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36)

2026-06-20

  因为躺着,腰和胯中间有条曲线,现在被厉劭的手臂环住,补上这一弯缺失。

  放在腰上的胳膊压得郁观年不得不顺着这条胳膊的力道,更紧地贴到厉劭身上,屁股刚好就……

  郁观年很别扭,又不敢乱动,觉得腿都有点麻木了。

  看厉劭迟迟没有动作,他怀疑厉劭睡着了,于是拿起厉劭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慢吞吞移开一点。

  刚拉开一线距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的厉劭就又贴上来。

  厉劭还没睡?

  郁观年不再轻手轻脚,拉着厉劭的手,让出更多的距离。

  厉劭接着贴上来。

  郁观年:“。”

  他继续往前。

  厉劭也跟着,不依不挠接着贴上来。

  郁观年还想再往前。

  可床实在太小了。

  现在他紧贴着床边,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只好放弃和厉劭赌气的打算,抓住厉劭的手,往后挪了挪。

  厉劭贴上来时的距离很大,可现在面对郁观年的挤攘,怎么都不肯往后退,只是稍微倾身。

  郁观年在这么一点点的空间里,转过身。

  刚躺好,就对上厉劭的眼睛。

  厉劭的手笼过郁观年,扶在床边,一开始只是想拦出一点距离,免得郁观年掉下去。可郁观年回过头后,他自然收紧手臂,圈住郁观年的腰。

  很细。

  老婆从小学习跳舞,腰又细又软。

  郁观年本来想开口让厉劭往里躺躺,没成想被厉劭这么一圈,话没说出口,变成了带着些许抱怨的啧声。

  厉劭不仅没悔改,反而被吸引注意力,去看郁观年的嘴唇。

  老婆嘴唇有些薄,但自然泛着一种气血充足的红,是从小被养得很好气血饱满才有的颜色。即使什么都没做,也像是被人亲肿了一样的颜色。

  厉劭每次看到,都想尝一下。

  现实的厉劭能够忍住。

  可现在只是在做梦,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在这里,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厉劭低下头。

  含住老婆的嘴唇。

  郁观年就躺在床边,重心全在厉劭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上,不敢动,但挣扎一下就会掉下床。所以挣扎很无力,只能胡乱推搡着厉劭,推推嚷嚷间,不知怎么的,手就放到厉劭胸口上。

  骨骼那么硬,可是肌肉却是软的。

  透过这层软弹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郁观年能感觉到厉劭的心跳,扑通扑通地砸在自己手心。

  原来梦里的人也会有心跳啊。

  郁观年想要抓一下,确定这颗心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他怎么能抓得到呢?

  最后也只是把手心贴上厉劭胸口,夹在他和厉劭中间,被挤得指尖充血。

  箍在他腰间的胳膊很硬,像什么机器,配合着厉劭柔软的唇舌,无情挤压郁观年每一寸空气。

  郁观年挣不开逃不掉,被亲得大脑缺氧,云里雾里。

  都不知道厉劭是什么时候放开他的。

  他终于得到新鲜空气,小口喘气,按在厉劭胸口的手抓了抓,攥住厉劭睡衣布料。被纽扣硌了下手指,才终于缓过神,抬眼去看厉劭。

  撞进厉劭幽深的视线里。

  厉劭看着郁观年更加红肿的嘴唇,稍微凌乱的头发,以及带着水气的眼睛。俯身又要亲上来。

  郁观年抿住嘴唇,手下微微用力:“别。”

  他的力气很微弱,但厉劭居然因为这点微弱的力气停下。

  这是梦里的郁观年,第一次回应他。

  第一次,对他说话。

  哪怕只是拒绝。

  厉劭也不想忽视。

  鼻梁压在郁观年鼻侧,厉劭盯着白玉脸颊上那一点殷红,问:“怎么了?”

  呼吸间都是厉劭,郁观年把嘴唇抿得更紧。

  厉劭还在追问:“为什么不让亲?”

