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79)

2026-06-20

  郁观年:“。”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厉劭的梦脱了敏,什么样都能接受了,可还是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后,瞪大眼睛。

  厉劭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现在不是白天吗?等会儿还要工作呢,厉劭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而且厉劭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压抑,压抑到想在办公室做这些事吗?

  太震撼。

  太难以接受。

  郁观年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睛时,他还趴在桌上,身上披着毯子,胳膊因为被压了太久,麻到失去意识。

  郁观年慢慢把头从胳膊上挪下来,贴着桌面放好,听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震惊而扑通通很大声的心跳。

  他缓缓攥拳,感觉到手渐渐有了意识,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麻,宛如一道道电流,随着血液奔腾。

  郁观年想不明白——厉劭到底——

  他原本是想等到午睡醒来,好好斟酌说辞,等晚上回到家里,再好好和厉劭商量一下厉劭的梦。

  可没想到,就中午睡了这一会儿,厉劭就梦到这些。

  他实在没办法再等了。

  虽然他现在醒了,但万一厉劭还在梦呢?

  厉劭梦里,自己还在他办公桌上,被他按下脑袋——

  不能再想了!

  也不能再让厉劭梦下去了!

  郁观年起身。

  周围同事还在睡,他静悄悄走出办公室,来到厉劭办公室前。

  没敲门,径直推门进去。

  厉劭不在办公桌前。

  可郁观年一看到那张办公桌,就想到梦里的场景。

  明明梦里他是在办公桌下的人,可现在想到,却切换第三视角,好像能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厉劭,还有桌下的自己——

  厉劭到底在想什么?!

  刻意放慢的动作重新加速,他移开视线,大步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厉劭果然还在睡,在他推开门的这一瞬间醒过来,呼吸变调,第一时间看过来。

  休息室没开灯,完全的黑暗。

  郁观年在这样的黑暗里走过去,站到床头,对上厉劭的眼睛。

  厉劭很难得的迟钝,问:“怎么了?”

  郁观年:“别睡了。”

  厉劭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好。”

  声音沙哑,呼吸依旧很沉。

  房间里,郁观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厉劭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听到吞咽声。

  ……

  太熟悉了。

  熟悉到郁观年都能想到,厉劭在薄被下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忍无可忍,抱怨:“你怎么这样。”

  厉劭的呼吸还是很沉,现在看着郁观年,听着郁观年的声音,还有越来越沉的迹象。

  听郁观年抱怨的语气,喉结再次上下滚动,抱歉:“对不起。”

  好像午睡被吵醒是很正常的事,而只要郁观年不高兴就可以马上道歉。

  郁观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厉劭一点都没有对不起的觉悟,甚至在说对不起的时候,被子底下的那东西,好像都跳了一下。

  画面真实到荒诞,让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闭了闭眼。

  厉劭补充解释:“我梦到你了。”

  梦境过于香艳,他最沉醉时被吵醒,可醒来看到的,还是梦里的人。

  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郁观年听了他的解释,有种厉劭终于坦白了的宽慰,可随即,又是恼怒。

  厉劭居然还敢坦白?!

  他说:“你能不能别梦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厉劭再次道歉:“对不起。”

  郁观年想说你不要说对不起,你改掉啊。

  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因为厉劭接着说:“我觉得梦里的事很真实,好像我们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太好奇,所以总是梦到。”

  郁观年冷脸。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厉劭一直在做梦,而且梦境开始和现实无关了。

  因为厉劭不再是在梦里满足白天想做但没做的失落,而是在追溯记忆深处的东西。

  才这么漫无目的随心所欲。

  他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那也不能一直梦啊!”

  厉劭:“抱歉。”

  郁观年看了他一会儿,确定厉劭看上去真的很抱歉,转头要走。

  厉劭微微坐起来:“年年。”

  郁观年说:“你不要坐起来了,等会儿还要开会,你……你弄一下。”

  厉劭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再次滚动。

  厉劭哑声:“好。”

  郁观年:“。”

  简直没法想厉劭会怎么弄。

  如芒在背。

  他飞也似的跑了。

  一整个下午,郁观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

  看到厉劭,就会想到厉劭的梦,又想到躺在休息室床上和自己说话的厉劭。

  厉劭口中的真实,到底是觉得梦里的自己很真实,猜到梦里的自己是真的。

  还是觉得梦里他们做的事情很真实,回忆起他们之前……

  郁观年心烦意乱,越想越拿不准。

  晚上洗漱完躺到床上,房门被敲响。

  他知道,这时候是厉劭,会给他送上一杯牛奶,和他说晚安——实际上郁观年洗漱完了,根本不会喝那杯牛奶,厉劭也知道。

  牛奶只是幌子,用来当工具,方便厉劭找理由来看看他,随便说一些话,再接晚安吻。

  和之前每一天一样,郁观年说进来。

  厉劭就拿着牛奶推开门,走进来。

  一如既往说了几句话,不过今天郁观年兴致缺缺。

  厉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问他:“怎么了?”

  郁观年:“你晚上能不做梦吗。”

  厉劭看他,下意识想要答应下来。

  可答应前,想到什么,说:“我不确定。”

  郁观年:“。”

  厉劭不想欺骗郁观年,他如实说:“我管不住我的身体。我总觉得……”

  在郁观年的注视下,他没接着说下去,改口:“我尽量。”

  郁观年:“。”

  你最好尽量。

  他把牛奶递到厉劭身边:“你喝吧,喝完,早点睡。”

  厉劭把杯子里的温牛奶喝光。

  郁观年把杯子放到他手里。

  厉劭站起来,目光看着郁观年的嘴唇。

  还没有接吻。

  但郁观年今天心情不好,看上去好像不想接吻。

  他暗示:“晚安。”

  郁观年不想在晚上刺激厉劭,决定今天先不给亲,他摆摆手:“晚安。”

  厉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郁观年假装不知道厉劭的怨念,看厉劭走出房间,关上大灯,闭眼。

  睡觉。

  今天自己都那么直白和厉劭说,让他不要再做梦了。

  厉劭应该会改吧?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怀揣着能安稳睡觉的期待,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没有要做梦的迹象,让郁观年松了口气,越发放松,陷入黑沉。

  在黑暗里,不知道沉沉睡了多久。

  突然听到开门声。

  郁观年第一反应是,厉劭进来了。

  他睁开眼看过去。

  没有厉劭。

  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他。

  在他睁开眼这一瞬间,他得到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感觉到自己,也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切。

  是厉劭的房间。

  现在厉劭躺在床上,正在睡,空气中弥漫着酒气。

  ?

  不是说好不做梦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郁观年想要转头离开,不再配合厉劭梦里的戏码。

  可是转身前,余光注意到房间的沙发椅上,放着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愣一下,回头仔细看。

  没错,沙发上是自己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的也是自己的东西。

  床上的人是厉劭,这也是厉劭的房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