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见他没有再动手,心中微喜,瞥了一眼管家准备的双人大床,道:“洗澡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江澈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
周临宵:?
“从这里翻出去,往左走二十米是客房,”他无情地说,“赶紧走。”
周临宵:“……我们的约定里有一次睡在一起的机会!”
“不是今天。”江澈面无表情,“因为今天没沙发。”
周临宵:“……”
他不死心地朝老婆进行一系列柔弱攻击,江澈无动于衷,敲了敲窗户框,催促他赶快。
周临宵缓慢挪到窗边,不情不愿地翻出去,正想再说一句什么,老婆已经嘭地一声把窗户关上,向内反锁,拉上窗帘。
房间里终于清净了。
江澈又跑进浴室,上上下下洗了一遍,满脑子都是周临宵撞过来咬他的画面,洗完出来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地走了十几分钟,最后强迫自己关灯躺下。
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周临宵的男装和女装在眼前反复切换的接吻场景,翻来覆去,崩溃绝望,翻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会,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小时,他又被热醒了。
他翻身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才刚12点。
背上全是热出来的汗,江澈把被子掀开,嫌弃管家给他准备的被子太厚了,拿过床头的杂志扇了一会风,扇着扇着感觉不对。
……都怪昨晚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澈僵硬地靠上墙,自己和自己对视了一会,回忆上次*是什么时候,左想右想,发现居然还是他和周临宵度蜜月那会,他半夜起来站在阳台上抽烟,周临宵……
思路戛然而止。
江澈直挺挺地坐了十几分钟,坐到身体都僵了,最终还是拧开了床头灯,半靠在枕头上,将床尾的投影放下来,在手机里挑了一部很久前保存的A*。
声音调到最低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男女激战,听着夸张的*和油腻的台词,几分钟后像处理什么工作流程一样握住*,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机械又认真地处理*里的*。
今晚格外不顺利。
中途又换了几部影片,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咚敲窗户的声音,以及低哑熟悉的男性嗓子:“江澈,江澈!”
江澈正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被声音吓了一大跳,辛辛苦苦努力了半个小时的*迅速消停下去,就消停在准备要*的前一秒。
他愣愣地看着投影上还没有结束的画面,心脏还在突突直跳,额角的筋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外面的人还在敲。
“江澈,快开窗,外面冻死了!”周临宵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家管家神经病啊,大晚上的去客房打扫卫生,快点!”
江澈的脸痛苦到扭曲,上面映着一片肉色的投影。
“……花园里也有人来了!江澈江澈江澈江澈快点啊我没穿衣服!!!”
江澈满腔脾气发不出来,关掉视频,草草收拾好现场,崩溃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只穿着睡裤的周临宵飞快翻进来,将窗帘迅速拉上。
很快,确实有脚步声朝着江澈的卧室靠近。
夜间巡逻的安保问:“小江总,我刚才好像在这边看到了什么人,你有听到动静吗?”
江澈看着周临宵。
周临宵像是洗澡的时候急忙忙跑出来的,浑身湿漉漉,头发在一缕一缕往下滴水,冻得脸色发青,浅色的瞳孔不满地望着他,满脸都是对他安排自己睡客房的谴责。
江澈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同性的身体,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对安保道:“没有,我要睡了,别来我这边打扰我。”
安保:“好的,祝您晚安。”
脚步声又慢慢离开。
江澈把窗户重新反锁,一转身便看到周临宵冻得大步冲进了洗手间,拧开热水,一边哆嗦一边抱怨:“我们是合法夫夫,你把我搞得跟偷情一样!我要冻死了!”
江澈满腔邪火,气得无能地砸了一拳墙壁,拉开房门跑到客房,但凡周临宵说了半句假话,他今晚一定要把那人弄死!
结果,管家真的在客房里。
见到江澈,他很吃惊:“你还没睡觉?”
江澈:“……”
管家穿着防护服,两只手都戴着手套,右手拿着杀虫剂,又道:“先别进来,大少爷,最近家里闹虫害,我正想趁大家睡觉的时候处理一下客卧。”
江澈捂着鼻子,大步走到浴室。
浴室窗户大开,周临宵估计正泡澡的时候听到动静,慌忙从这里爬出来的。
江澈无语地回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怪谁,沉默很久后无力地跟管家道:“晚点睡觉吧,别太辛苦了。”
管家很感动:“您这么晚还惦记着我,谢谢。”
江澈:“……”
他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待了很久,等冷风把自己的身体彻底吹凉,才回自己的卧室。
一开门,他看到周临宵已经大摇大摆地躺在了他的床上,正无聊地在看他刚才没有看完的A*,打了个哈欠,满脸不理解。
江澈愣了一下。
热意迅速直冲头顶,江澈睁大眼睛,三两步跨过来夺走遥控器,飞快将投影管理,压着声音愤怒地质问:“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周临宵嗡声说:“我只是想找一部电影看看,你看这些多没意思,我们可以……”
“闭嘴!”江澈火急火燎地捂住他的嘴,堵住后面可以预想到的荒谬言论,“下来,别睡我床上!”
周临宵“唔唔唔”几声,江澈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又迅速把手松开。
周临宵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往被子里又滑进去一点:“你让我湿着全身,在零下五度的花园待了五分钟,我现在还在失温,头又晕又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爬起不来,怎么办?”
“……”
“江澈,你太狠了,”他虚弱地说,“对捉到奸的情敌都没有这么狠的,我还是你的合法妻子。”
“……我又不知道管家半夜去杀虫。”
“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把我从床上赶下来。”周临宵睁着浅色的瞳孔看着他,“这里就一张床,一床被子,你想真的冻死我吗?”
江澈被吓回去的*还在隐隐作痛,被周临宵一套质疑下来,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而床上的人已经闭上眼睛,整个滑进被子里,只露出几缕头发,从里面传来幽幽的声音:“我真的感觉我发烧了,好难受,好冷,江澈……”
江澈被他喊得浑身难受,伸手捏住鼻梁,又骂了一句:“闭嘴。”
周临宵听话地闭了嘴,但是纹丝不动躺着,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江澈跟这人僵持了一会,无语地转身去了仓库,假装太冷了,找管家要来一床毛毯,把装睡的人连被子一起堆到床边缘,自己盖着毛毯睡另一边。
“啪”。
灯光开关关闭。
房间陷入黑暗。
江澈躺在毛毯里,听着身边人长长的呼吸,在黑暗里怀疑人生。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有了宝贵的睡意时,旁边的被子开始缓慢蠕动,有人不动声色地靠近,有些小心翼翼的,隔着两层被子的距离,贴上了江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