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现在还没从梦境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相较于那些复杂生动的感情,他现在只是困,只是震撼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那样,只是在压抑身体的反应。
他想——厉劭每天做梦,把自己弄成这样。
厉劭居然还说起自己让他别做梦的事。
厉劭果然误会了。
但,厉劭也一点都没改啊!就连刚刚,他都还在做梦。
别管厉劭的初衷是为了什么,真实情况就是,十分钟前,厉劭的梦里,还在掐着自己的腰,种脐橙。
……
郁观年最后还是没忍住,控诉:“那你也没听话啊。”
“我都说了,你先别做梦。你不还是天天都在梦到那些东西?!”
厉劭的喉结滚了滚,一时都失去分辨能力,不知道到底该把什么当做重点。
是郁观年的言外之意是,只要不做梦就可以复婚。
还是,郁观年真的一直都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梦。
——郁观年再给自己复合的机会。
——自己梦里的人,是真的郁观年。
厉劭不知道这两条消息,到底哪个应该排到更前面。
但不管哪条,都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想到自己梦里那些郁观年,再看看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的郁观年,梦境投射到现实里,现在就成了厉劭最好的美梦。
厉劭不敢相信,哑声:“老婆,梦里,你是不是很早就接受了我?”
郁观年:“。”
他忍无可忍:“那只是梦!现实里的事情,要醒来好好说。”
这次,厉劭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厉劭整理情绪,一字一句说:“老婆,我爱你。”
“可以复婚吗?”
郁观年以为自己还将持续沉浸在梦境带来的情绪中,还会很平淡,面对厉劭也还会别扭。
可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想法都离他而去。
他只剩下一片空壳,被厉劭这句话填满。
可即使是空壳,也还是会鼻酸,会干嗓,会有落泪的冲动。
他不看厉劭,强忍下眼泪,努力滚动喉结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
可一开口,嗓子还是哑得不像话,一点都没有气势。
他说:“你先别做梦了。”
厉劭笑了笑,应:“好。”
他不会在做梦了。
因为他的现实,远比梦境还要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