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旻看了他一会儿:“你希望我更偏心你?”
“我不觉得你更偏心我,但你这样做,就会让他觉得你有失偏颇,从而对我产生怨恨。你要是不想我俩最后打得不可开交,就应该尽早把继承人选定下来。”
“年纪不大,想得倒多。”周旻道,“不论我提携你还是打压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公司,司康不会不明白。你也应该明白,在家你俩是我儿子,在公司,你们是我下属。”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俩最后要是打得不可开交,那也是你们自己心有偏颇,想些不该想的,企图得到不该得到的。另外,继承人的事不该你参言,以后别再提这个话。”
周旻一个电话将关秘书叫进来,告诉一些他需要教给周裔的事,便叫这两人一起出去了。
关秘书带周裔熟悉他新的办公场所,提醒他日后作为董事长最常接触的角色要注意的细节。
见他喋喋不休,周裔有点烦躁,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哥这下该恨上我了。”
关天梁顿了顿,继而面带微笑轻声道:“权力面前无兄弟,继承人之争,原本就是这样你死我活的事情。”
倒是没想到一向圆融、不露声色的关天梁会在他面前说出这番话,周裔眉尾一挑:“那么关秘书选好要支持的对象了吗?”
“小周总说笑了,我这样的小角色哪有选人的资格,只等人选我。”
话递到了嘴边,周裔也没说选或不选,只无关紧要地说了句:“关秘书还是太谦虚,我妈身边哪里有小角色。”
加入董事会这样的大事,在母亲的安排下,一上午就落定了。周裔并没有太多兴奋雀跃的心情,只是觉得累。
中午他就在公司餐厅随便吃了几口,饭后更是困乏。一想到以后固定的总部工作时间,还要抽空处理Octopi的事务,恐怕再也没有闲暇日子,就更觉心累。
下午的安排他也都取消了,只想赶紧找个安静地方睡一觉。
车子刚驶出日晷东街,路口突然一辆车横岔过来,将他截停,又紧急停下。
周裔正要骂人,一看这车实在眼熟,角度看不见车牌,他还想谁和周司康的座驾撞了车,就见车门打开,一条长腿伸了出来。
车能撞了同款,腿却不能。周裔眼看周司康几步跨到他车窗外,敲了敲:“下车。”
看来这并非偶然,是周司康早在这必经之处等他。原因也不言自明,除了不满他也进入董事会,没有别的。
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不知道周司康还找他做什么,哪怕清算指责,也已经晚了。
周裔下了车:“做什么?”
周司康一个示意,他的司机也下了车。他指挥司机:“你把这车开到斯丽芬奇酒店,钥匙放在前台就行了。”
周裔还没反应过来,周司康的司机已经开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周司康打开车门,示意他上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驾驶位。看周裔站在原地不动,周司康又催促:“叫你上来。”
“……”
他不知道周司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肚子里有气,上车便把车门摔得“砰砰”响:“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你把安全带系上,这地方不能久停车。”
车子启动,周裔问:“你带我去哪里?”
周司康没说话。
他看导航终点是金融街,但下一秒,导航就开始播报偏航。接着每个路口都播报一次偏航,过了三五个路口,周司康干脆连导航也一起关了。
自诩对周司康了如指掌的周裔,此时也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要带他去哪里。只知道他现在肯定非常挫败,情绪糟糕,周裔开口:“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是妈一手安排的。”
周司康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母亲安排的,从会议室出来,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他还知道投票这么顺利,母亲肯定和其他董事早就私底下勾兑好了,只瞒了他一个人。
母亲不光要将周裔纳入董事会,还用了这种强压的方式叫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全都是在报复上一次董事会议上,他投给她的那张反对票。
她没有责怪他将她气得病发,差点一命呜呼,只是在相同的场合用同样的方式,让他了解到谁的拳头更大。
洞悉到这点的周司康,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母亲对他使用这种堪称卑鄙的手段,对他彰显力量,把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从另一面也恰好说明,此时他才真正登上了她的擂台。
比起上一次登擂,侥幸赢下一场不同,这一次他的处境尤为恶劣。
之前他新生牛犊,他和他的追随者们都对他的实力判断不明。而今他接手公司几月,早已经过了市场的检验,结果不尽人意。母亲这一回归,股票疯涨,大家临阵倒戈不看好他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周司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道路两侧的景色也越来越陌生。见他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周裔也懒得问了,任由周司康带着他往外环开。
开了好久,周司康从一条岔路下道,在颠簸的石子路上又开了一阵,终于停在那条横穿北岛市的江边。
面前是莽莽江水,后面是荒无人烟的土路,左右河岸荒草萋萋,都是未经开发的江段,头顶是跨江大桥和石墩。
周裔又迷茫,又气得想笑:“周司康,不过就是进了董事会,你这是打算要把我沉江么?”
他话刚说完,身下的座椅就被渐渐放倒。
周司康仍沉默着,解开安全带,突然俯身在周裔之上。他捉住他的手腕按在躺椅靠背:“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确没什么可谈的,但能做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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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亲我
周裔是真气笑了:“你在路边蹲我好几个小时,又大费周章把我带来这种地方,就为了干这个?周司康,说你畜生都污蔑了畜生。”
对此嘲讽辱骂,周司康早已习惯,此时充耳不闻,只顾埋着头麻利地解他衣服的扣子。
看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周裔莫名怒火上头,他抓紧衣襟,冲他大喊:“你现在不是恨死我了吗?你这个混蛋!”
周司康磨着后槽牙:“我是恨死你了,早恨死你了。从小到大,你给我惹过多少麻烦?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别人的童年全是玩闹嬉戏,我淹没在你的屎尿屁里。别人的青春少年都是关于友谊爱情的美好回忆,我只有围着你打转的记忆。到了三十岁,我还没有自由,还不能摆脱你……”
见衣扣解不了,周司康往下去解他的腰带。
周裔用膝盖顶开他,用脚踹他:“你想要自由,想摆脱我,你就滚出周家,你滚了,就有了。你滚啊……呜……”这混蛋的手心又潮又热,裹得他有点受不住,周裔蹬踹的腿顿时软了。
周司康加重力度,恶狠狠地发泄他对这一切的不满:“我凭什么滚?你不认我是你哥,不认我是周家人,我就滚了?我累死累活把你带大,在公司给妈当牛做马,我有资格争这个继承人。你进了董事会又怎样?我照样压得你翻不了身……”
“……流氓……王八蛋……你这该死的……”翻不了身的周裔眼看周司康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一串安全套,他惊得张大眼睛,这狗东西根本早有预谋,“你是不是疯了?”
周司康用牙齿将包装撕开,咬牙切齿地:“对,我就是疯了,我也染上你那疯病。之前顾不上被你骗被你坑,现在想的也不是怎么赶紧把你解决掉,每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就是这个……”周司康眼睛充血发红,似要癫狂的神态里,又藏着一点哀怜,“……就只有这个……”
周裔被他这疯狂可怜的神色震了一下,隐约感觉这话里似乎藏有某些更深的东西等他去挖掘。可他还未来得及,那种熟悉的胀痛又叫他眉头紧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