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54)

2026-06-20

  来到周司康身边的女人,丝毫没有脂粉气息,五官有种浑然天成的好看,翩翩长发也是自然状态,不多不少的珠宝首饰和身上得体的小礼裙相得益彰。

  卢少龚凑过来给他介绍:“你俩可是UCL的校友哦。”

  女人一听,如花的笑颜顿时绽开:“是吗,您是哪一届的?”

  话题由此打开。起初周司康有所怀疑,但听女人侃侃而谈,不光将她的专业讲得头头是道,学院的环境,图书馆、咖啡厅,她也如数家珍。还有在英国生活时倍感压力和抑郁的感觉,两人竟颇有共鸣。

  周司康一度怀疑卢少龚给他安排这样一个女人,是要给他介绍新欢。但女人替他倒酒,为他挡酒,不经意间扶在他大腿的手,还有耳语时轻拂过他脖子的发丝,又都是花钱的服务。

  他以前出入这种场合从没在意过这部分的交际,现在看看,他们每个人身边的“伴儿”虽同样漂亮,却又各不相同,难怪大家都喜欢跟卢少龚“交朋友”。

  他对卢少龚的口味不免产生好奇,却发现他只忙着张罗客人,对身边的女伴儿简直冷漠。这人平日嘴上最是放荡,实际却恰恰相反,真是有意思。

  周司康还在人群里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模样不过十七八岁,有种成年前后的生涩,身段却柔软,胆子也大,已经坐到了陪侍那位客人怀里。

  酒过三巡,大家又撺掇起来唱歌。不知谁起的哄,要周司康献唱。

  周司康自然不会开口,话筒便递到旁边的女人手里。她立马接过,大大方方一展歌喉,优美的嗓音很快征服一众纨绔。

  她唱歌时,卢少龚凑过来:“大少爷,我的安排还满意?”

  周司康未置可否,瞥了那男孩一眼:“你不会从哪里弄来一些未成年?”

  “你说他?”卢少龚笑,“他就是喜欢装嫩骗人,实际二十多了。”

  “你交往的人里,还有这种喜好的?”

  “这有什么奇怪,女人玩腻了就玩玩男人呗。”卢少龚排着周司康的肩,“哥们,你有时候简直正得发邪,问些问题叫人不知如何回答。”

  今晚并无正事要谈,酒局很快便要散了。公关们率先离开,剩下的客人摘掉面具,出门便各上各车,这晚似乎就要如此简单地结束。

  只是周司康临出门,卢少龚将一张房卡插进他口袋。下楼后,他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上了卢少龚为他准备的车。

  车子一路将他送到酒店,乘坐专用电梯直抵顶楼,直到刷开房门,都没有碰上一个人。

  包厢里的女人迎来门口,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轻薄睡裙,又重新上了一点淡妆。周司康跨进屋里,发现刚才那男孩也在,看见他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跟他打招呼:“哥,你回来啦。”

  周司康立即沉了脸:“换个称呼。”

  男孩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似乎受到了打击,也撇下嘴角:“好的老板。”

  女人帮他脱掉外套,男孩跪在地上为他换鞋。

  女人开口:“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我们先帮您按摩放松一下可以吗?”

  想到从昨晚到现在,他大脑里那些强迫性的想象完全没有停下来过,于是依言躺在女人大腿上,闭上眼睛。

  女人帮他按摩头上的穴位,男孩在床尾给他按脚。

  跟他以为走个过场不同,两人的手法竟然有些专业,力度也很合适舒服,叫他不由发问:“专门学过?”

  女人正要开口,男孩抢着答话:“因为老板们日常需要,多少会学一些的。”

  “除了按摩,还学了什么?”

  见他有兴趣,男孩情绪又高昂起来:“简单的中西餐要会做的,整理收纳也会学一些, 我还特意去学过英文。”

  “学英文又是做什么?”

