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47)

2026-06-20

    浅茶色的瞳孔急剧收缩。

    周临宵脑袋里的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为江直男献上祝福(合十)       

 

第31章  暴怒

    江文柏立刻站起身, 挡在江澈面前,往前走几步,跟儿媳道:“小周,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澈喝大了, 已经完全没意识,我和宁时在帮他检查身体。你看我也在场, 他们两能有什么?”

    周临宵死死盯着江澈明显不正常的潮红的脸, 片刻后缓慢转移视线, 用视线将已经穿好了衬衣的宁时从上到下一寸寸刮了一遍。

    所有人都感觉到危险的寒意, 宁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头皮阵阵发麻, 嘴唇张合两下, 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诚恳地道:“我没碰江总,周小姐, 我没碰他。”

    江文柏一看周临宵的脸色,便知道事情糟了。

    从那天周临宵在地下停车库里说江昌盛是私生子开始,江文柏就知道他的新儿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他以为只要婚后不跟儿媳住在一块、少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就行了,江澈是个心里有数的, 不至于把定好的姻缘搞散。

    但万万没想到, 岔子居然出在小儿子身上。

    那个没脑子的、自私自利的、没有一点大局观的草包,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 怎么会生出这种东西!

    江文柏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不得不考虑把家丑撕开了给别人看,他不介意丢脸, 只要能保住双方的联姻。

    他跟保安道:“你去把江昌盛带过来,再让余向晨去叫医生,别让其他任何人靠近这里。”

    说完,他握住周临宵的肩膀,叹一口气,真情实意地说:“小周,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和江澈……”

    周临宵没心思听他废话,直接把他狠狠推开,大步跨向沙发。

    他在沙发前单膝跪地,轻轻拍打江澈的脸颊,拍了好一会江澈都没有反应,明显是处于异常状态之中。

    而就在十分钟前,他和江澈跳完舞,两人都没怎么喝酒,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钟内醉成这样。

    ……江澈被人下了药。

    周临宵盯着爱人宛若熟睡的脸怔了两秒,他本应该火冒三丈,把这个房间里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都抓起来拷问一通,但他快要爆炸的情绪竟在发现这一事实后一点点松懈,甚至无比荒谬地感到了庆幸,庆幸江澈是被药倒的,是无意识的,是被迫的……而不是真的在他们的婚礼上瞒着他偷情。

    周临宵缓慢而用力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更深的东西,比如余向晨为什么会在里面插一手,安排自己的亲戚拖住他,比如为什么房间里正好是宁时,而宁时又正好和江澈私下悄悄接触过,比如外面的江昌盛为什么一脸心虚,被保安架着迟迟不愿意过来。

    比如……有没有可能……

    哪怕他逼着自己不要去想,但所有细节已经在一瞬之间串联到了一起,得出了违背他意志的结论。

    周临宵心中的怒火又飞快升起来了。

    怒火的源头还在昏睡,让他无处发泄,只能转移矛头。他用额头试探江澈的体温,再快速将他的身体摸一遍,确保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站起身,直接越过沙发,一把揪住宁时的衣领,把他压在墙上。

    因为过于愤怒,他连敲的字都极其简短:

    “下的什么药?”

    宁时声音微微发抖:“……我不清楚,是……”他在这里紧急刹住话头,看了江文柏一眼,“是别人给我的,但是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今晚过去就代谢完了。”

    “有没有动他?”

    宁时:“没有!一下都没有!”

    周临宵松开他,怒火中烧,用手机一边冷静地给自己的团队发消息,叫他们立刻过来带走宁时,一边从旁边的桌子拎起啤酒瓶子。

    江文柏和宁时都愣了一秒,然后大惊失色。

    “周小姐,你冷静些!”

    “小周,今天是你们办婚礼的日子,别动手!我都可以跟你解释!”

    解释?

    周临宵冷笑。

    他用得着这帮蠢人跟他解释?

    江澈在他婚礼上做局的账,他可以回去关起门来跟他慢慢算,但要不是江文柏无能,要不是江昌盛先动歪主意,要不是江盛集团这烂摊子拖着他老婆……江澈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

    他这个月都快憋成忍者神龟了,都没舍得再灌醉江澈一次,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宁时以为周临宵要给他开瓢,惊慌地往后躲,江文柏和保安一蜂窝过来拦周临宵,然而周临宵对这个没用的小白脸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踹开拉他的人,冲到休息室外,正看见余向晨一脸绝望地带着江盛昌走过来。

    江盛昌被两个保安架着,心里已经知道不好,但脸上还不服气,骂骂咧咧地让保安松开自己,然后一抬头,迎面对上气势凌人的周临宵。

    他怔住。

    旁边的余向晨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不敢置信周临宵怎么会一下找到这里,轻轻咽一口唾沫,悄悄往后退,想要找机会开溜。

    周临宵伸出一只手指住他,然后往下指了指,示意他站着别动。

    余向晨面无血色,惊恐地看着老板娘的酒瓶子,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爆着青筋的手拽住了江盛昌的衣领。

    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时间仿佛被放得很慢,余向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缓缓张大嘴,看着江文柏从房间里冲出来,慌张地叫保安拉架;宁时双手扒着门框大喊冷静;保安大跨步过来试图拽住周临宵,又顾忌他的身份不敢太用力;江昌盛正面迎上大嫂的怒火,一边慌张推搡一边喊:“你干什么!放开我!发什么神经!”

    “啪!”

    厚底玻璃酒瓶砸在江昌盛的脑袋上,玻璃碎片、酒和血四溅。

    整个走廊瞬间静了。

    这一下砸得毫不留情,江昌盛已经完全被砸懵,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冒着冷气的脸,迟钝了几秒才感觉到疼痛,缓缓伸出手去摸,摸到一手的血。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啊啊啊——”

    周临宵仍然不够解气,将他甩到墙上,拳头狠狠砸向他的侧脸。江昌盛整个人缩成一团,用手臂挡住要害,边哭边大喊:“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惊呆的众人这才回神,一蜂窝冲上去拉住周临宵,又被他两下踹开。江昌盛已经缩到了地上,他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狠狠地又抽了几巴掌,抽得他鬼哭狼嚎,声音甚至盖过音乐声,传到了舞会大厅。

    江文柏深吸一口气,在小儿子被打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只是冷眼站在一边看着,任由周临宵发泄情绪。

    余向晨和宁时这下是完全慌了,他们知道周家大小姐不好惹,但完全没料到这么不好惹,居然敢直接在婚礼上不顾两家情面暴揍小舅子!

    余向晨顾不上被大嫂迁怒,扑上去死死抱住周临宵的腰:“您冷静点!嫂子!就当是给江哥一个面子!嫂子,别打了!”

    不提江澈还好,一提江澈,周临宵恨不得把余向晨拎起来一起揍一顿。

    他狠狠地瞪了余向晨一眼,把余向晨吓得噤了声,然后一只手将江昌盛拖到墙角,江昌盛发出第二波尖锐的大叫:“我错了!!大嫂,我错了!!!”

    已经有参加晚会的人听到动静,好奇地往这边聚集,江文柏直到这时候才忽然出声,咬牙道:“够了!”

    周临宵正要抓着江昌盛的头发往墙上撞,听到岳父的呵斥声,把江昌盛流血的伤口狠狠磕一下,在尖叫里停下动作,把人扔回地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