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剧院有医务室、有急救人员,周围也有药房和医院,汽车不上高速、也能快速找到救援的药物。”
“退一万步讲,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和我坦白,即使畏惧我,也可以和朋友说上一声,但你都没有。”
“你的智商是够用的,但你对林秋的在意,让你智商直线下滑、整个人也变得急切暴躁,在那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你只有想要救林秋一个念头,你短暂地忘了我。”
姬铭越张了张嘴,试图反驳:“……我想到过你很多次,但一开始抱着侥幸的心理,后来就是不敢打这个电话、不敢告诉你我正要送林秋回去。”
姜知新又笑了一下,短促的、冰凉的。
“我想毁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第29章
姬铭越深吸了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倒是很会说话:“他不值得。”
“我原本也以为不值得,但你这么在意他, 我又觉得值得了。”
姜知新从花束中挑了一支玫瑰花,将它仍在了姬铭越的脸上, 姬铭越没有躲, 被砸中了, 甚至还弯下了腰, 想捡起花、送还给姜知新。
只是, 他刚刚握住花枝, 花瓣就被姜知新的拖鞋踩中了。
姜知新故意碾了几下, 不像是再碾花, 倒像是在碾姬铭越那只白皙的手似的。
“脏了。”姜知新沉声开口。
姬铭越收回了手、抬起身、看着姜知新, 说:“这件事我的确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不要再生气了。”
姜知新不发一言, 转身想要离开,但又被姬铭越从背后抱住了。
“对不起。”姬铭越又道了歉,听起来很诚恳。
姜知新笑了笑, 说:“你自然是对不起我的, 但你也对不起你自己, 我认识的姬铭越,既不会被其他人三言两句就骗走了,也不会在得知自己被骗后还想着为骗子说些好话、争取宽恕。”
“……他总归是个病人。”
“他生病了, 钱是你出的, 肾源是我找的,按理说, 咱们当得起他一句救命恩人了,而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身体刚好些就这么折腾了一次,”姜知新的话语并不严苛,甚至很温和、很讲道理,“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逼迫你做一些不愿意的事,你解释过了,我听过了,现在我想离开了,你又抱我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姬铭越而言,却像是很难回答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看你想走,本能地就抱住了你,我是不想让你离开的。”
“然后呢?”
“什么?”
“不想让我离开,然后呢?”
姬铭越维持着抱着姜知新的姿势,却绕到了对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知新,说:“你罚我吧。”
“罚你做什么?”
“我做错了事,你罚我也是应该的。”
姜知新摇了摇头,说:“罚你也没有用。”
姬铭越在这一瞬间,像是真的很难过,也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他凑过去、想吻姜知新的脸颊,姜知新却偏过头躲开了。
“松手。”很平静的、很冷漠的声音。
“我不松手。”姬铭越将姜知新搂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生怕对方将他推开,或者像傍晚时那样,只留给他一个追不上的车影。
姜知新叹了口气,说:“铭越,你要用这双下午刚抱过别人的手抱我多久?”
“我……”姬铭越下意识地想松开对方,但又本能地抱紧了对方。
“很脏啊,”姜知新略低下头,凝视着姬铭越的眼眸,“洗过手了么?”
“还、还没有。”姬铭越竟然有些不敢回看姜知新的眼睛。
“抱他的感觉怎么样?”姜知新低低地笑,像是只是单纯有些好奇,“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感觉自己是救世主、白骑士?”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也是,满脑子都是他说不定会死,而你得救他,”姜知新伸出手,去掰姬铭越搂着他腰的手指,“松手。”
“不松,”姬铭越勒得姜知新都有一点痛了,他又凑过来想亲姜知新,依旧被他躲过去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姜知新。”
“你抱了他了,还要送他回家,在熟悉的你们过去同居的房间里,他勾勾手……”
“我对他产生不了任何生理性的反应,你是知道的。”姬铭越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送他到了楼下,他是让我上楼喝杯茶,但我直接拒绝了。原本我就要赶回来,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我知道你误会了,急匆匆赶回来见你,姜知新,我满脑子都是想怎么哄你,怎么让你不生气,我没有在想他,更没有背叛你。”
“精神出轨,也算出轨。”姜知新平静地回了一句,“哪怕有一分钟,你认为他比我重要,那也是在伤害我。”
“……我那是以为他要死了。”姬铭越看起来有些精疲力尽了。
“哦,”姜知新点了点头,又问,“现在知道他骗你了,你准备怎么做?”
“……随便你怎么做吧,”姬铭越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他惹怒了你,合该他付出代价,我瞎掺和什么。”
“总归是你的旧爱,”姜知新“好心提醒”,“你难道不是要替他求情?他亲友的工作、他自己的工作,或许就在你我的一念之间。”
“他自己作死,也该他自己承受相应的后果,”姬铭越低声回答,“你赠予给他们工作,现在林秋犯了错,而你为了惩罚他、想收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你触碰那道红线,那不值得。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你还是在替他求情,”姜知新拆穿了自己未婚夫的小心思,“他虽然失去了工作,但还有你留给他的一大笔补偿金,也算得上衣食无忧、甚至还可以安心养病。你是想阻拦我,不想让我进一步地难为他。”
“是,”姬铭越竟然也没有否认,“要罚就罚我,这件事上,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理由?”
“他救过我,”姬铭越似乎很不想说出这段往事,但又不得不说出口,“有一次,我误入了一个私人派对,差一点就被逼着注射了违禁品,是他闯了进来、冒死救了我,也是因为这层原因,我们决定放弃国外的offer,用最快的速度办理手续回国。”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前因后果,”姜知新的情绪一瞬间“沉”了下来,“现在去写下来,交给我,我会派人做相应的调查、处理和收尾,这些犯罪分子,理应得到法律的严惩。”
“……”姬铭越愣了一瞬,他没想到姜知新会是这个反应,“他们在国外,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们害过你,我们不应该放过他们,”姜知新抬起手,摸了摸姬铭越的头发,“你该不会圣母心发作,想宽恕他们吧?”
“当然不会,”姬民越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可以报复他们。”
“你早就该告诉我这件事,”姜知新的指尖划过姬铭越的脸颊,“你不会觉得委屈么?不会想让他们付出加倍的代价么?”
“……那时候,考虑到他们都是出自权贵家庭,有专门为家族服务的豪华律师团,甚至有□□的背景,满脑子想的不是报警、不是怎么报复回去,而是怎么能阻止他们下一次的迫害、怎么尽快地逃离危险地区、怎么让生活重新恢复正轨。”
“你宁愿放弃国外的生活,也不愿意向我求助?”
姬铭越苦笑了一声,他说:“我没脸拨通你的电话,再说,只是回国找工作,又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姜知新,我那时候也好面子,不想让你知道我过得那么狼狈,甚至差一点就沾染上了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