  “有时老板会带着去一些商务宴请,甚至出国谈生意,都用得上。”

  男孩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到无法分开“工作”和私情。晚上踏进包厢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他,尽管客人带着猫头鹰面具,他就有所预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惜的是,他服务的不是他,他也不被允许跟另外的客人搭话。

  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他竟然被送进他的房间,更没想到的是,面具底下是如此一张英俊成熟的脸。他甚至完全不掩饰他那因为喜欢的讨好:“您饿了吗?冰箱里有食物,我可以为您做点吃的。”

  “我不饿。”周司康说,“你想把我按舒服了再喂饱,好叫我一觉睡过去是吗?”

  “不是!”男孩着急否定,片刻后才意识到客人语气里的笑意,原是在和他玩笑,突然有点羞涩地,“我没有这样想。”按在脚上的那双手摸向他的脚腕,从小腿开始往上捏。

  女人的手指也插进他的发丝,抚向他的耳背,沿着脖子一点点下移。

  那些酥痒叫他一阵阵发麻。他不愿回想起周裔给他带来的类似感受,想要专注在今晚,故而继续问话:“这是你们固定流程?”

  男孩的牙齿叼着他的衬衣衣扣,已经无暇开口,女人便道:“没有固定流程。人和人不一样,您这样的绅士,我们需要自己多费点心思。”

  绵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脖颈,继续往下。一串亲吻在小腹留下印痕,男孩小狗一样轻轻舔舐他。

  轻舔停下那一刻,周司康也睁开眼睛,男孩已然坐在他腿上,扬手脱掉身上的白T。

  他胸腹平坦,皮肤白皙,身形单薄,只有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和他对视。

  周司康只一眼,便呼吸一滞,立马坐起,不由分说地:“下去!”

  男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司康更加严厉地命令道:“从我身上下去,听不懂?”

  男孩连滚带爬跌到床边,看着对方那揪紧的眉头和满眼厌恶,不解又惊惶:“对不起,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周司康闭上眼睛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给甩出去。待他再睁开眼,情绪有所控制,却仍是说道:“你走吧。”

  “可是……”

  “叫你走你就先走吧,别惹客人生气。”女人道。

  周司康回头,便看见一片春雪般的丰盈乳白,如同白光在眼前炸开,叫他一阵晕眩。他把对方滑落的衣衫拉起来,让她:“你也走。”

  “……”

  “走,都走,都给我出去!”

  房门打开又关上,周司康强撑起来的强硬姿态立马萎靡了。他靠在门后滑坐到地上,讷讷看着眼前那片虚空,他要怎么办?

  他想通过和别人睡觉打断脑子里强迫性的回想,掩埋掉周裔留在他身上的感觉。明明前面进展还算顺利,可到了关键时候,他竟在每个赤菓的身体上看到周裔的影子,把每个试图上床的对象看作是周裔的替身。

  不论这个男孩还是这个女人,他都可以睡了他们,但同时,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另外的人。

  他勉强可以接受一夜情,但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一夜情的时候还想着周裔。

  那不是别人,是他弟弟。

  周司康想,疯病是不是会传染,他也跟着周裔一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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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已经成了弟的形状(*^▽^*)

  (娘诶,接下来6天又要日更嘞)

 

 

第54章 贿赂

  “既然银行那笔钱已经有了着落,周总,您还是歇歇,劳逸结合才行啊。”

  一开始是钱的问题搞得大家焦头烂额,现在周裔答应给予帮助,周司康非但没有松懈,反倒勤奋过了头。说是这次事件反映出财务部门存在严重问题,要大力整顿,于是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也都翻了出来,更把手下人折磨得够呛。

  对关天梁的劝告,周司康充耳不闻,只把签完的文件拿给他:“分下去,统计完再交回来。”

  关秘书刚领命出门,周司康又一通电话叫来万国友。他代理董事长的同时,投资副总裁的职务也没丢,抽空做好了明年的投资企划,叫万国友过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