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或许真的是假的,只不过是他太渴望,臆想太久,久到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他接受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才睡过去。
可是,真的太渴望,也因为真在现实中,看到过郁观年躺在自己身边刚睡醒的模样。大脑就自顾自判定,郁观年和他睡在一起这件事是符合现实的。
所以再看到躺在自己床上的郁观年时,他真的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切实发生的现实。
郁观年在他的床上,睡得很香。
身上还穿着今天早上的睡衣,会让厉劭想到,早上郁观年扯着领口往下,给他看到的那大块皮肤。
想亲。
亲郁观年毛茸茸的鬓角,亲他闭着的眼睛和长睫毛,亲他的嘴唇。
还有……
视线往下,在被睡衣牢牢盖住的地方划过,最后还是收回来,紧紧注视着郁观年的脸。
现在这个睡得正香的郁观年,真是真的吗?
厉劭太不确定,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郁观年。
入手的触感真实,皮肤自然的纹理和温度。
他甚至能感觉到郁观年的每一次呼吸。
毋庸置疑的真实。
可是……
之前的每次梦里,好像也都是这样真实。
厉劭仔细触摸郁观年的皮肤,想要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可是,他已经无法得出清晰的判断了。
所以到最后,就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
他不相信理智,自然也就不受理智控制,顺从本心,俯下身去,亲了亲郁观年的嘴唇。
他想要挑开嘴唇,把郁观年弄醒,让郁观年和梦里一样,和自己接吻,缠绵,用他的手,他的呼吸,他每一寸皮肤,给自己带来无上欢愉。
可是,当他真的亲到郁观年,感觉到郁观年的呼吸,注意到郁观年睫毛颤动的痕迹,还有眉头微微皱起的褶皱。
因为真实,因为觉得这或许是真的郁观年。
他反而停下自己的动作。
只是轻轻吻了下郁观年的嘴唇,没有吵醒郁观年,就推开,接着看郁观年。
如果这是真的郁观年。
他希望郁观年能好好休息,不要被自己过分的行为打扰。
退开后,他依旧看着郁观年。
理智无法分辨。
可身体,还记得触摸郁观年皮肤时的触感,还有亲吻时感受到的柔软和甜蜜。
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他想到更多。
那些真真假假的接触里,被紧紧拥抱的感觉。
现在郁观年就在他面前,躺在他床上,毫无防备。
可是厉劭只是看着这样的郁观年,看到自己也没了意识。
醒来后。
房间黑暗冷寂,怀里没有另一个人,耳边也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厉劭一时恍惚,心想自己睡前郁观年不是还在自己床上吗。
可是仔细想想,又意识到,真实情况下,自己睡前,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郁观年昨天没有喝酒,夜晚当然没再走错房间。
……
厉劭坐起来。
理智迟一拍,倒是身体的感知,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提醒他,和昨天的不同。
同样梦到郁观年,昨天晚上亲吻抚摸注视郁观年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注视着郁观年,确定郁观年就在自己身边时的满足,这种强烈的情绪,在激荡,提醒他梦到过那么让他满足的场景。
可是。
前天晚上,被郁观年触碰的记忆,虽然混乱散碎,可是,当时的触感,他的身体反应,还是残存下来,现在想到,剩下的不是被郁观年主动安抚的满足情绪,只是最纯粹的,来自身体机能的本能反应。
这似乎有点不对。
可是……
这种最纯粹的本能反应,似乎也很熟悉。
厉劭试图回忆,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索性也就不想了。
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再试验一下好了。
起床,和郁观年一起吃过饭,去公司。
忙了一整天。
郁观年白天总觉得不安,就连心脏跳动速度都和往常不同,很奇怪。
他担心可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有问题发生。
所以在感觉到不对劲时,先给继父打了个电话。
蒲顺井很快接通了,问他怎么了。
郁观年没说自己是觉得心慌,担心他和妈妈出事,只是问他们最近怎么样。
蒲顺井一五一十告诉他,没什么事。
郁静文恢复得很好,开始复健了,等这个月过去,可能整个手都能动,能抓握东西,也能发出声音了。
自己也没事,每天心情很好,连小病小痛都没有。
郁观年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身体上任何不适都消失了。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厉劭的消息:“你来一趟。”
郁观年:“。”
他的心脏,再一次乱了节拍。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里,除了爸妈,还有一个厉劭。
能这么牵动他的心绪。
万幸的是,在公司,厉劭没有和他再讨论那天晚上的事。
这让郁观年再次松了口气。
等到晚上回家,吃过饭,各自回房间。
厉劭读了会儿书。
郁观年利用房间里的家具和生活用品,简单运动拉伸。
心不在焉。
很快就洗漱睡下了。
厉劭睡前犹豫了两分钟,把房门反锁——
虽然他知道,没有特殊情况,郁观年压根也不会来他房间。那一次一定是酒精和过往习惯作祟。
可是他还是会有隐约的希望,想,万一呢。
万一郁观年今天会主动来找他呢。
他想今天不被打扰,锁上这扇门,让自己不抱有期待,让自己心里清楚,郁观年不会来,等会儿自己看到的,只是梦。
他再次向自己重申这个事实,睡下。
果然,他又看到郁观年。
郁观年在他房间,表情冷淡。但或许是因为厉劭心术不正,此刻,他觉得郁观年的冷淡表情不是排斥,反而显得可怜又无辜。
厉劭把这个确定是梦的郁观年拉到自己床上,决定重复记忆里那天晚上做过的所有事,再看明天自己醒来还记得什么。
郁观年很顺从。
因为昨天厉劭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做。
给他一种错觉,觉得厉劭得到满足,对□□的渴望削减。让他觉得,可能今天的厉劭也会很纯情,只是睡觉而已。
他跟着躺到床上,打算睡去。
厉劭却圈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嘴唇,哄:“老婆。”
郁观年淡淡看厉劭。
厉劭:“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都做了什么吗?”
郁观年还是看着厉劭,垂在一边的手,攥紧了。
厉劭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把大拇指塞进他攥紧的拳头里,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在他柔软湿润的手心亲了亲,哄:“再来一次吧。”
郁观年:“。”
他想要甩开厉劭的手,可厉劭已经拉住他的手,放到那天,这只手应该在的地方。
厉劭呼吸沉了下去,低头去吻郁观年,吻着吻着,就往下,去吮郁观年脖颈。
郁观年知道这是梦,不会留下痕迹。
可是,之前做过这件事已经够让他羞耻,现在厉劭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郁观年不想配合。
他抬起胳膊,抵住厉劭,想要推开。
可这个动作,和厉劭记忆里的动作叠在一起,让厉劭更加激动。
厉劭配合地不再亲,接着去吮郁观年的嘴唇,同时催促:“手,动一动。”
郁观年:“。”
真想把手剁了。
可看着厉劭,他手指松开又抓紧,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重操旧业。
……
第二天醒来。
郁观年对着窗帘透过来的那点光发呆。
手还在被窝里,张开,又合上,合上,再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