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80)

2026-06-20

  周司康却把他这笑声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有些恼火地:“让你说你就说,笑什么。”

  “由得我想么?从集团的股东、高管,再到底层员工,每个人不都在想同一件事。集团给我,我能在五年之内,将公司的市值翻一番,让每个人都赚到更多钱。”

  对此周旻没做任何评价,周司康的眉头却锁紧了。

  周裔看着母亲又笑了:“妈,既然我跟哥都明牌了,现在轮到你选了。你是想为了一己之私,哪怕不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仍想继续操控集团,还是以众人的利益为重,甘心退出公司。”

  周旻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周司康也觉得周裔有些过分,忍不住驳斥他:“说得真是好听,好像你真在乎股东员工的利益。”

  “论迹不论心,只要我客观上实现了市值的增长,他们就都获益了。”

  “市值增长到底建立在多少部门取缔,多少员工辞退的基础上?”

  “停滞增长或者增长缓慢的业务理应取缔,不思进取的员工辞退也无可厚非。资本是用来增值的,不是给废物们养老。”

  “有些人在集团干了一辈子,从妈创业时候就跟着,可以说是看着我们长大,你也下得去手?”

  “这不用你担心,我又不会让你去下手。”

  “你……”

  “好了!”周旻打断两人的争论,“你们都出去,让我静静。”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刚刚的针锋相对偃旗息鼓,周司康问:“你说妈问这些问题,是不是真打算从我们二人中间选一个?”

  周裔侧目打量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么多心眼了啊周司康?”

  “?”他蹙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就是看出妈不甘心离开集团,才故意说那番话,好让她觉得选了你,她还能玩一手‘垂帘听政’。”

  “那我还真没你那么多心眼。”周司康不快地,“我是认真的,我也认同妈对公司的想法和理念。即便我当了家,我也会听她的。”

  听到这番剖白,周裔突然眉毛一竖,快步走到了前面。

  周司康不明所以,追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我又哪儿惹到你了祖宗?”

  周裔恨恨地瞧着他:“你就这么喜欢当狗,也该当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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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这一波押大还是押小?

 

 

第79章 救谁

  周司康和周裔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吵了一路。

  周裔恶心周司康对母亲那种恭顺到谄媚的态度,周司康无法接受周裔竟在日常场合也用这等词语羞辱他。两人吵完之后,几天都没说话。

  而那日这母子三人在办公室里商议的事情,也不胫而走。集团的高层们不知具体细节,却也知道董事长已经在认真决断继承人的事。离大局定下的时日已无多,这也是各自站队的最后时机。

  今天的董事会议,其中一项是关于周裔下一年度所负责的娱乐项目的预算审议。其中包括和天玑合作的动画电影的投资,以及和Octopi合作要上的几款游戏。审议的前面都走得很顺利,财务总监就回报模型做了简报,市场委员会也对项目前景给予了积极评估,最后到了汤金桥这里给否决了。

  周裔申请复议,汤金桥寸步不让,见无法达成一致,只能在董事会议进行表决。双方各自陈述了支持和反对的意见,只等董事们举手。

  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预算表决,却因为这特殊的节点,成为了众人划分阵营的最后时机。

  举手下来,除了弃权的几位,支持和反对竟刚好各占一半,而最后那票正轮到周司康。

  他扫眼过去点了点人头,首席财务汤金桥、他过去的顶头上司万国友,他有哪些支持者,大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有关天梁竟然支持周裔,这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他知道关天梁有段时间左右摇摆,但他以为他的采访播出过后能将这位大秘的心给定下来,没想到他到底还是选了周裔。母亲最信任的秘书,少了他,的确是少了许多必胜的把握。

  此时会议桌对面的周裔也紧紧盯着他,若是那道目光有所实质,必定在他脸上烧出两个窟窿来。事情过去这么几天,周裔一点没有道歉的意思。周司康想不通,他认同母亲的经营理念,到底哪里得罪了周裔。难不成这人还真想凌驾于他之上,让他处处以他的意志为先?

  只能说这小东西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要求都敢提。他周司康岂是会屈居人下的人?更不可能受周裔一个毛刚长齐的摆布。

  董事会上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场合,周司康在公言公道:“第一,与天玑合作的动画项目,成本核算高于行业标杆百分之四十,且IP孵化周期过长,现金流回笼的周期长,压力很大;其次,Octopi下半年的财报显示,投资回报率已连续两个季度低于预期值。在整体战略收缩的周期,继续加注高风险内容投资,不符合董事会此前决议的谨慎原则。

  “所以我反对此项决议,并建议将整体预算削减百分之二十。”

  反对票多过赞成票,周裔这项决议没有通过。他只得将方案拿回去,想办法削减项目支出、重新核算。

  周司康并非带入冷战情绪的故意针对,此时心里却升起一种奇异的愧疚。

  他又看向周裔,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如何,有没有在生气或者满腹的委屈。转过脸去,却只看到一个头顶。

  会议还在继续,下一项是关于高管任职的投票。这个已经是确定的事情,耳朵听着程式化的汇报,目光却落在那枚一直埋着头的发旋上,周司康心绪漂移。

  这人在桌子底下搞什么?他也想埋下去一探究竟,可他毕竟不是周裔,在母亲的眼皮底下也不守规矩。

  他不会在哭?一项决议被否定了而已,现在的周裔当不会为此哭鼻子了。那是因为最后那票是他否定的,所以格外伤心委屈吗?

  周司康拿出手机,放在桌下,打算发过去两句安慰的话。告诉周裔如果重做方案为难的话,他也可以帮忙。

  他的信息还没编辑完成,手机一震,他先收到了周裔的信息。

  点开一看,周司康大惊失色。那是一张左侧胸膛的照片,他只用一眼便认了出来,照片里胸膛就是周裔的。

  他还没从这震惊中反应过来,手机又一震,右侧胸膛的照片又发过来了。

  周司康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除干净,接着手指如飞地:“你疯了吗?”

  文字刚过去,又一张腰腹的照片发了过来。流畅的腰线,最细的那一段双手便可握住,周司康握过。薄薄一层腹肌,入得深了,可以看见自己的形状,周司康看过。

  他指尖有些发抖:“别再发了,你注意场合!”

  下一张,已经从小腹到了耻骨,可以清晰地看见腹股沟和淡淡的毛色。周司康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张照片裁成的几个部分。

  他的语气里几乎已经有了请求的意味:“是哥错了行吧?有什么等会议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周裔没有发文字告诉他好不好,只是又发了一张图,告诉他这不好。

  周司康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把手机盖在了会议桌上。

  搁下的声音有些大,打断了正在念议案的关秘书:“周总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会议室所有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他身上,周司康拉开了一点领带:“没…咳咳……没有,你继续。”

  议案继续念下去,周司康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起脸,发现母亲正有些严厉地看着他。

  他自知失态,撇开了目光。一转眼,周裔正一张笑脸对着他,口型问:“喜欢吗?”

  会议结束,前后脚走出会议室,周司康便捉住周裔的手腕一路疾行。

  大家都知道刚才周司康在会议上对周裔的否决,在其他人眼中,这并非利益的衡量,而是公开的宣战。所以见这哥俩此时如此剑拔弩张,也不足为奇了。

  周司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抓着周裔进了电梯。周裔倒是也不拒绝,从善如流跟着他去了中间那一整层的档案仓库。顺着一列列摆放文件的货架,进到一间有着铁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