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70)

2026-06-20

  他贴回枕头上。

  不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劭终于收起颜料盘,放下笔,很自然就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嘴巴,问:“是不是躺累了。”

  郁观年:“肩膀有些麻。”

  厉劭握住他的胳膊,轻轻按摩。

  郁观年又问:“画了什么?”

  厉劭还是不说,只是趴在他肩头又看了看,说:“很美。”

  郁观年看不到。

  开始着急,开始恼火,想要推开厉劭,自己去浴室照镜子看一下。

  可手刚搭在厉劭肩膀上,脖子就被咬了一口。

  不疼,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牙齿轻轻抿着,有种钝钝的摩擦感。

  厉劭轻轻抿着那出皮肤,缓缓移动位置,吻上郁观年的肩膀,再沿着肩头曲线,开始亲吻舔舐他后背的皮肤。

  郁观年知道是在做梦,但还是无法接受,推搡,提醒:“颜料有毒。”

  厉劭:“怎么会用有毒的颜料涂在你身上。”

  “可食用的。”

  郁观年险些都要感动了,觉得厉劭好在意自己,就连用在自己身上的颜料,都要用可食用级别的颜料。

  可当他感觉到厉劭的舌头越来越往下,舔到他无法接受的地方,他再怎么挣扎,都被厉劭压下去,继续舔时。

  他就只剩下憋屈。

  可不得用可食用级别的颜料吗?到最后都是厉劭在吃啊!

  被搓揉、涂抹、舔舐。

  最后,筋疲力尽失去意识。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身上还残留着被涂抹被舔舐的感觉。

  那种黏腻的酥痒感,让他止不住起鸡皮疙瘩,大早上去浴室,洗澡,对着镜子反复看自己后背。

  可现实生活中的他怎么看到梦里的场景呢。

  一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背上到底被厉劭画了什么,又被厉劭舔成什么样。

  很烦。

  出了房间,远远看到玄关柜子上,自己和厉劭的石膏娃娃还摆在一起。

  他突然恼火。

  走过去,把自己的娃娃拿走,想要藏起来。

  可都拿起来了,想了想,把厉劭的那个娃娃也拿走了。

  不能再让厉劭看到了。

  都不知道厉劭脑子里都是什么,怎么什么都能往那方面想。

  很烦!

 

 

第37章 

  两个石膏娃娃被郁观年拿回房间, 随便摆在床头柜子上。

  他就是随便一放,一开始没特别在意摆放的位置,放好了才发现, 自己的娃娃背对着厉劭的娃娃。

  娃娃背后被郁观年涂了粉色,郁观年想要很自然的那种粉, 可没涂好, 现在是一种带着点橘调的粉, 还因为涂头发时没涂好, 在后背涂了一抹蓝, 看上去像一幅晕染开的画。

  两个娃娃间隔着两指宽的距离, 没有贴在一起。

  郁观年盯着看了一会儿, 把娃娃转过来。

  两个娃娃隔着两指距离, 肩并肩站在一起。

  好像还是不对。

  郁观年把厉劭的娃娃拿起来。

  放到另一边的柜子上。

  隔着一整张床。

  这下, 郁观年终于舒坦了。

  他离开房间。

  这次,厉劭已经在客厅了, 正站在玄关, 听阿姨说着什么,表情有点严肃。

  阿姨:“会不会是郁老板……”

  说着,回头一指。

  正对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郁观年。

  郁观年:“。”

  他看着看过来的厉劭和阿姨, 面不改色关上自己的房间, 假装没听到。

  而厉劭看着他的反应, 收敛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对阿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阿姨看看厉劭再看看郁观年, 满心纳闷, 不知道这两人既不复婚,还天天住在一起搞这种蜜月期才会做出来的小动作, 到底是几个意思。

  没人再提起那两个石膏娃娃,郁观年一整天也若无其事,吃饭,工作。

  晚上睡前,他看着分隔在两边的石膏娃娃,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后,还是拿起厉劭的那个娃娃,和他的放在一起。

  放好后,自己都不想多看,关上灯。

  睡觉。

  =

  五月中旬,郁观年回了趟家。

  厉劭有其他工作安排,没跟着他一起。但还是给郁观年提前准备好了送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给蒲顺井的是一只保温杯,给郁静文的是一套硅胶餐具和复健用品。

  郁观年还没和郁静文说实话呢,没敢直接把礼物拿去病房,怕郁静文问起来。

  但也不想让人误会是自己买的,事先和蒲顺井说了是厉劭买的。

  蒲顺井感慨了厉劭的用心,说厉劭帮忙找的理疗师帮了大忙,又随口问了问厉劭现在的情况。

  郁观年都不知道还有理疗师的事,和蒲顺井多说了几句。

  说来说去,还是很乱。

  他现在和厉劭的关系很奇怪,本来就很难下定义,现在在家里,再想到郁静文,就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他和厉劭认识有七年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熟悉到依赖,再到现在,他用了七年,他知道厉劭是什么样的,也能给自己和厉劭的关系大概划分出一个脉络。

  蒲顺井也认识厉劭七年了,日复一日的相处让蒲顺井知道厉劭是什么样的人,能相信厉劭。

  但对妈妈来说,厉劭是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妈妈经过复健,身体功能越来越好,能说话能吃饭也能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在妈妈的记忆里,厉劭就是厉家的人,妈妈知道刘向荣当初对厉家做的事情。

  自己当时知道的时候,都会觉得有那些事情存在,厉劭不可能喜欢自己,一定会迁怒自己。

  更何况妈妈。

  妈妈一定会比自己更担心,所以才会在当时刘向荣提出让自己去联姻时,再三拒绝。

  也才会被恼羞成怒的刘向荣,雇凶,变成现在这样。

  郁观年不知道要怎么和妈妈说起这些事。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厉劭不是厉劭,或者他真的和刘向荣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他和厉劭之间都会好过一点。

  可没办法,厉劭就是厉劭,他就是郁观年。

  他们还是相遇了。

  因为想太多,和妈妈吃饭的时候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郁静文时不时看看他,他又怕妈妈担心,佯装无事发生,和妈妈说了说自己最近在工作中遇到的事情。

  可他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已经对助理的工作很熟练了,遇到问题不需要再去问其他人,能够自己独立处理很多事情,和同事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

  也有可能是他和厉劭的关系已经被大多数人知道,同事出于讨好还是什么,对他的态度很和善。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很懂事,不管背后怎么说他,起码表面上,都很配合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他的态度也没太明显的改变。只是当面询问他厉劭伴侣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了。

  唯一值得说的大概就是——

  他告诉郁静文:“我涨工资了。工作还包吃住,我平时都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这个月的医药费,我来付。”

  他说完,特地看了眼蒲顺井,希望上次自己缴完医药费蒲顺井就马上把钱转给自己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

  蒲顺井接收到他的信号,却并不回复,等着郁静文的指示。

  郁静文现在能够说一些话,含糊不清说:“你付。”

  郁观年终于有了可以为妈妈付出一些什么的机会,心情好了一些。

  但郁静文又问起:“工资这么高了,还不从你老板家里搬出去吗。”

  郁观年:“。”

  他的好心情又坏起来了,含糊,“工作需要嘛。”

  ——他每周都会和蒲顺井来视频,某次被郁静文看到背后房间宽敞的面积和精致装修,问起他住在哪儿。

  郁观年当然说是住在公司安排的寝室里了。

  郁静文怀疑问道寝室怎么这么宽敞。

  他只好说因为寝室漏水不能住,他暂时住在老板家空出来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