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裔对旁人道:“台阶上的水,赶紧处理一下。”
之后靠近周司康,小声提醒:“自然一点,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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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宝就是翻脸不认人也那么可爱的(*?▽?*)
第73章 哥哥
周司康还有一堆工作没有做完,回到家又进入了办公模式。但他没有去楼上书房,而是拿了平板,坐在楼下大厅。
没一会儿周裔也换了衣服,抱着个盘子过来,挨着他坐下:“哥,还忙什么呢?”
周司康眼也不抬:“立项的审批被妈给驳回了,我再看看他们做的方案哪里不妥。”
周裔二话不说,将手指按在屏幕上一通划。一连划了十几页,停在那一项非核心业务的支出上点了点。
周司康立马心领神会是预算超支,他转头看了周裔一眼:“这方案是你否的?”
周裔不置可否,只叫他:“张嘴。”
猝不及防被塞了几瓣橘子,周司康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好酸。”
成功转移了话题,周裔却还是嘴硬:“哪里酸了?小舅才从岛上送来的新鲜橘子,这个季节自然成熟的最好吃。”
周裔还要喂给他,周司康抿着嘴拒绝:“好吃你多吃一点,我不爱吃这类水果。”
“那你爱吃什么?”
周司康想了想,除了太酸的,其他也都能吃。要说像周裔这样钟爱柑橘类的,好像没有。
见他不回答,周裔便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爱吃樱桃。”
一听这话,周司康就连脖子上的毫毛都竖了起来,口腔里立马开始分泌唾液。他惊异地转过头去,望着周裔,咽了咽唾沫。
对上他这眼神,周裔也愣怔了两秒,很快读懂了他的表情:“周司康,你在想什么?”
原来周裔没那意思,他收回视线:“知道还问。”
周裔凑他耳边,轻声:“看着人模狗样,你就是个流氓。”说着这话,却拿开他手里的电脑,坐到了他腿上。
周司康抬起眼皮,戏谑地上下打量他:“既然我是流氓,你还来招惹?”
“谁招惹谁?”周裔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眼神直白又大胆,悄声:“今天是谁先开始的?”
这叫周司康立马想起下午在他办公室的情景,还有“等晚上回家”的承诺。
现在他们已然在家,只是还不到晚上,可单是这样想一想,就叫周司康眼热心也热,恨不得这就把周裔给抱去楼上。
他眼也不眨地注视着腿上的人,他在思考,母亲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寸的时间,会不会风险太大?与其说思考,不如说理智和渴望在疯狂打架。
佣人从客厅经过,几双眼睛甫一对上,佣人收起了笑,周司康赶紧将周裔从腿上挪了下去。
佣人匆匆路过,周司康坐直身体,又把电脑拿回腿上。
周裔看他这样有些好笑:“你又在心虚什么?”
“以后还是注意点,万一被人多心和多嘴,不太好。”
周裔却不,又依在了他胳膊上:“我俩又不是今天才这样,他们早看习惯了。反倒是前段时间疏远一些,以为我俩怎么了,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一说,事实倒是如此。再想想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相处,周司康后知后觉发现了诸多越界的地方。越是回想,越是有百般的滋味儿。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周裔,心想这孩子对他如此这般地情根深种,那颗种子是否正是自己过去亲手埋下?若是他早点察觉二人关系过分亲近,又或者他不为讨好母亲而违心把周裔那般捧在手心,如今是否有所不同?
他又真的希望事情会有不同发展吗?周司康也不知道。
“小裔,你是什么时候……”
这时屋外响动,周旻回来了,周司康的问话也就此打住。
还是顾忌着母亲,等周旻进门打完招呼,周司康就回到了楼上的书房继续工作。
晚饭时分,一家三口坐到同一张餐桌。有母亲在主座,什么都不方便说,两人也就默契地都没说话。只有桌下周裔翘起的那只脚悠闲地晃动着,时不时碰到他的小腿。
周司康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退缩,任由周裔一下下地撞向他,好像两人在说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密语。
“周司康,我问你,”母亲突然重重搁下筷子,“下午在你办公室,你和周裔都干了些什么?”
周司康筷子尖一抖,夹起的菜又掉回餐盘。瞬息之间,他大脑就转了百八十个圈,母亲是知道了什么吗?又知道到了那种程度?他咽着唾沫:“妈,我们……”
“我们吵了一架,差点没打起来。”周裔轻描淡写说道,将周司康掉下的那片菜夹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倒自己上赶着?周裔,你要是再这么不顾体面去你哥办公室闹,闹得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你俩不和,公司以后你就不用去了。”
听到这句,周司康才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开始帮周裔说话:“妈,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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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裔资历浅,你调查他身边的人,把不合适的人开除,这你做得没错,你唯一的责任就是放任他这么胡闹。公司不是家里,什么场合做什么事,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周司康垂下头。
周裔却瞪圆了眼睛:“妈,我哥调查宋屿川,找人举报他,都是你默许的?”
“公司高层,所有人,都必须经过详细背调,一家三代都要查得清清楚楚。”周旻严厉地看着他,“我警告你,以后再要招人必须通过集团人事。”
周裔哼道:“通过人事招到的同性恋就能留下?”
听他这话,周旻顿时脸色铁青。
周司康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裔,你吃好了就上楼去休息。”
周裔撒了筷子,起身离席。
周司康安抚母亲:“妈,我和小裔这点矛盾已经化解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公司跟他吵架。”
“我知道你不会,但周裔这孩子,也是太骄纵任性了些,完全不顾场合,不看人脸色,叫他怎么独当一面?”
“他还小,只是需要一些历练。这回宋屿川的事,也算是让他长了个教训。我也跟他讲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周旻点点头,又问:“司康,你说,他为什么一直帮那种人说话?”
周司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屏息凝神,连喉咙都在变紧:“小裔生活的时代和我不同,和您更不同。现在的文化思想要开放一些,不太把这当回事,他只是不适应公司的氛围吧,觉得有些保守了。”
“现在这社会大逆不道也叫开放了,简直世风日下。”母亲给出这样一句评价,今晚这些争执便就此打住。
看母亲没有继续怀疑周裔,周司康稍微安了一些心。但喉头发堵的感觉一直都在,直到晚餐结束,他也没能再咽下一口饭。
毕竟大病过一场,尽管现在还能够胜任工作,也终归体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济,现在周旻吃过晚饭不过多久也就睡了,不会再工作到深夜。
从华叔那里得知母亲已经睡下,周司康便也回了房间,并吩咐楼下的佣人们也都早点休息,不要再活动打扰到母亲。
待小楼里灯光暗下,四周寂寂,周司康便从自己房间出去,轻轻敲开了周裔的门。
他原本心头堵塞了许多东西,想找周裔倒一倒,也想提醒他不要再在母亲面前如此莽撞。
但房门关闭那一刻,房间里只他和周裔,这个小小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他们的世界也终于只剩下彼此。
这卸下伪装和重担的时刻,今天一直压抑着的一切,顷刻之间,喷薄而出。
他凝望周裔的眼睛,捧起他的脸,急切深入又毫无章法地将他吻过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皮肤浸出薄薄一层汗,因为缺氧而失重晕眩,呼吸不畅而不得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