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康把周裔彻底对折过来,按着小腿压在他脸颊两侧。他惊讶于对方不可思议的柔软度,又被这貌似酷刑的姿势充分刺激,内心的东西不断膨胀,只是这狭窄的车厢已经无法容下。他打开车门,将周裔抱出去,又放进后排的长座椅。
以车门为界,门里周裔侧爬在座椅上,双手抓着真皮座椅,门外周司康和衣站立抓着他的两条腿。
初秋的午后既不寒冷,湿润江风拂在周裔滚烫的大腿皮肤上,清凉舒适;也不酷热,阳光暖融融地照着他的小腿和脚趾,好像从趾尖将他融化。
他闭上眼,鼻子里是江水腥潮的味道,耳朵里有水浪舔舐江岸的声音,还有草地秋虫的鸣叫和头顶车辆疾驰的呼啸,而最多的还是来自皮肉撞击的脆响,以及从灵魂深处挤压而出的深深喘息。
江水、江风、江岸的秋日午后,俱被周司康送进他的身体,化作剧烈的轻盈,疼痛的快意,也敲碎了他心头怀疑的壳。
哪怕虚伪、懦弱、瞻前顾后、战战兢兢,他也还是爱他,这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
他平躺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因看不见周司康的脸而烦躁。他抬起小腿,脚背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勾进车里。他圈住他的腰,抓住衬衫的领口往下拉,视线落在他唇上,微微张开嘴唇。
周司康看见朱唇贝齿里那一点闪着水色的舌尖,它在喘息中脱力,它在渴求中微颤,他想将它狠狠衔住,再整口咽下……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他一口咬在周裔的肩上……
周裔坐在江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身上披着周司康的外套。他抱着膝盖,盯着水面上那个随着水浪飘远的“小气球”,很好奇这个半瘪的橡胶套会带着周司康的东西飘去哪里,想象日后若是被江边的路人看见,又会用如何狎昵的神情和词语来形容他们这对野合的鸳鸯。
周司康还忙着,在江边来来回回搓毛巾去擦车后座。
费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干完,他满额汗水也在周裔旁边坐下休息。两人静默一会儿,周司康问他:“冷不冷?”
周裔摇头。
他的衬衣下摆弄脏了,周司康也帮他搓干净,正晾在敞开散味儿的车门上。
周司康又问:“你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看医生,怎么每次都跟喷泉似的?”
“你才需要看医生,治一治你那听不懂人话的耳朵。”
周裔转过眼去狠狠瞪他,只见周司康一脸戏谑,原来这混蛋就是故意。周裔顿时脸热不已,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似是知道拳头会从何方向而来,周司康一把接住,仍是笑着:“你那么用力勾住我的腰说不要,谁知道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周裔呲着牙上去,周司康见好就收赶紧讨饶:“好好……我错了……嘶,轻点……”
看着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周司康想这小东西还是真是一点亏不吃:“好歹看在我帮你收拾残局的份上,也别下嘴真咬。”
“又不是我让你收拾,你大可以留给司机,反正被谁知道你周总在车里乱搞都正常。”
“那你可千万不能去跟别人乱搞,要是被别人知道周家小少爷是个小喷壶,笑话就闹大了。”
周裔扭脸看他,周司康唇角眉梢都带着笑。不知道那些阴翳和压力通过这彻底的释放而一扫而空,还是此时此刻远离公司、周家和一切复杂的关系,令他暂时忘却了。总之,他难得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刻。
“不愿意我去找别人?”
“嗯?”周司康笑容渐渐收起,有点茫然。他的重点在后半句,周裔却在前半句。
他还没想好怎么答,周裔抬起下巴:“除非你亲亲我。”
他闭上眼睛,长睫撒下阴翳,微微颤动如同小鸟抖羽。他将嘴唇也嘟了起来,淡淡的粉色,有着柔软的光泽。他的脸膛红扑扑的,像蜜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软的绒毛……
周司康愣怔、慌乱、不断地吞咽着唾沫,他早就连更过分更彻底的都做过了,但怎么都无法对着这柔软的唇亲下去。
等得有些久了,原本沸腾的心情逐渐变冷,周裔睁开眼。他的目光在周司康脸上溜了个来回,问:“不敢吗,还是不愿意?”
“小裔,别说这种任性的话……”
他高声打断他:“我问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周司康错开眼。
“啪!”
周裔用一记响亮的耳光,叫周司康躲闪的眼睛重新看向他。
脸上火辣辣的,周司康恼怒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周裔咬着嘴唇,又给了他一耳光。
周司康:“……”
第三个耳光就要落下时,周司康抓住他的手:“周裔,够了!”
两人沉默对峙,直到周司康看见周裔眼里逐渐蓄满眼泪,他松开他的手腕,又去拉他的胳膊,软了软语气:“小裔……”
周裔一把将他甩开:“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他将肩上的外套扔进江里,起身取回了自己的衬衣,一边穿,一边往江岸上爬。
周司康喊了两声,对方充耳不闻,他起身追上去。
他把周裔拉住,又被用力推开:“别碰我!”
看周裔情绪太激动不宜再刺激他,周司康没有再上前,只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不碰你,你跟我上车,我们先回去。”
“我不要上你的车,也不想再看到你。”
周司康没好气地:“这里离市区几十公里,周边也不好打车,你不上车,走回去?”
他话音刚落,正好一辆大货车朝这边驶来。周裔做了个搭车的手势,没想到这车竟然真的停下了。几句沟通,发现这车就是进城的,周裔付了车费,就上了车。
货车启动,喷周司康一身灰尘和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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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充愣逃避型遇上入室抢劫耳光型hhhh
第66章 别碰
周裔不想看见周司康,却没法不见着他。
不仅要见,还天天都见,一天见无数次。因为他现在也要每天去日晷报道,要开会,要统筹协调,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周司康。
董事会议上,周旻坐主位,周司康和周裔两人位于她左右,隔着会议桌的距离,连对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到了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今天的会议除了复盘前三季度的营收状况,并在最后一个季度冲刺年度目标之外,还要拿出下一年度的投资预算和战略规划的大致方向。
虽然周旻中间缺席了三个月左右,前三季度的业绩总体可观,稳扎稳打即可完成年初设定的营收目标。所以会议重点则放在来年的投资规划上。
作为战略投资部的总经理,周司康率先阐述他的意见。
他提到集团旗下的全国23家旅游休闲度假区、8家主题乐园以及168家五星酒店的总客流量连续三个季度下滑,收入锐减。这些实体资产年深日久,设备老化,跟不上市场需求和审美迭代。他提议应当首先对这些设施进行资源整合、硬件升级、业态翻新,以便从根本上扭亏为盈。
他轻敲手中的调查报告:“后续我会尽快拿出详细的预算测算和分阶段的落地方案。”
其他董事还未发表意见,他对面的周裔当即抬眼,目光锐利,语气直白且不留情面:“周司康,你是真的认定传统板块仍值得持续重资产投入,还是碍于情面,不敢在周董面前说出问题核心?”
最近周裔私底下总避着他,工作中一碰上便寸步不让和他呛声,叫他难以在众人面前维持一贯的风度。周司康脸色不快:“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必要含沙射影。”
“我的意见是,长期不能带来增量的项目当砍则砍。其中度假村板块至少砍掉一半;酒店只保留核心城市的盈利项目,低效资产应该全部处置变现;主题乐园也有至少三家是在苟延残喘,应该停止输血。用处置这些低效资产回笼的资金,来维持剩下项目的翻新和升级,才是正确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