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因为上次,郁观年虽然拒绝了他,但在他说出复婚前,郁观年明明是清醒的,却还是在他接吻的时候很配合地张开嘴唇。
会给他一种,可能喝醉了,能和郁观年更亲密的错觉。
想入非非。
终于还是到家了。
阿姨已经睡了,家里现在一片黑暗。
厉劭进去,打开灯,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放好,转过来看到郁观年换下来的鞋,很自然附身拎起来收好,再拿出自己的拖鞋。
郁观年落后一步,拿鞋的手只摸到厉劭的肩膀。
这里还是潮的,布料什么都挡不住,厉劭肌肉的温度和线条,都在他手下跳动。
郁观年手指一颤,想要收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停在这里。
时隔大半个月,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虽然喝了点酒,但还是清醒的,很清醒地想接着醉意和厉劭来点什么。
这天晚上,他一点酒精都没碰,不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还是想,要不就半推半就,发展点什么。
厉劭还是一直在做梦。他也是个成年人,每天梦到那些东西,说完全不动念,也是假的。
做点什么,让厉劭不要再做梦了,也让自己得到满足。
可是……
厉劭今天没喝很多。
厉劭今天很清醒。
郁观年还是艰难把自己的手从厉劭身上拿开,要完全收回来。
这时候,手腕被握住。
郁观年的动作停住。
厉劭站起来,看着郁观年。
房间黑暗,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影子,郁观年看不清,可身体却已经太熟悉厉劭的存在,现在不用看,都知道厉劭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现在又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厉劭拉着郁观年的手,他看不真切,可是郁观年的手就在他手下,手指能摸到郁观年蕴藏着生命力的脉搏,一下下,很活泼,让他的心脏也跟着越来越快。
郁观年没说话,可郁观年没有挣扎,或许已经能够说明郁观年的态度。
厉劭这样想着,得到更多勇气,亦或是说,冲动。
这点冲动让他想要更多,会想到自己的梦里,和自己紧密纠缠的郁观年。
可他的心脏又跳得太快,让他来不及去做那些,现在,只想摸一摸郁观年的脸。
他伸手,又觉得手脏。
短暂的犹豫,低头。
郁观年没躲。
厉劭用鼻梁碰了碰他的脸颊。
酒气越发浓郁,郁观年熏熏然,怀疑自己也要醉了。
厉劭的鼻梁很硬,眉骨太高,郁观年能感觉到他鼻梁在自己皮肤上移动的痕迹,还有眉弓上浓密的眉毛,微微扎,贴在他额头上,半酥半痒,让他后脊背都开始发麻。
厉劭缓缓移动,触碰他的脸颊,鼻梁,往上,吮了下他的眼睛。
郁观年的睫毛颤了颤,在这陌生又熟悉的亲密下,不受控制眨眼。
厉劭呼吸渐重,舔了下他的睫毛,往下。
吻上他的嘴唇。
很淡的酒味,但很烈。
郁观年第一反应是辣,辣到他忘了躲,第一反应是张开嘴吐出来。
可张开嘴巴后,反而尝到更多。
多得他觉得自己真要醉了。
体温升高,酒精被蒸发,浓得郁观年觉得自己被泡在酒精池里,他闭上眼睛,身体贴到厉劭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厉劭的体温,还有半湿的衬衣都贴在他身上,是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郁观年艰难移开一点,抓住厉劭的肩膀,感觉到衬衣和厉劭用力时的肌肉,完全贴在自己手心。
厉劭真的是和他非常不一样的人。
他身上的肌肉是从小舞蹈练习出来的,根本看不出来,而厉劭的则是日复一日的力量训练打磨出来的,每一块都格外有力,坚硬显眼。
他微微偏头,问厉劭:“是不是别人故意泼你身上的。”
厉劭吻不到嘴唇,开始亲郁观年下颔,脸都埋在郁观年脖子上,嗅到郁观年身上一种隐藏在酒气中的淡淡香味。
像夏日郁郁葱葱茂盛生长的植物,剥开外皮,树芯又水又嫩,带着清香。
他一点点舔着,回答:“我不知道。”
对别人的行为没什么好奇和追究欲。
现在听郁观年问对方是不是故意泼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十九岁的郁观年。那时候更软更嫩,却因为受伤,开始长出一点刺,能够分辨其他人的恶意并做出反击。在宴会上被惹恼了,就拿起酒杯朝人脸上泼。
张牙舞爪又脆弱可怜。
那时候,还是他老婆。
对别人凶巴巴的,现在却和他接吻,会张开嘴巴让他亲得更深。
老婆——
厉劭在他锁骨上轻轻亲,说:“我很想你。”
郁观年一会儿抓厉劭的衣服,一会儿抓厉劭的头发,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勉强保持一点冷静。抓来抓去,抓去厉劭按在他腰间的手。
和厉劭眉骨一样粗粝的手骨。
宽大坚硬,就连突起的青筋,都是硬的。
郁观年抓了很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才三天。”
厉劭没说话。
郁观年回家才三天。
可距离他第一次想这样亲吻郁观年。
已经过去七年了。
第38章
……
玄关位置太小, 不知道谁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
房间黑暗,这点声音格外明显。
但郁观年根本管不了这点声音了, 依旧抓着厉劭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
厉劭的动作倒是停了停, 轻轻咬了下他的锁骨, 问:“碰到哪了, 疼不疼?”
郁观年:“没。”
厉劭的声音越来越哑, 手握上郁观年的腰。
手下腰肢细, 因为细, 因为有肌肉, 所以并不很软, 就是男人过分细窄的腰。可厉劭知道, 这节腰能弯折成多柔软的弧度。
厉劭的声音越来越哑:“我们去房间里。”
按在厉劭手上的手微微蜷缩。
郁观年在这让人晕眩的氛围里,稍微得到一丝理智, 能够分辨厉劭在说什么。
他想, 用不到去房间的,到了房间,看到那张大床, 就算原本没什么, 也会有什么的。
可他一开始只是想和厉劭这样亲昵一下, 做到最后……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厉劭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热, 留下一枚接一枚的亲吻。
郁观年恍惚:“好啊。”
半牵半抱着, 穿过客厅。
到了厉劭房间。
这个一开始是郁观年房间,现在由厉劭住着的房间。
这个, 在之前厉劭醉酒时,郁观年走进来做了亏心事的房间。
关上门。
不知道谁碰到了灯。
在骤然亮起来的光线里,两人终于看到彼此。
动作反而停住。
像是被卷进漩涡里的人,失去挣扎的力气,也失去对自己的感知力,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越陷越深。
体温渐渐降下去,呼吸也越来越浅。
刚刚那点让郁观年晕眩的酒气完全散了,郁观年清醒了。
他想,好了,已经亲昵过了,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做什么,现在就够了。
很晚了,要睡了。
他移开视线,张口想要说话。
厉劭附身。
又吻住他。
没人喝醉,也没有昏暗光线的伪装。
在这样的清醒和光明里,厉劭看着近在咫尺的郁观年,吮着他的嘴唇,试探着去挑郁观年的嘴唇。
他做好被郁观年拒绝的准备。
可郁观年分开嘴唇。
再次纵容他的深入。
呼吸声,和唇舌分开又贴上时的水声。
郁观年心如擂鼓,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开始进水了。
在因为缺氧失去意识前,厉劭终于放开,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贴着他,用鼻梁和嘴唇轻轻触摸亲吻他的脸颊。
厉劭没问可不可以继续下去。
或许郁观年会推开他,也或许郁观年会像张开嘴唇让他深入一样,再次纵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