  郁观年:“。”

  为什么还要问原因。

  因为自己不想。

  刚刚亲成那样,他都能感觉到厉劭……

  继续亲下去,岂不是完蛋?!

  自己还能不能睡好觉啊?!

  郁观年伸出胳膊,按住厉劭的头,把他按到自己颈窝里:“不要亲。”

  “睡觉。”

  他心下惴惴,觉得厉劭都饥、渴到做这种梦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真的停下。

  果然,厉劭抬头。

  郁观年看厉劭。

  厉劭重新把头埋回去,同时圈住他。

  郁观年感觉到厉劭吻了吻自己下颌。

  很随意的一个位置,很轻柔的一个吻。

  厉劭:“好吧。”

  ……

  郁观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直到厉劭又亲了亲他:“晚安,做个好梦。”

  正在做噩梦的郁观年:“。”

  他没说话,按住厉劭的手渐渐松懈力气,放松闭上眼睛。

  总算勉强睡了一个好觉。

  =

  醒来后,和昨天一样,郁观年买了早饭,去医院。

  他这次来的有些晚。到的时候,护工正在喂食郁静文。

  郁观年知道妈妈还没有吞咽能力,现在只能这样吃饭,可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把自己买给继父和护工的早饭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站在病床前,想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但护工已经很熟练了,根本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郁观年等她喂完,才挤到病床前,和妈妈说话,问妈妈昨天晚上怎么样。

  继父告诉他,晚上没什么事情,郁静文睡得很好。

  郁观年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吃早饭。

  吃过饭,郁静文还需要做检查。

  郁观年始终寸步不离跟着,认真听每一项检查报告。

  但他其实对这些专业词汇不太了解,听着听着就要拿出手机来查询。

  可拿起手机后,就会看到工作群里弹出的新消息。中午的时候,张蓉佳还来问他某个文件的保存位置。

  郁观年当时没有及时回复,张蓉佳过了一会儿,跟他说不要麻烦了自己一脚找到了。

  郁观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点内疚,,询问张蓉佳最近在忙什么。

  张蓉佳忙里偷闲和他说了说这两天的工作情况。

  郁观年和张蓉佳聊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发现妈妈在看自己。

  郁静文现在的面部肌肉还是没办法动,做不出什么表情,也没办法说话,只有一双眼睛,沉静清澈。

  他对郁静文笑笑,说:“和同事说公司的事。”

  蒲顺井顺着妻子的视线看向郁观年,想到郁观年和厉劭的关系,想到郁观年现在的工作地点,犹豫着说:“工作忙的话,你可以先去公司,反正你妈妈现在没事了,还是你工作的事情要紧。”

  郁观年:“我妈刚醒,我不能不在你们身边。”

  蒲顺井笑笑:“也用不上你,平时有护工照顾你妈,你在家陪两天,等你妈开始复健,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好了。”

  郁观年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蒲顺井也不理他了,接着和郁静文说话。

  郁静文大脑负责语言功能的区域恢复得不错,郁静文本人也有强烈的想要发声的欲望,这两天的复健就着重注意语言系统,治疗师辅助郁静文重建了呼吸系统,让郁静文找到发声时喉咙吞吐气息的感觉。但毕竟郁静文昏迷太久,现在还是没办法发出声音,治疗师再三叮嘱让家属多和患者说话,维持神经连接。

  蒲顺井就单方面和郁静文说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郁观年听着,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话要说,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早饭吃咸了都要说一说。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妈妈没出事的时候,这两口子也是这样的。

  继父在高中当化学老师,疏于交际,在学校沉默寡言。

  妈妈做舞蹈老师,日常严厉冷漠,对学生格外严苛。

  但在家里的时候,两口子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盘算收入支出,吐槽学生,蛐蛐领导,每天那么多话要说,说着说着吵一会儿,或者开始笑,和在外人面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