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承认了昨晚的事,也用这种态度,再次否认上次的事。
可厉劭不信了。
厉劭:“昨晚的事我还记得。”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厉劭默了默,把自己不合时宜的回味压下去。
他说,“我是说上一次。”
郁观年:“哪有上一次。”
现在清醒过来,回想自己昨天的主动,都会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郁观年是不会承认,在厉劭提出复婚说喜欢自己前,自己大半夜主动跑厉劭房间帮厉劭解决生理需求的。
厉劭久久看着他。
郁观年打定主意不认:“没有上一次。”
说完,站起来,打算回自己房间。
厉劭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郁观离开。
郁观年再次否认,可他反而再次确定。
是有上一次的。
而就连上一次发生时,自己也有熟悉感。
有没有可能,在上一次前,还有上上一次?
第39章
结婚又离婚。
在认识彼此的第七年, 郁观年和厉劭前后脚发现。
这段关系里,似乎还悄悄发生过很多事情。
因为事情过于悄无声息、对方的刻意隐瞒,或者因为他们对这件事赋予重大意义不敢再次检验, 所以阴差阳错,缺少了解。
很好奇。
可同样, 因为不确定对方抱着什么心态, 所以很警惕, 不敢轻举妄动。
晚上再怎么亲密拥吻是晚上的事情, 醒来后, 郁观年回到自己房间, 再三懊悔, 再三做心理准备, 终于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能用和过去差不多的态度对待厉劭。
而厉劭,也顺着郁观年的意思, 没再追问过去是不是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按照郁观年想要的方式对待郁观年。
可是,看着郁观年这么熟练假装无事发生,他总会因为郁观年的熟练, 觉得,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
白天若无其事, 在公司也还能保持正常的工作状态。
可等到下班后,下了车,厉劭很自然站到郁观年身边。郁观年感觉到距离拉近背后蕴藏着的亲密意味, 甚至能察觉出那么一点厉劭的试探来。
可每次也什么都没做, 任由厉劭站到他身边,近到影子都能叠在一起。
既然可以站到一起, 那吃完饭一起出去散步也是可以的。
回家后阿姨已经在自己房间了,客厅空无一人,他们说了晚安,看着彼此,接个吻也很正常。
现在,没有酒精,也没有久别重逢。
没有任何理由。
就连郁观年想要说服自己,说有一些正常生理需求,需要有人来解决。
都没有。
他有一种很奇异的平静,好像自己和厉劭从来没有离婚,只是结婚多年后,生活平静温馨,做一切结婚多年眷侣会做的事情。
在这样的平静里,等待厉劭的亲吻。
带着一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期待。
接吻后,厉劭呼吸有点沉,直勾勾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又亲了亲他,重复:“晚安。”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郁观年躺到床上,嘴唇还带着不属于自己的触感,酥酥麻麻,让他一面觉得自己和厉劭的相处很老夫老妻,一面又觉得有点刚恋爱时的冲动。
怀揣着这点淡淡的欣喜,郁观年闭上眼睛。
昨晚的安宁和今天的纯情让他放松警惕,觉得自己和厉劭的感情进展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缓慢行进,虽然有一些让他忐忑的隐患,但或许已经有了新的阶段。
他闭上眼睛。
嗅到酒气。
……
可今天根本没人喝酒!
郁观年睁开眼。
厉劭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一只手,而他们面前,是满满一桌的酒。
厉劭太想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
想太多,自然折射到梦里。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希望潜意识能让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事情重现。
于是追随自己记忆里那一点点的碎片,来亲吻郁观年,抓住郁观年的手摸向自己,语气带着怀疑:“老婆,你之前是帮我……”
郁观年攥紧手指。
可还是被贴上。
因为那点不同寻常的热度,“唰”地红了脸。
厉劭追着他脸颊的热度,一点点亲吻,最后含住他的嘴唇,催促:“还有呢?接下来还有什么?”
郁观年挣扎着要收回手:“什么也没有。”
可厉劭已经知道他在说谎了。
怕白天的郁观年讨厌自己,不敢揭穿郁观年的谎言。
现在到了梦里,他不肯再配合,反驳:“小骗子。”
拉住郁观年的手腕,缓缓动作。
他痴迷地品尝着郁观年的每一寸皮肤,说:“我还记得。”
郁观年的动作一顿。
有点紧张地看向厉劭,可靠得太近,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厉劭每次亲吻吮吸时,嘴唇和皮肤发出的声音。
郁观年闭上眼睛,不再看,也尽力屏蔽自己的听觉,乃至手心的触觉。
可是,身体却越来越热。
热得他怀疑自己喝多了酒,现在才会这样毫无理智,让厉劭为所欲为。
……
最后,他手麻得都握不住,厉劭的手一松开,他就摊开手心,手指都还在颤。
厉劭还在吻他,眉毛划过他的脸,能感觉到厉劭在微微蹙眉。
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厉劭还皱眉做什么?
郁观年不高兴撩起眼皮,看过去。
厉劭太近,他还是看不到。
于是撑起酸软无力的手,按在厉劭肩膀上,定一定,找回自己的力气,用力推。
厉劭被他推开,皱着的眉反而抚平了。
终于从几乎缓不过来的快感中稍稍抽离,厉劭找回一点理智,他看着郁观年:“老婆。”
郁观年没说话。
他就重新靠近,环住郁观年,吻了吻郁观年的嘴唇,问:“能让我做这些……你应该也有点喜欢我吧。”
第一次,还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的时候,察觉到郁观年的熟练,他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在他们离婚的那些年里,郁观年身边有其他人,所以才会对这些事这样习以为常。
可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想来想去,也确定,郁观年不会有认识其他人的时间。
就像他的私人生活和有关感情的全部激情都和郁观年有关。
他也确定,即使是离婚后的那几年,郁观年也不会再有时间去认识新人。
郁观年身边只有他。
而那么轻易的配合,也只是因为他。
所以,郁观年会不会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即使不喜欢,再退一步,大概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
哪怕那点配合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起码,郁观年也愿意让自己来解决。
他等待郁观年的回答。
而郁观年,直直看向厉劭的眼睛,眼里染上困惑。
他之前想过这个可能。
可厉劭真的这样问起来,他还是不明白——厉劭真的不知道吗?
四年前,他都主动问厉劭能不能不离婚了,他以为那时候,厉劭就会知道,他喜欢厉劭。而厉劭的沉默就是拒绝。
可现在,隔了这么久,反而是厉劭又说了喜欢,也是厉劭来问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内心的怀疑越发旺盛。
郁观年看着厉劭,微微偏头。
厉劭觉得郁观年好像想对自己说话。
他太想知道答案,所以退开一些,和郁观年对视,等待郁观年的判决。
郁观年想问他真不知道吗,可想到现在的场合,又闭了嘴什么都没说。
现在是梦。
厉劭又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梦里引入太严肃的话题,只会更混淆梦境和现实的边界。
厉劭也未必会记得梦里说过的话,就算记得也未必重视。
他不想现在说,想等到醒来,等厉劭和他面对面说起来时,再回答厉劭——如果那时候他还有坦诚的冲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