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急促,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不满,蹭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大跨步越到沙发边,膝盖压在沙发上,把江澈揽起身,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用力按住他的心脏。
一碰到那个地方,江澈便敏感地挣扎起来,周临宵左手掐着他不放,右手用手指在他的心口写字,微凉的指腹恶狠狠地划过他的皮肤,熟悉的触感让江澈耳朵里嗡的一声,像被定住了一样全身僵住。
现实和梦境重叠了。
但主角从小舅子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江澈的喉结剧烈颤动,头晕,反胃,肌肉紧张,皮肤起鸡皮疙瘩,身体在无意识地抵触,但同时胸腔和下腹阵阵发热,脑袋好像也重新烧起来了,心跳躁动不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临宵的指腹上,柔软的指腹带着指甲划过的轻微刺痛,把他的心口作为手机的手写板,在上面第四次质问:
“还有呢?问问这里,江澈!”
在辨认出自己名字的笔画之后,某些混乱又灼热的记忆彻底融合到了一起。江澈*了。他的手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掌控,情不自禁握住了妻子的腰,在下*身的支配下将还没想明白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我是因为有点喜欢上你了,才不敢把婚礼上的事情告诉你的。”
手指停了下来。
周临宵垂下眼睛,在江澈的瞳孔里确认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江啊,现在越心动,以后就越逃不掉哦
第39章 真假
但他发现, 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饮鸩确实是解不了渴的。
在听到江澈的亲口表白之后,他心中的那股欲望反而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膨胀。
周临宵沉沉地看着江澈的眼睛,安静了很久, 然后手指蹭他的脸, 听着皮肤和皮肤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响动, 蹭够了之后再一路往下,抚摸他在他脖子上留的每一个牙印和吻痕, 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勋章一样。
怎么还不够呢?周临宵想。
一开始, 他的目标跟他结婚,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接着, 他必须要每天都看到他, 掌控他的生活, 介入他的事业。
再之后, 他想*他, 想让他想对待真正的伴侣那样和自己相处,想听他亲口说爱。
……那再再之后是什么?
周临宵缓缓吸一口气, 手指放在江澈的颈动脉上,着迷地看着那一小块皮肤轻轻跳动,久违地又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的嘴唇贴在这个地方,温热的脉动吊着他的魂, 把他从地狱里一点一点拖出来。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温柔地掐江澈的脖子,在他挣扎之前堵住他的嘴唇, 像是快饿死一般扫荡他的口腔, 品尝那些难吃的食物留下来的甜腻味道,把人亲到快要窒息, 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江澈脸憋得泛红,干呕两声,本就虚弱地身体软绵绵滑进了沙发。
他百思不得其解,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周临宵满腔的欲望无处发泄,总想抓到点什么才满足,离开江澈的嘴唇后又开始捏他的手,用手机道:
“只是有点喜欢吗?江澈。”
“你应该爱我。”
“完全忠诚地爱,除了我以外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的那种,看到我和其他人说话会气到拿瓶子砸人的那种。”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该有的感情。”
“把刚才那句再说一遍好吗?说你爱我,说完我就原谅你,我们回家,我假装婚礼上的事没有发生过。”
江澈:“……”
他的脸有点红了,一半是刚才被掐的,一半是不好意思。
他别过脸去不敢和周临宵对视,周临宵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拨回来:“你躲什么?”
江澈道:“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突然?”周临宵坐在他的腿上,“前天晚上在床上不是说的很开心吗?”
江澈的眼睛缓缓瞪大了。
“……什么?”
周临宵从上往下俯视他的脸,手指飞快敲打着手机: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那晚你喝了药,在我怀里一直蹭一直蹭,对着我翻来覆去地喊老婆、老婆抱抱我、老婆我好难受、老婆我最爱你了。我去洗个澡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你在对着浴室*,一边*一边喊我的名字。然后我把你的手用领带绑起来,帮你继续*,在你的心口写字,你还掉了眼泪,说会爱我一辈子。”
“……”
江澈一整个僵在沙发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我……你……”他震惊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我对你……我居然……你……”
周临宵俯下身来,那鼻尖蹭他滚烫的脸:“是啊,老公。你不爱我怎么对我负责呢?你说我会不会一次就怀孕啊?”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满足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目光往下,盯着江澈的肚子:“啊,其实刚才你抱着我吐的时候,真的好像怀了我的孩子一样。”
江澈的脑子已经被他露骨的描述炸成了烟花。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全部细节又是另一回事,而且……
怀孕?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戴*?
江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冲击,耳朵里嗡嗡地响,下意识地看向周临宵的肚子,脸上的神色一片空白,足足有三分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在最初的冲击过去之后,江澈惊奇地发现,自己紧绷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放松下来,心中涌出淡淡的庆幸之意。
庆幸周临潇能这么精准地说出与梦境匹配的细节,庆幸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真的是自己的老婆,合理合法、两情相悦的老婆。
……所以,一定是因为睡前和周临宵发生了争执,才会在梦里梦到他的小舅子。
江澈深深吸一口气,心脏慢慢被陌生的情绪填满,耳朵通红着,从醒来后一直萦绕着他的恶心感如潮水般褪去,压在心脏上的大石头也消失不见。
他伸出手,用力抱住眼前的人,将脸埋进他的腰腹间,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到一股非常陌生的幸福。
真好。
他们的婚姻依然稳固牢靠,没有人做出背叛。
江澈隔着衣服用力蹭了蹭爱人的皮肤,低声道:
“老婆,我会对你负责的,”他认真地说,“如果怀上了就生下来,我会用一辈子时间好好爱你。”
“……”
周临宵很快没了声音。
两人就这样抱着。
周临宵看着江澈安静的发旋,片刻后将手伸过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缓缓地顺,心中的不满足几乎要喷涌而出,让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真可惜,如果江澈能怀孕就好了。他想。那天晚上他一定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
被气回娘家的老婆比预想中的要好哄很多。
江澈不仅保住了他的卧室,还顺利地接回了爱人,且周临潇回来之后居然真的闭口不再提婚礼上的事,只是不许江澈去上班,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他们原定的蜜月。
江澈大为感动。
他以为这事可以彻底翻篇。
但他和周临潇之间,的确有什么东西微妙的不一样了。
蜜月最后一晚,江澈躺在酒店的奢华羽绒床垫上,听着妻子在浴室里洗澡时哗哗的水声,一边盯着电视发呆,一边心不在焉地想——周临潇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