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临宵重新站起身,自己的目光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爱意,伸手想擦掉爱人嘴角边沾的食物,但周临宵比他动作更快,用舌尖把它卷进去,吃掉了。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画面。
江澈热得难受,想抱他,周临宵又按住他的肩,拒绝了他的暗示。
“临潇?”
周临宵回了一趟卧室,拿出手机,继续另一项哄老婆的工作。
“不要在这种时候提我弟,”他倒打一耙,指责江澈,“会让我以为你想跟我们姐弟两玩什么共*游戏。”
江澈一腔热血瞬间全凉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江澈被狠狠戳破了一直以来最无法释怀的、也是最心虚的地方。
他脸色甚至有点发白,看着眼前人好一会没说话。周临宵也有些意外他反应这么大,又弥补般的转移注意力:“我最近不想*,宝贝,再过段时间好么?”
江澈还没缓过神:“哦。”
周临宵摸摸他:“去睡吧。”
江澈被他拉回被子里,重新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周临宵快睡着了,忽然听到江澈在旁边轻轻问:“婚礼那天,弟弟是不是也来了?”
周临宵睁开眼。
他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提的。
“没有。”他回答。
“那晚上他真的不在吗?”
“不在。”
“但我第二天在家里看到了他。”江澈执着地说。
“那是第二天。”
“你不是说他病得很厉害,连婚礼都参加不了吗?”
“我早上给他打电话,说老公出轨我不想活了,他吓得从病床上爬起来,跑到家里。”
“……”
“到底是什么病啊?”江澈转过头来看身边人。
周临宵脸色平静得像雕塑:“割包.皮。”
“…………”
江澈缓缓吸气,闭上眼睛。
“临潇,你会不会骗我?”
“谁知道呢?”周临宵淡淡地回答,“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此时此刻你跟我躺在一起,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感到很幸福,这就是真实。”
江澈于是没有再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
第二天,两人返航,江澈堆了太多工作没处理,行李一放就回了公司。
到总经理办公室一看,发现余向晨的秘书间被撤了。
余向晨为了不打扰大哥和大嫂的新婚蜜月,顶了整整一礼拜班,累得正在他的隔间里呼呼睡午觉,江澈没好意思把他吵醒,将人事叫了过来。
“秘书室呢?”他指着那扇被封死的门。
人事道:“周总叫我们封了,说秘书室放这儿风水不好,破财。”
“???”江澈一头雾水,“你说哪个周总?”
人事:“就是周氏集团的那个周总,您忘啦,他现在是我们的销售副总。”
江澈:“周临宵说秘书室破财???他……什么时候的事?”
人事笑道:“就昨天晚上呢,我都要睡了,周总忽然给我打电话,叫我一定要在您回来前把秘书室封起来。”
昨天晚上……
江澈皱皱眉:“几点啊?”
“得十一点了吧,”人事不仅没埋怨,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周总意外挺好说话的,也很客气,还说这个月加奖金。”
江澈的第一反应是,昨晚上原来真的是他的错觉。
昨晚上十一点,他刚和老婆结束完,估计正躺在床上讨论“婚礼时弟弟到底在哪”的问题,不可能有机会抽空给人事打电话。
自己果然有点不太正常了……周末是不是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江澈脑袋抽了两下,不再想这件事,又问:“江昌盛撤职了没有?”
人事道:“您婚礼之后他就辞职了,现在制造部的工作也是由周总暂顶着,还好您回来了,很多事情要找您汇报呢。”
江澈马不停蹄开了两个会,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
他震惊地发现,他只是一礼拜没来公司,公司就快成周临宵的了!
震惊的第一件事,李子林嫖.娼被抓,被抓的第二天,人还在看守所没放出来,周临宵就以“违反就业条例和公共道德”为由把李子林开了,没有N+1。
江澈早就跟余向晨计划了这件事,连计划的思路都是一模一样的,刚听到的时候差点以为是余向晨把他们的计划提前了,结果再一问人事,根本不是他们安排的那回事。
而李子林一被.干走,周临宵紧跟着干掉了销售部、市场部、公关部所有李子林的前嫡系,当天就招了自己人进来。
第四天,他批了第四季度的新的营销方案,跟周氏集团深入绑定,用周氏的娱乐公司做宣传,用周氏的线下商城做糖果新产品的首批铺开试卖,用周氏的明星做代言人,利润三七分成,江七,周三。
倒腾销售的同时,他还把制造部接了,好在这一块他没什么经验,这几天只是一直在远程听报告。
同一时间,他将江澈的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番,把公司门口那个土里土气的喷泉也砸了,换成了静音水幕,把食堂、员工商店、办公用品这些江家关系户的供应商换的一干二净。
江澈听报告听得额角的筋突突直跳。
难怪他度蜜月那几天,家里那些老头总给他打电话!
他这一年已经把产品的供应链全换完了,留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用来安抚老头子们,没想到周临宵一周就给处理得干干净净。
……哦,顺便还拿他的钱给员工们发了一波额外奖金,叫做“改革鼓励奖”。
人事还在吹嘘周总的英明神武,江澈已经火冒三丈,抬手打断她,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小舅子。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好久没联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股懒洋洋没睡醒的感觉:“喂?”
江澈语气很冲:“你在我公司搞这么大动作,都不跟我说一声?”
周临宵:“不是你让我当副总的么?”
江澈:“你是副总!我是总经理!我是你上司!事前汇报呢!”
“你看,你又生气了,哥,”周临宵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气,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和我姐的新婚蜜月吗?而且我做的不都是你想做的事么,我帮你背锅还不行啊?”
周临宵这句话倒没有说错。
这些全是江澈准备做的,尤其是人员大清洗这块。
他早就提前选好了自己的人,就等清洗完安排自己人上岗,结果周临宵趁他去度蜜月,直接把所有坑位全占满了!
江澈气得想揍他,冷着脸:“周临宵,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啊?故意?”电话那头的人很无辜,“你在说什么啊大哥,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江澈:“你少给我装大尾巴狼!我不阻止你安排自己的人进江盛,也不反对和你们合作,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准备把我干掉上任了是吗?”
周临宵沉默两秒:“我把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给你。”
江澈根本不信,冷哼一声,懒得跟他扯皮,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你明天过来我这,一个一个点人头,我这里有几个人已经给过offer了,不可能全不上。”
“不,”周临宵直接拒绝,“我的人也已经上岗了,有本事你开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