:“江澈又去面包店了?在干什么?”
团队很快反馈消息:“买了一袋吐司,和主理人闲聊了两句,闲聊内容是‘真羡慕你们,自己给自己做事,很自由’,主理人表示‘说什么呢,不要凡尔赛’,然后给他送了一小袋巧克力试吃装。”
消息刚发完,红点又开始移动,从一百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移动回公司。周临宵重新靠回椅子里,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压制住自己越发难以收拾的控制欲,冷静但发疯地思考怎么把那家该死的面包店买下来,再把宁时那家娱乐公司买下来,给宁时安排自己的人当经纪人……
对面的秘书:“周总?周总?”
周临宵的视线缓缓下移,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震惊又疑惑地看着他。
周临宵扣起平板,变脸般恢复正常,思路清晰地做完决议,分派好各个领域的任务,看着由自己一手提拔的高管们高效行动,忍不住又在心里骂起江盛集团那个破公司,搞得江澈一个总经理干得比一线员工还累,没空在家陪他。
暗骂完,他朝着员工们露出虚假的笑容。
“后天我举办婚礼。”他愉快地宣布。
“啪啪啪啪”,会议室响起恭喜和祝福的掌声。
周临宵:“婚礼之后我准备休假一礼拜,跟老婆一起去度个蜜月,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急事联系我秘书。”
“啪啪啪啪”,新的恭喜和祝福再次响起。
所有人习以为常,因为周临宵把控公司已经十几年,这里的体制在他的高压管理下运行得非常完美,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周临宵微笑着接受完大家的祝福,散了会,然后继续窝在老板椅里,焦虑地继续盯着平板。
第六个半小时,心率正常,情绪正常,体温正常,但没有下班,在干什么?
第八个小时,心率加快了,心情好像不错。真奇怪,待在那破公司心情还能好?谁让他高兴了?又是那个傻乎乎的秘书学弟?还是哪个漂亮的女下属?
第九个小时,还没加班,心情更好了。到底在做什么?后天就要结婚了还不回家!
周临宵坐不住地站起身,直接打电话给团队,后者冷静且无情地指出:“周总,我们不能这么近距离的24小时盯着他,会被他发现,而一旦发现,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法关注他了。”
周临宵又泄了气。
他重新坐进椅子里。
真烦。
比起买面包店和买娱乐公司,还是得把江盛集团买了,然后将江澈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一个办公室,一起上下班,一起开会,最好一秒都别分开,省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打他的主意。
他阴郁地看着那个红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有点不太正常,自从结婚之后,他对江澈的控制欲反而成倍增长,增长到恨不得拿腰带把那人绑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知道是一回事,受控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人是江澈,他变成这样也情有可原……周临宵给自己找借口。
想到第九个半小时,他终于忍不住,拿女号手机给江澈连打三个电话,接通又不说话,暗示他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江澈接第一个时候:“怎么了?”
接到第二个:“我知道了,抱歉啊,再等我半小时。”
接到第三个:“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周临宵满意挂断电话,看着红点诚实地开始移动,沉郁的心情立刻变得轻快。
他拿起车钥匙下班,在江澈到家的前五分钟精准抵达,换好衣服,等江澈一开门便仗着身高把他压在玄关,先亲再咬,犬牙咬得江澈连连抽气,忍不住给了周临宵一下。
“你是属狗的,”江澈捂着脸用肯定句吐槽,“我这几天都被你咬成什么样了!”
周临宵蹭了蹭他脖子上的新鲜痕迹,贴在江澈身上,飘飘忽忽了一整天的心落到实处,忍不住又想动嘴,被江澈眼疾手快地卡住下巴,把这张脸往旁边推开几厘米:“不准咬我!”
周临宵不满地皱起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咬。这也不能怪我吧?你咬起来感觉太好了,滑滑的,软软的。”
江澈震惊地啧了一声:“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变态了啊。”
周临宵:“我咬我自己老公怎么变态了,又没出去咬别的什么人。”
江澈:“……我说不过你,总之不准咬我!也不准等我睡着了弄我,我被员工笑话了好几天。”
周临宵直接把人抱起来,江澈大为丢脸,不让他抱,两人又差点打起来了,最后周临宵不好表现得像大力水手,只能妥协,跟在江澈屁股后面,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寸步不离:“你管员工笑话干什么?倒反天罡了,总经理在意员工笑话?”
江澈解开表带准备洗澡:“总之不准再咬我!”
周临宵皱起眉,不快立刻涌上头顶,伸手飞快按住他的手。
江澈:?
周临宵:“好端端的解手表干什么?”
江澈莫名:“我要洗澡。”
周临宵:“防水的,洗澡也带着,不要摘。”
江澈和他对视两秒,然后很听话地把手表重新扣了回去。
主要是因为心虚。
心虚后天就要在妻子期待已久的婚礼上设局。
“好,”他晃了晃手表,把它晃到合适的位置,“你送的我会一直带着。”
周临宵的眸色深了下去。
他看着江澈的动作,头皮一点点麻住,呼吸也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