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夫妻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厉劭就不会,就连他和厉劭没离婚的时候,厉劭的话也不多。
……
所以他们离婚了。而继父和妈妈在一起这么久,即使妈妈出事,继父也还是不离不弃。
郁观年有些失神。
他在医院呆了一天。
确实,能用到他的地方少之又少。
他为了证明自己很有用,拿着郁静文的身份证,去缴了一大笔医药费。
结果晚上回去,就发现蒲顺井给他银行卡里转了更多钱。
郁观年有些怄气,心情很差劲。
回到家只有他自己,他看着手机上那条转账记录,想问蒲顺井是个什么意思,可打了字,又都删掉了。
心情更差劲了。
这时候,手机“滴”一声,有新消息弹出来。
厉劭问:“妈妈今天怎么样。”
郁观年看着这条消息,想厉劭称呼自己的爸爸妈妈总是不加主语,搞得好像也是他妈妈一样。
……
但毕竟是关心自己的妈妈,郁观年把这句询问划进正事范畴里,说:“还好。医生说恢复得比他预想里好很多。”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打开浏览器,搜索苏醒后的植物人是否还记得沉睡睡别人在她耳边说的话。
浏览器转了几圈,很快给出答案——有可能记得。沉睡的植物人大脑也可以接收信息并存档,他们会对熟悉的声音感到安心,并记得对方说出那些话时候的情绪,等到醒来后,可能还有印象。
郁观年看着这个答案,想到妈妈那仿佛能看穿自己的视线,在心里无声骂了句脏话。
厉劭那边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郁观年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儿。
厉劭:“那就好。”
郁观年不知道如何回复,随便发了个表情包。
他看着自己和厉劭的聊天记录,心想,他确实不会和厉劭聊闲天。
怪不得处不到一起去。
对话已经结束,厉劭没再发消息过来,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洗漱,躺到床上。
昨天刻意早睡也没避开厉劭,今天就顺其自然,躺了不知道多久,才睡着。
果然也没躲开厉劭。
厉劭紧紧贴在他身后,他被困在厉劭和墙壁的间隙里,感觉到厉劭的体温,厉劭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的力道,还有正不住落在自己后背上的吻。
郁观年没有挣扎,轻轻低头,额头抵在墙壁上,那一点凉意让他脸上的温度不至于太超过。
厉劭吻着他的脖颈和后背,手指灵巧划过,就把他睡衣纽扣全部解开。
不知不觉间,被子已经全部拥到胸口,可郁观年还是能感觉到软绵绵的被子里,厉劭的手正在做的动作。
他不敢呼吸,不自己拱起肩头,想要蜷起来。
他没有挣扎。
可厉劭却停下了。
厉劭叫他:“老婆。”
郁观年不想应,他现在分不太清现实和梦境了,打定主意减少自己的反应,不让厉劭看出不对劲。
所以不应声,也不动,努力装睡。
厉劭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要得到他的回应,接着叫:“老婆。”
甚至咬了下他的耳朵,看他还没反应,就含住,轻轻吮吸,一个劲地叫他。
郁观年不得不睁开眼。
有点烦,用胳膊肘捣厉劭,说:“走开。”
终于对了。
和昨天晚上郁观年的反应是一样的。
郁观年再次对他说话,哪怕只是拒绝。但终于不再是完全忽视,完全不在意的状态了。
厉劭退开一点,视线代替嘴唇,划过看着郁观年凌乱的发尾,在黑夜里白玉壁一般的后背,还有自己刚刚留下的痕迹。
他一点点看过去。
心脏被冲动和激情充得鼓胀起来,让他难以自控。
他开始摸上郁观年微微拱起的肩膀,一点点往前,把郁观年整个环在自己怀里,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老婆……”
还是吻上了郁观年的嘴唇。
……
第二天郁观年去医院,又是一副黑眼圈浓重,萎靡不振的堕落样子。
郁静文和蒲顺井早上如果在家里,就能看到郁观年是怎样一大早起来换衣服洗澡洗床单的。或许对于郁观年现在的萎靡不振会有新的感悟。
可他们都不在家,不知道。现在看着郁观年这副样子,只是担心,害怕郁观年自己一个人在家睡不好。白天就尽量不麻烦郁观年,想让郁观年好好休息。
但有过上一次差点在病房里叫出厉劭名字的前科,郁观年也不敢轻易在病房午睡。即使中午郁静文在休息,他也不会睡,而是拿着手机看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无聊起来,开始看工作软件。
还帮忙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
蒲顺井中午只能睡一小会儿,很快就醒来,要去学校。
收拾东西时不经意往郁观年手机屏幕上扫一眼,发现郁观年在处理工作,小声问郁观年:“手机忙这些是不是很麻烦?你用我的电脑。”
郁观年摇摇头。
他回来的时候也带了电脑,但不方便,就没带到医院来。
蒲顺井说:“你工作忙……不然清明节之后就回去上班吧,这边有我,不用你天天在医院耗着。”
清明节就是一周后。
郁观年看看蒲顺井,没说什么。
他没再和厉劭有什么私下联系,倒是同事来找过他。
出差的同事回公司后,人事部发现郁观年考勤异常,来找郁观年补假条,走个流程,又询问郁观年要请几天假。
郁观年在工作软件上提交了请假申请,提交给他的直系领导人Coco,抄送厉劭。
很久才通过申请。
人没在公司,但不管是工作群还是软件里的信息都提醒他,公司现在依旧很忙。
就连厉劭做梦的场景,都不在家里,而是变成办公室了。
他在家里睡着,结果下一秒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厉劭办公室的时候,很是恍惚。
不过反差太大的环境,让他不用再努力分辨是现实还是梦境了,他清晰意识到这就是梦,却没看到厉劭。
有些纳闷,环顾一圈,周围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厉劭办公室休息间的门半掩着。
郁观年打开。
厉劭躺在床上。
郁观年放慢脚步走过去,在床头坐下。
去看厉劭,发现厉劭已经醒了,正在看他,等他坐下,就拉起他一只手。
郁观年没说话。
厉劭看着他,玩着他的手,等了很久,没等到郁观年的声音,就开始把郁观年往床上拖,说:“很晚了,休息吧。”
郁观年没怎么挣扎,被他拖到床上,像一个大型玩偶一样被抱住,回头,也没看到厉劭的脸,只能看到厉劭埋在自己肩窝处的头。
厉劭叹气:“老婆,能不能和我说说话。”
郁观年:“。”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厉劭工作是不是很忙,最近到底都在做什么。
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面对梦里的厉劭,甚至还不如面对现实生活中的厉劭更自然。
他还是没开口。
厉劭在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郁观年:“。”
这句话很熟悉。
郁观年突然想到,在这之前,梦里的厉劭已经说过很多次“你讨厌我”这样的话。
他皱了皱眉。
厉劭还在说话:“讨厌到,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
说到这里,他想到,郁观年还是和他说过话的。
在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郁观年拒绝过他。
虽然是拒绝,但也是郁观年和他的交流。
厉劭像得到启发,微微垂眸看郁观年颈侧的皮肤,贴上去,用嘴唇轻轻蹭着,舔——
郁观年按了下他的手。
郁观年语气有点烦躁,问:“说什么?”
厉劭吮吸舔舐的动作停住,他退回去,想了想,问:“能叫我一声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