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必再读什么艺术专业,也不必再离开了,干脆就留在姜家,我每日看着你,让你好好学学礼义廉耻。”
姜知新平静地落下了这句话,姬铭越意识到他是来真的,态度转变得极快,近乎流畅地说。
“我就是说说气话,哪里会真的光着出去,你别关我啊,我今年还要赢奖学金的,”姬铭越说到最后,伸手抓着姜知新的衣袖,摇了摇,又补了句,“哥哥。”
姜知新定定地看着对方,直到对方眼里露出点忐忑的情绪后,才松了口:“没有下次。”
“当然没有下次,我不会再说这种胡话了,哥哥,我也只是太想和你试一试了。”
“纵使没有所谓贞操的概念,也不能随意处置自己的身体,”姜知新拿了上衣,在姬铭越的配合下、亲自帮他穿上,“混乱的性关系,会有传染疾病的风险,对身体健康有害,也是对未来伴侣的不尊重。”
“……我没想乱搞,就是想睡你。”姬铭越又“被迫”穿上了裤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知新。
姜知新的手揉了揉姬铭越的头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沾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是正常的生理纾解,不是乱七八糟的关系。”姬铭越认认真真地反驳。
“那也该和你喜欢的人一起做这种事,回头,我让下属帮你筛选些合适的人,你可以挑一个好好交往,等时候差不多了,再做这种事。”
那时候的姜知新极疼姬铭越,几乎拿对方当自己的亲弟弟。
他一件件帮对方穿好了衣服,又捏了一把对方的脸颊。
“别再做这种事了。”
姬铭越没有回这句话,而是很熟稔地搂着姜知新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做朋友、做兄弟,做X不合适,那亲吻总可以吧?
明明是会让彼此都舒服的事,为什么不去找最亲密、最喜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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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段过往。
他看着姬铭越一件件脱下衣物。
有点想问对方会不会还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
话到了嘴边,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太不合时宜了。
姜知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姬铭越,姬铭越亲自按下的录像确认键,只是问了句:“当年的录像,后来你看过么?”
“欣赏过很多次,”姜知新答得坦然,“你不排斥的话,我可以拷贝给你一份,连同今日的一起。”
“算了吧,”姬铭越将自己摆成了献祭者的模样,“我多少要些脸面。”
姜知新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他是想让姬铭越痛苦、流血、记忆深刻的。
姬铭越也很清楚姜知新的念头,赞同了对方的决定。
一个献祭者。
一个惩罚者。
那天晚上,姬铭越一直在惨叫。
当然,姜知新也好不了哪儿去。
或许生理上得到了纾解快乐,但心理上,却没有多少“报复成功”的舒爽,而是被一个问题萦绕。
——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床单被弄得乱七八糟。
红白交织。
或许是姬铭越的体质有些特殊,或许是姜知新的生理常识学得不错。
到后半夜的时候,姬铭越也得了些乐趣,只是身体依旧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发抖。
他倒也有几分硬气,亦或执拗。
姜知新说不喜欢他哭,他就硬挺着不哭。
姜知新说他不该求饶,他就没再说出什么求饶的话语扫兴。
只是无师自通般地,学会了抱着姜知新的脊背喊上几句新鲜的。
一会儿是“owner”,一会儿是“老公”。
黎明破晓的时候,姜知新结束了最后一次,拿了自己的睡袍、裹上了姬铭越的身体。
姜知新则是披上了一件姬铭越的衣物,推开了房门,说:“叫人来。”
“是,少爷。”门外的佣人恭敬回答。
姬铭越被医护人员们抬走治疗,床单被佣人们换下、妥帖折叠收好。
姜知新冲了个澡,洗去了姬铭越沾染在他身上的痕迹,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49章
姜知新原以为他这一觉未必会睡得多好。
但事实上, 他这一觉睡得算是好极了。
没有任何光怪陆离的画面,也没有曾经无数次进入过他梦中的姬铭越,闭上眼、失去记忆, 睁开眼、天色已然大亮。
姜知新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起身,他披着睡袍、趿着拖鞋去了洗漱间, 等洗漱好、换好衣物, 才拿起了手机。
陈伯在姜知新熟睡的时候, 发来了一些关于姬铭越诊治的消息。
姬铭越伤得不算重, 血很快止住了, 只是伤口发了炎、有些低烧, 昨日打了止痛+助眠的药剂, 没上手术台, 但已经妥善治疗了。
按医嘱, 大约要休息十天,期间如果要行房, 不建议做到最后一步。
在这句话后, 陈伯又补了一句,姬铭越不希望将这点汇报给您,他似乎很介意刚过了新婚夜就要躺在病床上休息, 一直在询问医生有没有更快速的治疗方法, 或者行房只要注意一些, 是不是也不会产生太糟的影响。
“……”
姜知新看了这段话,露出了今天醒来后的第一个冷笑。
姬铭越这番作态,是苦肉计, 还是脑子坏掉之后的娇妻恋爱脑发作?
如果和他共度初夜的不是他, 而是其他的任何人,他是否也会是这般姿态,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更在意是否能满足对方?
姜知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行将自己从那些略显偏激的想法里拔出来。
他用手机拨通了陈伯的电话,说:“让医护团队为姬铭越做一次全面细致的检查、仔细照料他的伤势,我现在有事要出门,大约晚上七点,再过去看看他。今天他如果有任何需求,不太过分的,都满足他,需要衡量的,联系我。对了,关于林秋的调查情况,先不必让他看。”
“是,少爷,”陈伯应了下来,又补了一句,“姬少爷要修养,是否需要为您安排……”
“如今的法律是一夫一夫制,我既不想违法,也没有什么心思沾染他人。”
“……是。”
“我没那么讨厌他,也并不想刻意折磨他,”姜知新索性将话说得明白些,省得这些工作人员踩高捧低、平生出些误会和波折,“我们之间的房事也只是私事,你去敲打敲打下佣人们,我不想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这些。”
“好的,少爷。”
姜知新连早饭都是在车上吃的,因为昨夜贪欢,今日的工作安排被助理重新调整后,精确到分钟。
在中午午餐的十分钟内,姜知新还是抽出了一分钟,给姬铭越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的时候,姜知新原以为会需要等一会儿,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秒接了。
就像是对方一直将手机放在身边,调大了声音,时刻等待着姜知新的这个电话似的。
“姜哥,有吃午饭么?”姬铭越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昨晚叫了太久的“后遗症”。
“正在吃,你吃了么?”姜知新沉声问。
“吃了吃了,营养餐很好吃,”姬铭越的语速很快,像是很怕耽误姜知新的时间、也很怕姜知新会立刻挂断电话似的,“陈伯已经把你的话都转告给我了,我会好好养病,也会好好等你回来,哥哥,你在外放么?”
“没有,挂着耳机。”
“老公,”姬铭越又换了个称呼,“我问过医生了,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会比较容易让你舒服,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等我病好了,我每天都会做好准备的……”
“你倒是贪心,还每天,”姜知新嗤笑一声,“躺在床上,还不知道怕么?”
“我不怕,是有一点点痛,但能让你快乐,我痛不要紧的,”姬铭越停顿了一下,又用很轻的声音说,“到后来,我也快乐了,又痛又快乐,满足你本就是我作为伴侣的义务,取悦你能让我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