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手难以克制地贴上去,沿着衬衣的边缘往上,又被周临宵迅速用力扣住,拖着手腕拽出来。
江澈已经后脑勺用力抵上沙发,整个人微微发抖,好一会没有声音。
周临宵急促地蹭着他的嘴唇,微微眯起眼睛,一寸寸灼灼地欣赏老婆*的脸,用戴戒指的那只手和他十指相扣。
过了许久,江澈缓过神一些,呼吸不稳地回吻了他一下,把被扣住的手收回来,哑声问:“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
周临宵从旁边拎来手机。
“你需要尊重我的意愿,宝贝,哪怕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澈:“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挑起,又不让我碰。”
周临宵深深地看着他:“现在还没到时候。”
江澈皱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周临宵低下头,将他的嘴唇堵住。
这回的吻变得非常温情,两人抱在一起享受体温相融的片刻,江澈玩着周临宵被化妆师弄得无比柔顺的长发。
“弟弟怎么没来?”他贴着周临宵的侧脸,小声说着夫妻家常,“好多人在问,你婚礼他都不出现就太过分了。”
周临宵憋得想死,又舍不得现在放开江澈,强忍着搂住老婆,目光牢牢锁在他说话时一开一合的湿润嘴唇上,心不在焉回答:“弟弟不是在么,还带着他的小情人,一股绿茶味,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江澈“啧”了一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弟弟。”
周临宵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弟病了。”
“病了?”江澈有些吃惊,“很严重吗?怎么没听他说?”
周临宵:“还好,就是起不来床,现在在医院住着。”
“……”江澈怔了几秒,“前两天看他还好好的,什么病啊?在哪里?明天我去看看,现在有没有人照顾他?”
周临宵的手指贴上去,压住他的嘴。
“别去,”他说,“很隐私的病,他不想被人知道。”
江澈疑惑地皱眉,想起来他的小舅子好像从来没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大场合,也不和姐姐同时出现。这对姐弟……
思路断在这里。
周临宵又俯身亲吻他的眉心,怎么也亲不够,他被勾得走了神。
“不要想他了,江澈,我们结婚你还老想着小舅子,我要吃醋了,”周临宵把他眉心的痕迹抚平,眉眼间带上笑意,蠢蠢欲动地提议:“还来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午宴让他们去就好了。”
江澈立刻拒绝:“不,今天办婚礼呢,而且我们这几天真的太……”
话没能说完。
他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俯身下去的周临宵,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里跳起来,又被两只手牢牢固定在原位。
……
一整个午宴和下午,新婚夫妇都没有出来社交。
到了晚宴,江澈和周临宵各自换了一套造型,终于出回到社交场合里,一出现就被人团团围住。
江澈晚上换了更休闲的西装,旁边的周临宵倒是终于穿了同色系长裙,长裙外面罩着和江澈一模一样的西装外套,神色有些懒洋洋的,一副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样子,全程寸步不离地紧紧贴着江澈身边,一脸高冷地装哑巴。
江澈带着他敬了一圈,这里大部分人都跟江澈互相认识,所以关注的焦点都在身边的新婚夫人,以及全天没有露面的周总。
“江总,你怎么悄无声息就抱得美人归了,恭喜恭喜啊。”
“周小姐,久仰久仰,我敬您一杯,以后我们两家常走动,我夫人今天一直说对您一见如故。”
“不知周小姐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哦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周总?”
“是呢,周总平时就不爱出来应酬,我还想今天终于能见到他。”
周临宵用手肘轻轻戳了江澈一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江澈笑了笑,把他的手抓上来,让他挽着自己,面不改色地道:“这说来就不巧了,我那位小舅子之前喊了好久,说一定要在我们的婚礼上当证婚人,结果昨天来彩排的路上被车撞了。”
周临宵:“……”
四周发出一阵惊呼。
“哇……没事吧?严不严重?”
江澈也叹一口气,真情实意地道:“哎,撞得还挺严重,估计得在医院住好一段时间,我心里头着急得不行,就想着等会婚礼结束,赶紧去医院看小舅子。”
周临宵:“…………”
众人又是一阵遗憾的感慨,周临宵默默举起酒杯。
“来,我们祝福周总早日康复!”众人很快跟着举起酒杯帮腔。
“叮”的一声,所有人跟着干杯,周临宵一口气喝完,为出车祸的自己祈祷。
等这波生意场上的人散了,梁秘书过来提醒:“两位,该你们领舞了。”
四周的灯光黯淡下来,江澈和新婚爱人对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到舞池最中间,开始前先低声叮嘱:“我带你,你别踩我就行。”
周临宵点点头,朝他投去一个“你放心好了”的眼神,与他十指相扣。
聚光灯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停下,现场乐队开始演奏优美的古典舞曲。
江澈先迈步。
第二下,他的脚指头传来剧痛,被周临宵踩了。
他轻轻倒吸一口气,拧起眉,周临宵立刻露出抱歉的表情,赶紧回到女步。
跳了三十秒,江澈又被踩了。
三十五秒,被踩。
四十秒,被踩。
四十五秒,再被踩……
江澈被逐渐失去表情,心情和脚指头一起彻底发麻。
婚礼之前,周临宵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说自己从小就学交际舞,不用排练绝对没问题。
结果今天他简直就像一只高大的、手脚不协调的机器人,动作虽然标准,但不知为什么总喜欢跳男步,每隔几秒就跟他抢舞步,把这首柔和的舞曲跳得针锋相对,好像随时要打起来。
人群里有人在笑,还有窸窸窣窣地交谈声。
江澈面无表情地跳完,脚指头疼得没法弯曲。
音乐一停下,两人都大松一口气,周临宵扶着老婆迅速离开舞池。
他又心疼又紧张,恨不得当场把江澈的鞋子和袜子扒下来检查一下,盯着江澈鞋上的脚印,一脸后悔:“我不是故意的,宝贝,我可能太久没跳了,而且女步……”
“没事,”江澈亲他一口,悄悄龇牙咧嘴地放松脚趾,“也不是很疼,回去我们多练练,下次办什么结婚纪念日一类的活动再跳。”
周临宵盯着他,神色慢慢缓和,勾起笑容,人又黏了上来,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正盯着他们看,跟个大型抱枕一样黏在江澈身上,双手环在他腰间:“江澈,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为什么这么甜?
江澈无声地叹一口气,越过周临宵的肩膀,看向会场的另一侧。
余向晨已经多次催促,急得要死,在远处频频朝江澈使眼色。
江澈沉默两秒,回抱住周临宵:“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有点饿了。”
周临宵很快站直腰:“好,你别动,让脚指头缓缓,我给你去拿。”
江澈笑了笑:“谢谢,我想吃寿司,多拿几个寿司。”
周临宵没忍住,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心情极好地转身去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