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也可以把主动权完全交付到我的手中。”
姜知新当然可以让今夜的走向完全依照他的心意, 但他依旧想给姬铭越一个机会。
姬铭越没说话, 他凑了过来, 轻轻地吻了一下姜知新的嘴角。
他贴着姜知新的身体, 也抚摸着对方的身体。
姜知新规整的衣物被他的动作揉出了褶皱, 也很自然地有了作为男性的生理反应。
姬铭越用身体的柔软去丈量尺寸。
他似乎是想试一试脐橙好不好吃。
但箭在弦上, 他又心生胆怯。
只能贴在姜知新的耳边, 低声问:“我们可以在床上么?”
“这是你的请求?”
“是的。”
姜知新闭上了双眼, 似乎是并不想让姬铭越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他沉声提醒:“想清楚。”
“我们是领过证的关系, 做这种事, 再合法合规不过了。”
“……”姜知新没什么反应,这其实是他心里设想过的答案,但真听到了, 又觉得不太满意。
“姜哥, 这是我从刚成年的时候, 就一直期盼着的事。”
姬铭越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带了他这些时日少有的清朗声线,仿佛当年那个明艳的姬铭越穿越时光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贴着他的耳畔说着他的“小小心愿”。
姜知新却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 他睁开了双眼,注视着姬铭越, 他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期许与不安,也没有错过姬铭越抱着他的时候用力的、紧绷的身体。
如果说当年的姬铭越是为了寻求欢愉,是为了沾染他,那么现在的姬铭越是为了寻求安稳,是为了紧紧地攥住他、不被他抛下。
可怜可叹。
可惜可笑。
不过,他原本也只打算晾他晾到今日,甚至做过半强制的打算,姬铭越闹了这么一通,又求着他用他,倒也不算是逼他做不愿意的事。
更何况,他们领了证,既然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婚,作这种事,也只是早晚的事。
那就今日吧。
姜知新左手的中指轻轻地敲了下椅子的扶手,姜知新原本将订婚戒戴在那根手指上的,等出了意外,在飞机上就褪了下来,倒是没扔,但这些日子也没戴。
姬铭越的戒指倒是戴着的,像是很“乖”的模样。
不过,也就是看着乖罢了,做出的这些事,真是需要好好管教。
姜知新的大脑转了几个圈,才缓慢开口:“你从我身上下去,洗个澡,去我房间里等着吧。”
“姜哥,”姬铭越话语里几乎压不住喜悦,“你同意了?”
姜知新沉静地看着对方欢喜的脸,又补了一句:“洗干净些,叫佣人铺上那条白金色的床单。”
“为什么要那条床单……”姬铭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不见,他想了想,也反应了过来。
“医生早就等着了,”姜知新做实了姬铭越的猜测,“新婚夜,总是要见见血,才吉利的。”
“……”
“你再想想,你我总归认识了这么多年,念着彼此情谊,我可以帮姬家这一次,姬家也念着你的好,让你回去衣食无忧,总归不成问题。我们以后也不必相见了,各不相干,你也能自由自在、做你想做的一切事了……唔……”
“不必再想了,”姬铭越抬起手、捂住了姜知新的嘴唇,他甚至挤出了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姜哥想见见红,我是你的合法伴侣,自然是乐意的。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想好了,我就是想留在你的身边,不是为了姬家,不是为了任何人。”
姜知新目光沉沉,看着姬铭越,他想看清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几分真心,然后下一瞬,他又觉得这种评估毫无意义。
无论姬铭越是怎么想的,他既然拒绝了离开,那自今夜之后,也只能去做他的掌中之物。
他给过他太多离开的机会了。
姬铭越缓慢地收回了捂住姜知新的手,他低声问:“如果我让你快乐,我可以吻你么?”
“再说吧。”姜知新也只落下了这三个字。
“那……我先去准备?”
“……去吧。”
下一瞬,姬铭越撑起了身体,有些狼狈地开始捡拾自己的衣物、穿在身上,离开了这个房间。
姜知新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空荡荡的左手中指,半响,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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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吃了些东西,也派佣人给姬铭越送了些东西,他倒不担忧对方不会吃。
今晚明显是个硬仗,他不记得姬铭越有故意折磨自己的习惯。
姜知新洗了个澡,擦拭过后,随意披上了一件睡袍。
许是姬铭越那边的动静有些大,陈伯亲自来询问,要不要备上计生用品。
姜知新之前就不想用这些,如今陈伯再次确认,他也摆了摆手,说:“不差这一层了。”
“是……”陈伯心中知晓姬少爷怕是今晚要遭了大罪,但很奇异地,他竟然生不出丝毫怜悯的心思。
他被姜家长期雇佣,一直拿着姜家的薪水,伴随着姜家的老少长大,对姬铭越的关怀不过是“爱屋及乌”,在他的心里自然是姜知新最重。更不要提,姬铭越之前的行为让姜知新失望难过,他鲜少见自家少爷情绪如此低沉过,现在,姜知新要“磋磨”姬铭越,既然不犯法,他自然是不会阻拦、也不会劝说的——甚至隐约还有几分欣慰和高兴。
陈伯如何想,姜知新自然是不知晓,也不在意的。
他踱步进了自己的卧室,发觉姬铭越躺在了他指定的白金色的床单上,只是身上竟然穿了一套衣物。
那衣物也不陌生,正是当年姬铭越来求他帮忙逃婚出国时,身上穿的那一套。
“有心了。”姜知新夸赞了一句。
姬铭越仰着头、看他逼近,明知故问:“你会拍下来,对吧?”
“你随时都可以叫停。”姜知新甚至极温和地笑了笑。
“……我心甘情愿的。”姬铭越如此说的,右手却抓紧了白金色的床单。
“那就自己脱了吧。”
姜知新站在床边,笑着吩咐。
“这事,也是你求我的,我懒得再费些额外的力气。”
第48章
姬铭越第一次勾引姜知新的时候, 姜知新是口头拒绝了。
姬铭越第N次勾引姜知新的时候,或许是为了确认姜知新的性向,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急于彰显自己、达成目的, 姬铭越干脆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藏进了姜知新的被窝。
姜知新猝不及防之下,被赤条条的姬铭越抱住又亲又吻。
好消息是, 他的确起了反应。
坏消息是, 他起了反应、却依旧拒绝了姬铭越。
姬铭越气急败坏、失了体统, 他捶着床铺, 竟有了勇气“威胁”姜知新:“姜哥, 你今儿要是不睡了我, 我就这么光着走出去。”
对姬铭越而言, 光着出去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学的是艺术专业, 日常接触的人都很开放, 以他的家世,纵使他光着出去, 也没人敢偷拍传播或者背后非议他, 大不了就是让人看看,他身材好,倒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更何况, 这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同性恋, 说不定人家扫一眼就别过头, 本钱不如他还会自卑呢。
姬铭越是没有什么“要有贞操观念、要保护好自己”的想法的,他认为在意这个的是老古板。
好巧不巧,姜知新偏偏是这样的“老古板”。
姬铭越认为无关紧要的一句“气话”, 愣是让姜知新真的动了怒。
姜知新面上不显情绪, 而是平静地说:“你不应该用这种事来威胁我,一个正常人, 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你又不想睡我,又管我做什么?我乐意怎么处理我的身体,那是我的自由,我的同学们去晒日光浴、互相当模特也是什么都不穿的。”年轻的姬铭越多少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回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