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95)

2026-06-20

    作者有话说:

            

    直男和基佬的绝望程度已经不相上下(笑)       

 

第62章  逃跑

    江澈没动。

    他清醒了一瞬, 但什么都没说,有种微妙的自暴自弃感,不想跟周临宵在大晚上再吵起来, 反正吵起来也没用, 这人还是会牢牢黏在他的床上。

    他又累, 又困,还要抽空想他爸到底能活多久, 可怜的*经历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努力之后没能*出什么东西, 还在雪上加霜地闹情绪, 让他醒着难受, 睡着也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 好不容易半梦半醒过去,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鼻间, 又飞快睁开眼,看到他和周临宵面对面, 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

    他头皮发麻,把身翻回去,背对着周临宵,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气。

    “江澈,”周临宵开了口, “别烙饼了, 烙了一个小时了。”

    江澈很烦,皱着眉没接话。

    “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周临宵又说, “你知道吗,只有跟你睡在一起的时候, 我才不会做噩梦。”

    江澈还是没说话,侧躺着装死。

    周临宵盯住他的后脑勺。

    “前面十三年,有三年我根本没法正常入睡,每晚都只能靠吃药。后面我发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弄一个抱枕,把你的照片贴在抱枕上,再叫人专门调了一款很像雪后松树林气味的香水喷在上面,慢慢就能自主入睡了。”

    江澈猛地黑暗里睁开眼。

    他先是惊讶,然后背脊发寒,再从皮肤上爬起鸡皮疙瘩,匪夷所思地扭过头去,瞪着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人。

    “所以,”周临宵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进行总结,“放弃吧,江澈,我死也要跟你死在同一个坟里,不如让我多抱抱,多抱抱说不定就适应了呢?”

    江澈还沉浸在周临宵抱着他的照片睡了十年的震惊里。

    “你……”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没事吧?”

    “我有事,”周临宵坚持不懈地挪,终于把江澈挤到床的最边缘,再有3厘米就会栽下去,“老婆,你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让我抱抱,我都快一个月没跟你抱在一块睡觉了,求你。”

    江澈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挡着周临宵,下意识反驳:“在医院你把我绑在床上睡了一晚,哪有一个月?”

    “……”周临宵愣了一下,“哦,那不算,那是强制的。”

    “别挤了,回去!”江澈咬紧牙关,“再挤我要掉下去了!”

    周临宵又叹气,不情不愿地往回挪了一段距离,浅茶色的瞳孔极其明亮,在黑暗里灼灼地看着江澈。

    “江澈,抱一下。”他绝望地说。

    “不行。”江澈也很绝望,“你是男的。”

    “你就当继续做好人好事,”周临宵执着地说,“在太白山你背着我走了一天一夜,怎么不看嫌弃我是男的?”

    江澈:“……我真想不明白,我只是顺手救了你,怎么就能记这么久?”

    周临宵他这短短一句话气笑了。

    他一连串道:“你说的顺手救,是指在零下的温度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给快失温的陌生男孩,还把暖宝和所剩无几的食物也都给他,然后背着他在原始山里徒步了几十公里,最后自己也快失温了,还青着脸安慰他,差点把命都一起搭给他吗?”

    江澈沉默了很久。

    “你记得这么清楚。”

    周临宵不屑:“废话,谁跟你似的?”

    江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和周临宵对视了一会,没忍住先挪开了视线。

    “不必有心理负担,周临宵,”他诚恳地说,“我真的只是很纯粹地想救你,就当攒功德,不用回报我行吗?”

    “谁要回报你了?”周临宵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精准地抓住江澈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拉,“我是来找你负责的,你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江澈竟被说得无言以对,在毛毯下跟周临宵拔河,身体又紧张了起来,本就岌岌可危的情绪有些崩溃:“我们这么下去不是一回事,周临宵,我现在很理解你,但我真的不喜欢男的啊!”

    周临宵:“你要是喜欢男的,我还至于骗婚?过来!”

    江澈死活不肯过来:“周末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让医生治一下就好了。”

    周临宵:“你也去看一个,老婆,这么恐同搞不好是深柜呢?”

    江澈:“松开!”

    周临宵:“不松!就给我抱下怎么了!”

    两米的实木大床硬生生被他们拔河出嘎吱嘎吱的响动,没一会,“嘭”地一声闷响,周临宵被毫无防备地踢到了床下。

    江澈猛地松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拉断了,心脏在胸膛里狂跳。

    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他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幽怨压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澈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我操。”他震惊地从床上坐起身,看向地上的人,“你这是干什么,至于吗?”

    周临宵埋着头,脸蒙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无语又束手无策,直勾勾地瞪着这个人影,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周临宵,喂,周临宵!”

    人影坐在地上纹丝不动,伸手在抹眼睛。

    江澈一颗心全麻了,脸也麻了,头皮更是麻的没知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会有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凌晨一点多在他卧室里哭。

    他僵硬地坚持了三十秒,实在扛不住,从床上翻下来,大步走到另一侧,拉住周临宵的衣领往外拽:“你干什么——再哭给我滚出去!”

    刚拽了一下,力道蓦地松懈。

    江澈被惯性带得差点往后翻倒,地上的人抓到机会飞快爬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箍住江澈的腰,把他压倒在床上,顺便将毛毯一盖,四肢当绳子用,结结实实把人捆住。

    “睡觉!”他两眼一闭,“晚安!”

    江澈目瞪口呆地扫视他的脸,上面一点湿的痕迹都没有,反而带着洋洋得意的神色,看得他心中一阵火起:“……你又骗我!”

    “求你了,江澈,让我睡,”周临宵嘴里说得好听,手恨不得把他勒到肉里去,“我从医院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你十几年前辛辛苦苦救了我,难道想看我现在猝死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澈恼怒地挣扎,周临宵闭着眼,跟快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样死活不松手。

    两人无声地战斗了片刻,江澈实在是累,心累,身累,哪里都累,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沮丧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人生一片灰暗。

    爹要死了,妈在国外,后妈蠢蠢欲动,继弟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结果是男的,还缠着他不放。

    江澈悲从中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味像涌过来的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周临宵又把脑袋放在了他肩膀和锁骨之间的那一小块皮肤,头发弄得他脖子痒痒的。江澈消沉地数着他的呼吸,忽然想起来,十几年前他背着周临宵在山里走的时候,这人的脑袋就是一直压在这个位置。

    ……真是造孽。

    他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之后没多久,他就在周临宵350度无死角的束缚中睡了过去,没有失眠,没有翻来覆去,没有半梦半醒,像是被人打晕了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