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吻了很久，久到他们的包厢缓慢滑到了最高点，姜知新适时地松开了姬铭越，他问他：“不是情侣的话，也会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么？”
姬铭越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格外年轻的他们坐上了刚刚重新开始营业的摩天轮，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然后姬铭越说起了有关于摩天轮的传说——情侣坐摩天轮会有很大的概率分手，但如果在最高点接吻的话，就可以破解这个“诅咒”。
姬铭越说完了这句话，就用那种很渴望的眼神看着姜知新，几乎是明示对方亲吻他。
年轻的姜知新轻笑出声，他问他：“不是情侣的话，也会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么？”
同样年轻的姬铭越被这句话问得有些尴尬，他只能凑过去、主动亲吻姜知新的嘴唇，通过“亲自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来化解无从回答问题的窘境。
十年以后，姜知新再次抛出了这个问题，姬铭越盯着姜知新的嘴唇。
他知道，他可以凑过去吻他，结束这个问题。
但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了，也不会再选择逃避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即使这只是一句玩笑似的‘诅咒’。”
“但我想亲吻你，就是很想亲吻你，现在如此，十年前也一样。”
“现在想想，我大概是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又一直被你宠爱着，才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应该会说——”
“姜知新，那我们做情侣吧，然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亲吻。”
“姜知新，我爱你。”
姜知新看着近在咫尺的姬铭越。
他的新婚妻子，他未来的同葬对象，他唯一养的宠物的另一个“父亲”，他的发小，他的挚友，他的兄弟，他的所有物。
在长长的一串介绍中，似乎可以加上一个新的称谓。
于是，姜知新从容不迫、近乎矜持地说：“我也爱你。”
他停顿了一瞬，补充了后半句。
“我的爱人。”
他们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像十年前懵懂的他们一样。
爱、交缠、占有欲。
他们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衣衫规整地从包厢里走出来。
保镖们悄然靠近，姜知新没有去看姬铭越，他的目光落在刚刚下来的摩天轮上，低声提议：“回家？”
“有点远……”姬铭越俯在姜知新的肩头，同样低声说，“去最近的酒店吧。”
“……好。”
雪球吃完了餐盆里可口的冻干，踩着柔软的地毯到了套件的卧室门前，用爪子轻轻地拍了拍门。
门内依旧有两位父亲的声音。
雪球歪着耳朵听了听，收回了爪子，他把四肢摊得平平地，趴在了地毯上，很快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作者有话要说】
麻了，三次元的活这是干不完了。
第73章 完结
生活好像很久都没有如此幸福过。
平城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 姜知新的大脑里很突兀地划过了这个念头。
彼时的姜知新依旧在那辆格外低调的奥迪车里，与去年此时不同的是，姬铭越的头枕在他的腿上, 怀里还抱着他们的“毛孩子”。
雪球又胖了一圈，但很精神, 用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姜知新看, 姜知新轻笑但没有出声, 雪球就用手去扒拉自己的另一个“父亲”。
于是姬铭越扭过头, 自下而上地盯着姜知新看, 过了几秒钟, 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哦, ”姜知新在确认姬铭越看到之后, 就收敛了笑意, “不笑的时候呢？”
“也很好看，”姬铭越双手抱着狗, 视线却黏在了姜知新的身上, “虽然上班很有趣，但相比能时刻陪着你，似乎还是差了一些。”
姜知新温和地纠正着姬铭越的想法：“你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空间。”
“那些东西相比你而言, 毫无价值。”
姬铭越拍了拍雪球, 狗狗熟稔地跃到了前方的副驾上。
下一瞬, 姬铭越搂住了姜知新的脖子，抬高上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姜知新并不意外收到了这个吻。
自他们举办婚礼以来，姬铭越对他的依赖与亲昵与日俱增, 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
姜知新的精神和体力完全承受得住, 但他并不愿意让姬铭越继续向下滑落。
他的确很喜欢姬铭越一身毛茸茸地和他玩一些亲密游戏，但如果彻底失去了自我、成为讨好的工具, 姜知新又很不喜欢了。
他对姬铭越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占有欲或者那种不可言说的欲望，他是很珍重他的，为此可以克制那些阴暗的想法，可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可以做适当的退让。
但现在，姬铭越却不想让他退让。
姬铭越甚至想成为他情绪的出口、所有恶意的容器。
姜知新并不愿意。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在姬铭越的面前做适当的伪装，但经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做个好人”。
所以，今天的姜知新选择亲自送姬铭越去上班——姬铭越之前在那所私立学校办了停薪留职，刚好有一位之前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在孕晚期准备休产假。
那位女同事也是非常机智的，在听闻学校打算招聘一位新员工接替他的工作后，很突兀地想到了请假中的姬铭越——话说回来，她接手的这几个班级，之前还都是姬铭越带的。
学校里的老师们并不知晓姬铭越这段时间的经历，只听闻对方身体不好休了几个月病假，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姬铭越电话，竟然拨通了。
姬铭越听过对方的请求后，只说“想一想”，挂断了电话后，最初的念头也是“拒绝”。
他依旧惦念着当年的情谊，为此他可以给私立学校的高层打个招呼，叫他们不要难为这位女同事，但从满心满眼都是姜知新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他是不怎么想的。
但姜知新心思缜密，回家之后不过三两句，就从姬铭越的口中得知了这通电话的内容，竟极力推动姬铭越重返工作岗位——即使只做几个月的“带班老师”。
姬铭越拗不过姜知新，而他的内心深处，也的确有些想念之前带过的学生们。
于是这件事就此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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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和姬铭越在车上亲吻了一会儿，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车辆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两人也结束了这个火热的吻。
姬铭越坐在姜知新的腿上，问他：“咱们不联系的时候，你是不是悄悄看过我？”
“是，”这件事对姜知新而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看过几次，有时候差一点，就被你发现了。”
“所以，不是我的错觉。”
“嗯？”
“有的时候，我也会看到和你一样的身影，我想去喊你的名字，又怕真的是你，而我混得那么差，没脸见你。”
“你应该喊住我的。”
“嗯？”
姜知新将额头贴在姬铭越的额头上，沉声说：“我会将它视作你让我重新介入你生活的邀请，无论你处于何种境地，我都会握住你的手、让你回到我的世界。”
“……不是替我解决我的麻烦？”
“在我的世界里，你原本就没有任何麻烦。”
姬铭越用额头“撞”了一下姜知新的额头，说：“所以，是我太蠢，非要放着好日子不过，是吧？”
“嗯。”姜知新用一个字杀死了对话。
“好吧，”姬铭越没忍住，又亲了姜知新一下，“姜知新，你是真的不太会说情话，但是真的很爱你。”
“很好。”
“很好？”
“到了。”
车辆平稳地停在了学校的内部停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