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18)

2026-06-20

  “那你应该能猜到我接下来想说什么吧?”姜知新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点诱骗的意味。

  “你会说,姬铭越,不要抱有幻想,”姬铭越说完了这句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哥,我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

  “怎么,陌生了?”姜知新平躺回到了床上,不再去看姬铭越,而是去看吊顶上略显繁杂的图案。

  “我很难忘记你,”姬铭越将手缓慢地向姜知新的方向挪动,最后握住了他的手,“我总在想,应该给你打个电话,或者给你发一条消息,我们之间,不应该就这样断了联系。但我很害怕你会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国参加你父母的葬礼,为什么这么久不与你联系。于是越拖越久,越拖越没有勇气……”

  姜知新任由姬铭越握着他的手、说了这一番话,然后简明扼要地回答:“我可以理解你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你的示好,不过,有话直说就好,我想要的、会自己讨要,你不需要给予、也不需要试探,听话就好。”

  姬铭越的呼吸乱了节拍,他似乎没有想到姜知新并不吃他这一套。

  明明在过去,还是很有用处的。

  只要姬铭越握着姜知新的手,用很小的声音道歉,姜知新总会消消火、不太和他计较。

  两年多彼此分别的时光,到底改变了他们,姬铭越不太能摸得到姜知新的底线与情绪了。

  “该起床了,”姜知新握了握对方的手指,“等吃过饭,我叫医疗团队给你做一套全面的检查。”

  “我没有染上什么奇怪的疾病,”姬铭越的声线里带了一丝愤怒,“没碰过别人,更没被别人碰过。”

  “我并不怀疑你身体的纯洁性,”姜知新慢条斯理地回答,“但传染病的传播方式并不局限于性,唾液、血液、飞沫都有可能,把你周围的人全筛出来查一遍太麻烦了,最高效的方式是你做一次检查。当然,我会陪你,等查完后,我们交换体检报告。”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姬铭越也没什么可反对的,他松开了姜知新的手指,从床上起身,趿着拖鞋向衣柜的方向走,问:“能借用下你的衣物么?”

  姜知新没有看他,而是又合拢了双眼,说:“衣柜里有你的衣服,尺寸是合适的,不满意的话,可以去相连的衣帽间看看,今日事多,明后天,叫设计师上门帮你量量尺寸、做些新衣服。”

  姬铭越拉开了衣柜的滑门,倒吸了一口气,说:“姜知新,我有点仇富了。”

  “你也只过了两年多的苦日子。”姜知新出于友情、出声提醒。

  “我已经忘记了挥金如土是什么模样了。”

  “我不介意帮你尽快想起来。”

  “那倒不必了。”

  姜知新的耳畔听到了淅淅索索的更换衣物的声音,他没有偷看的想法,以后光明正大看的机会多的是。

  姬铭越没有选择强迫症,他很快就选好了衣物,又问姜知新:“要不要帮你挑一身衣服?”

  “和你身上的同款就好,顺便帮我拿下briefs。”

  “草。”

  姬铭越骂了一句,但还是拿了姜知新想要的衣物,他原本想把东西放下就离开房间的,却没想到,姜知新竟然睁开了双眼、侧过头看着他,对他说:“帮我换衣服。”

  “凭什么?”姬铭越的眼里有怒火。

  “你说,凭什么?”姜知新慢吞吞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姬铭越像是很生气似的,屈膝上床,伸出双手,似乎是要掐姜知新的脖子,但举起的双手,最后却温柔地落在了姜知新的脸上。

  姬铭越捧着姜知新的脸,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吻。

  姜知新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其实是有点惊讶的,姬铭越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吻他。

  但惊讶中,又带了一点淡定,毕竟姬铭越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突兀的。

  或许他只是想亲他。

  他也不讨厌,那就随便吧。

  姜知新还在犹豫要不要张开嘴唇,他其实早就拿到了姬铭越近期的体检报告、也知道对方没什么毛病,可以进行唾液交换。

  但他对姬铭越多少还是有点陌生的,就这么直接舌吻,他也有些尴尬。

  好在姬铭越只是亲了他一下,就撑起了上身,喘着气问他:“briefs也要换?”

  “当然,”姜知新伸出了手,扶着姬铭越的腰,“亲得过瘾么?”

  姬铭越没说话,他只是泄愤似的开始扯姜知新身上的睡衣。

  姬铭越用的力气很大,姜知新身上的布料又是以舒适度为主的材料,很快就被扯成了碎片,露出了结实的胸腹。

  姬铭越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脸,掩耳盗铃般地说:“没什么可看的,你练过头了。”

  姜知新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起来了。”

  “什么起来了?”姬铭越转过头,刚好撞见了不可描述的一幕,“……它怎么?”

  姜知新放下了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给出建议:“全套、半套?”

  “我拒绝。”姬铭越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我选。”姜知新竟然笑了。

  “停——我选,我选怎么帮你。”

  姬铭越选了看起来最不那么破廉耻的方式。

  只是姜知新远远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持久。

  姬铭越的手腕很酸,却不敢停下来。

  姜知新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手,将姬铭越的头压了下来,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姬铭越没有做抵抗,他张开了双唇,配合着姜知新的亲吻。

  ——他们彼此的初吻给了对方,那源自他们刚刚成年时的参与的一次国王游戏。

  姜知新被“国王”抽中,“国王”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知新不太喜欢被人窥探到内心,他选择了“大冒险”,却没想到,他从一沓“大冒险”的卡牌里精准地抽出了“和在场的一个人亲吻”。

  姜知新长得好,在场有很多男男女女都对他有好感,姜知新尚未表态,就已经被一群人凑近了,每个人都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脸颊和嘴唇,说:“姜少,选我亲嘛。”

  姜知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场的众人也清楚他的性子,猜测他大概率会选择自罚三杯,而非听从这个卡牌的指令。

  任谁也没想到,姜知新竟然会用手指夹着这张卡牌,轻笑着问:“亲吻是什么感觉?”

  “是很舒服的感觉……”

  “头皮会发麻,会渴求得更多,感觉肾上腺素都在向脑门涌……”

  “比较难形容,姜少,不如让我和你试试看?”

  姜知新的目光逡巡过周围的男男女女,似乎真的是想从中挑选出一个适宜的亲吻对象。

  “姜、知、新,你喝醉了吧?”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不必循声去看,也知道必然是姜知新最好的朋友、那个惹不起的姬家少爷。

  姜知新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缓了几秒钟,才说道:“过来。”

  “草。”姬铭越大步向姜知新的方向走去,顺便将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拨拉到一边,然后直接坐在了姜知新的身边。

  姜知新很自然地用一只手揽住了姬铭越的肩膀,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拿桌面上倒好白酒的酒杯。

  “再喝就醉了。”

  姬铭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姜知新的手。

  姜知新的眼睛不太能对准焦距了,他缓缓地说:“大冒险、不想做。”

  “不就是亲个嘴嘛。”

  姬铭越近距离地看着姜知新那张又冷淡又英俊的脸,他的喉结耸动,莫名生出了一丝渴望。

  “我……”

  “嗯?”姜知新似乎是想听清姬铭越的声音,因而低头凑近了一点。

  姬铭越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的野望,他凑过去,吻上了姜知新的嘴唇,生疏的、莽撞的、急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