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80)

2026-06-20

  可时间,好像在他们还没离婚,这间房间还在自己睡的时间点。

  可那个时间点里,厉劭怎么会在自己房间,还这样醉醺醺的。

  郁观年内心意识到不对,想要离开。

  可是,他好像又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好像现在的郁观年,没办法操控过去那具身体。

  他只能待在这句身体里,意识到身体自己缓缓朝厉劭走去,最后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厉劭。

  厉劭从来都不会让他等太久。

  很快,床上的厉劭就睁开眼,看过来。

  和过去每一次梦境的清醒不同。

  现在的厉劭,眼里都是醉意,看上去并不很清醒。

  太真。

  真得让郁观年怀疑这不是厉劭在做梦,而是自己的记忆。

  他无法动弹,只能看到厉劭看向自己,醉淘淘的眼神柔和下去,朝自己伸出手。

  他无法操控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没有任何力气一样,被厉劭拉到床上。

  厉劭喝了那么多酒,他能感觉到厉劭身上的酒气。

  他想,这或许真是自己的记忆。

  而在真实的记忆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他的身体软下去,顺着厉劭的抚摸和拉扯,滚到床上。感觉到厉劭的亲吻,抚摸,还有,硌着自己的东西。

  已经过去那么久,可郁观年还是感觉到这具身体此刻的情绪。

  和现实中那时候如出一辙。

  郁观年刚知道刘向荣和厉劭的恩怨,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受伤后鼓起勇气问能不能不离婚,却没得到厉劭的回答,以为厉劭是在拒绝。

  正是最高自尊又极度自我厌弃的时候,得到拒绝后就打算放厉劭自由。

  可真等到身体好起来,开始准备离婚,又舍不得。

  这时候,发现厉劭喝醉,躺在自己房间,自己床上。

  他知道或许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可还是会想,这种举动里会不会有一丝可以解读出感情的空间。

  所以,他没办法拒绝厉劭,甚至抱着一点悲壮的决绝。

  将纠缠继续下去。

  ……

  郁观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回忆。

  在回忆里反刍自己的感情,当然没必要内敛,他就肆无忌惮放纵自己。

  可是。

  原本应该始终烂醉的厉劭,怎么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呢?

  ……

  郁观年看进厉劭眼底。

  一下。

  两下。

  厉劭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握紧他的腰,手指深陷肉里,捏得郁观年提不上一点力气,而厉劭眼底一片血红,写满兴奋。圈住他的腰,调整姿势——

  郁观年呜咽一声,险些要吐出来。

  他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现在实际上还在厉劭的梦里。

  现在厉劭显然,被他的主动刺激到,所以动作一次比一次重。

  郁观年想要逃,可是被镶嵌好的积木块,怎么能自己逃出来呢。

  只能在一次接一次的动作中,被嵌得更深。

  造成现在一切的厉劭还在看他,眼神痴迷,手摸到郁观年的小腹,按压——

  郁观年整个人都酥了。

  他抓住厉劭的手,想要拉开。

  可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反而被厉劭握住,感觉到厉劭的皮肤。潮湿灼热,如一滴水迸进热油锅里,呲啦啦沸腾起来。

  厉劭紧紧看着他,呢喃:“老婆。”

  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段,很久远,很模糊,像是太过遥远梦境的残余。

  可厉劭明明还记得更多更清晰的梦。

  在梦里,郁观年虽然纵容他的靠近,可总体还是很被动的存在,只有那些片段里,郁观年热情又主动,就像现在——

  厉劭握住郁观年的大腿:“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身体好像还残留着那些记忆,每一次和郁观年的接触,都让他想起更多。而每一次想起更多,都让他更失控。

  郁观年终于承受不住。

  不只是身体,还因为厉劭现在的眼神,还有以为厉劭不会做梦没想到厉劭还梦到现在,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现在格外无法忍受。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拉开厉劭掰着自己腿的手。

  几乎都没力气保持声音的平静,他听到自己破了音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别做梦了吗?!”

  厉劭的动作一顿。

  郁观年反而更难受了。

  眼看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的厉劭的手又要贴上来,他赶紧又拍了一下,崩溃:“你看你天天都在梦些什么东西!”

  厉劭的手微动。

  他以为厉劭还要摸自己,又拍了一下。

  完全没有力气,说是拍,不如说是贴了下厉劭的手指。

  被厉劭反握住手。

  厉劭呼吸急促,听着郁观年这句话,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意识到什么,眸色暗到极致:“你知道?”

  郁观年想要说话,可眼前一转。厉劭就消失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醒了。

  ……

  厉劭大概也醒了。

  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郁观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那厉劭现在——

  耳边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如同一个信号,让郁观年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的更快,快得要跳出喉咙。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三两步,停在郁观年枕边。

  快得让郁观年都来不及闭上眼睛装睡,就这样睁着眼,对上厉劭。

  厉劭:“老婆?”

  郁观年迟缓地眨了下眼。

  厉劭确定:“是你。”

  郁观年又眨了下眼,他想要否认,想要装不知道厉劭在问什么,可一开口,说了个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说:“你喝酒了?”

  厉劭身上有一点酒味。

  很淡,也就是在他们靠这么近的情况下,能闻到一点点。淡得让郁观年怀疑,或许厉劭并没有喝酒,是梦里醉酒的厉劭带给自己的错觉。

  厉劭:“喝了一点。”

  “我之前喝太多,断片过,想喝点酒,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郁观年的心提起来。

  他问厉劭:“想起来了吗。”

  厉劭:“我觉得是想起来了。”

  厉劭坐在他床头。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近得让郁观年目眩。

  厉劭问:“梦里的,就是那天发生的事。”

  郁观年:“。”

  厉劭:“你一定要和我离婚,我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第二天醒来,我在你的房间,你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们……”

  郁观年没制止厉劭,但厉劭没说下去,他忽略了那两个字,只是看着郁观年。

  郁观年没承认,也没否认,安静地像一尊木偶。

  可在厉劭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

  厉劭撩起他滑下来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问:“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在我听不到的时候,你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郁观年想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永远不要和厉劭再说起来。

  可是,厉劭还是知道了很多自己以为他不会知道的事。

  他看着厉劭:“我问你能不能不离婚。”

  厉劭的表情顿住,停了两秒,才说:“我没有回答。”

  郁观年重复:“你没有回答。”

  厉劭:“对不起,我当时……”

  郁观年打断他:“我知道了。”

  厉劭又停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嘶哑:“所以你那么坚定要离开,还在我问你能不能复婚的时候,让我别做梦了。”

  郁观年欲言又止。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很分裂。

  真实意义上的他面对这种事,一定会想到自己当时的绝望,也能理解厉劭的沉默,大概能用更饱满更充实的情感来面对现在的厉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