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30)

2026-06-20

  姬铭越终于得到了开口的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参与到二人的讨论中,而是积攒了足够的勇气,说:“林秋,很抱歉,现在我们已经不存在能够继续在一起的任何可能,我们分手吧。”

  “啪——”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透过手机的话筒响起。

  又过了几秒钟,林秋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他说:“姬铭越,你要违背你对我的诺言,你要抛下我么?”

 

 

第25章 

  姜知新没忍住, 当然也没想忍,直接笑出了声,他问:“这是在演哪出?狗血的苦情剧么?”

  姬铭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过了几秒钟,浮现出一丝尴尬来, 似乎是终于觉得林秋有些“不体面”。

  但到底是相处了、宠爱了三年, 姬铭越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我答应过他, 会一辈子——”

  “你还答应过我呢?”姜知新嗤笑出声, “答应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要我数一数你违约了多少件么?”

  姬铭越哑口无言, 而此刻, 林秋的小声啜泣已经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泣, 对方似乎是想要借由这番行为, 让姬铭越心软。

  姬铭越心软不心软,姜知新并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不会心软, 只会心烦。

  这个电话接得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情绪,既然姬铭越已经明确提出了分手, 那基本已经达成目的了。

  “分手是通知, 而非商榷, 希望你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海誓山盟,都是过去的事了, 人要尊重现实、积极向前开, ”姜知新在一片哭声中平静开口,“后续你有其他诉求, 可以直接向我的助理开口,他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援和补偿。这次通话结束后,我建议你不必再给我的未婚夫拨打电话、发送消息了,还是专心养病,对你的情绪和身体都好。”

  “——你凭什么代替他做决定。”林秋的嗓子都哭哑了,听起来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姜知新轻笑着问姬铭越:“我可以代替你做决定么?”

  姬铭越的表情有些茫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握了握自己的手,说:“可以。”

  “你听到了,他说我可以,”姜知新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点明显的厌恶和不耐烦,“在你没有拒绝姬铭越递给你的银行卡、用了姬家的钱治疗,没有拒绝我为你那些亲友提供的工作,在你依旧想要一个肾源换取自己性命的时候,你已经默认了姬铭越会和我发生亲昵的行为,认同了姬铭越与我联姻换取你资源的操作,你现在所表演的、所呈现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姬铭越在与我周旋的同时,依旧记得你,以便于后续你再从他的身上榨取情感和金钱的价值。”

  姜知新看不到电话那端姬铭越朋友的表情,倒是能看到姬铭越此刻的表情,出乎姜知新的预判,姬铭越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惊愕——也是,总归是接受过同样的家庭教育,也见惯了希望从自己身上攫取利益的人,姬铭越不可能不知道,他那位朋友对他并非全然的真心。

  但姬铭越的脸上,没有惊愕,却有一点点的渴求和希冀,不像是想要求姜知新放过他们、给他们更多交流的机会,更像是——

  “姬铭越,你说句话啊,你难道真的忘了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了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不要这条命,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姜知新抬起手,轻轻地捂住了姬铭越的嘴唇,他的动作轻到姬铭越可以随时挣脱开、甚至稍稍后退就能开口回应他那位朋友的质问。

  但姬铭越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反抗,甚至还悄悄地、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整个人都变得松弛起来,似乎是因为有了姜知新这个绝佳的“掌控者”,而不必再去面对让他很难拒绝的场景……以及人。

  姜知新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似的,再次打断了电话那段的话语。

  “我正在调查你,林先生,目前的进度已经查到了你那些现在仍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朋友们,我希望你保持适当的安静,接受分手的结果,那样的话,我会考虑到铭越对你残留的感情,不至于在未来回敬得太狠。”

  林秋依旧在哭,但他断断续续地解释:“我在国内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影响到了一些朋友,但我对姬铭越,自始至终都是一片真心。”

  姜知新笑了一声,他用空闲的手握住了姬铭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拉着他的手,用他的指骨敲了一下手机上的红色按键。

  他们一起挂断了电话。

  姜知新松开了虚捂着姬铭越嘴唇的手,低声问:“你在怕什么?”

  姬铭越的表情重新变得茫然,他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可能只是不想让他难过。”

  姜知新没有再戳穿或者试图点醒姬铭越,他只是用命令的语气对姬铭越说:“以后如果他给你打电话,或者给你发消息,你要向我报备。”

  姬铭越迟疑了一下,点头说“好”。

  姜知新握着姬铭越的手,温声说:“帮帮我。”

  姬铭越依旧低着头,近乎温顺地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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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新并不满足于姬铭越的帮助,尽管姬铭越已经非常用心,也非常努力了,但还是抵不过他想要的。

  他们从沙发转移到了浴室,汉斯格雅的喷头压力足够,喷洒出细密的、温度合适的水。

  脏衣篓被衣物装满,一直充作摆设的扶手,也终于迎来了白皙的双手。

  姬铭越的身体抖得厉害,他的脸上都是水,或许有掺杂进去的泪。

  姜知新只是在抚摸、触碰,没有真刀真枪。

  但姬铭越已经受不住了。

  他跪在了满是水痕的浴室的地面上。

  姜知新拽起了他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还能站起来么?”

  姬铭越摇了摇头,说:“我的腿没力气了。”

  姜知新就很温和地笑了笑。

  他笑得实在很美丽,姬铭越几乎以为对方要放过他了。

  下一瞬,他听到他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他说。

  “……不要抗拒。”

  “……乖一点。”

  --

  姜知新本以为姬铭越会反抗,或者至少,会抱怨几句。

  但姬铭越什么都没有做。

  下午的电话,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要是说破罐子破摔,那倒也不至于。

  姬铭越的本能让他想抗拒,但他似乎在强迫自己接受。

  是补偿?是恐惧?还是……感激?

  姜知新也分不清了。

  他一开始是缓慢的、温柔的,后来就变成了急切的、粗鲁的。

  姬铭越的眼角渗出了透明的泪水。

  他后退了一点,但因为头发在姜知新的手中,又痛得不得不向前。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姬铭越趴在马桶的旁边干呕,姜知新用花洒冲刷着他的身体,温声地问他:“还好么?”

  姬铭越没有说话,身体抖得厉害,或许是花洒的水温有些低了。

  姜知新叹了口气,调高了一点水温,然后吩咐他:“帮我搓个澡。”

  姬铭越缓了一会儿,说了句“好”,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姜知新很体贴地扶住了他,又问他:“很难受么?”

  姬铭越点了点头,说:“还是想吐。”

  姜知新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浅尝辄止的吻很快就变成了深吻。

  姜知新把姬铭越抱到了宽敞的洗漱台上,细细地观察着他。

  姬铭越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姜知新明知故问。

  “灯光太刺眼了。”姬铭越颤声回答。

  “还没到新婚夜呢,”姜知新弹奏着姬铭越的身体,“不介意我到时候录像吧。”

  “你——”

  “知道机器在录像的话,我会克制一点的。”

  “……姜、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