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81)

2026-06-20

  周司康又是扫描瞳孔又是摁下指纹,才打开了这间存储高级档案和机密要件的仓库。这是整栋大楼里,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一进门,周司康便把周裔摁在一排货架上,迫不及待地吻他。

  周裔扭开脸:“你对我这么坏,还想来亲我?周司康你要脸吗?”

  “到底谁不要脸,董事会议上给我发那种照片?”他强行转过周裔的脸,亲了一阵嘴唇发现撬不开,他转而去吻他的眼睛。

  “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给我投否决票,我却发你喜欢的照片。但那是想让你良心发现,哪里知道你不光是个没良心的,还恩将仇报对我……”

  这张小嘴实在是会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周司康听着气人,但他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能让周裔变乖。他堵住他的唇舌,叫他把这些鬼话和着唾液一起咽下去。

  果然周裔并不吃劲儿,很快便软成了他怀里的一团又黏又软的糯糍。他把他抱起来,抵在书架上,揉扯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周司康急喘着:“……房子,还有多久…装修好……”

  “……快,快了……慢点……”

  周司康抖了抖那双腿,把人耸得更高一些:“我把楼下的,房子,租下来了……等我们搬过去,就让人,把米粒带来……住楼下……”

  周裔抠着他的肩,已经说不出话,只有急促或者拉长的喘息。他仰头顶着后脑勺的文件夹,潮红的脸上薄薄一层汗液。

  “……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湖边……遛狗……”

  周裔紧蹙着眉,咬住下唇,指甲嵌进周司康后背的皮肉:“……啊……混蛋!”

  没想到吵架之后反而更加激动刺激,推测他们消失的合理时间,现在还能再稍微休息一下。

  两人靠着书架依偎在一起,周司康握着周裔的手心:“今天董事会上,我不是针对你。资金盘子就那么大,你这边预算确实高了,会影响到别的项目。”

  “其他人可不是因为这个。”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正常情况下就是无法通过。”

  这话又叫周裔生气:“你就不能偏袒我一点吗?”

  “我自己的事,怎么都行。但公司的事,我不能。”

  “……死脑筋。”

  周司康扶起他的下巴,目光如水,柔柔地浸着他:“我想再亲亲你。”

  他们又接了一个悠长的吻,周裔迷迷的眼睛突然睁开,问道:“周司康,如果我和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第80章 教子有方

  周司康略微惊讶,他没想到周裔会问出这种傻问题。他噗嗤一声:“当然是救妈了,你自己会游泳啊。”

  “我不会,我忘了。”

  “游泳是肌肉记忆,学会了就忘不了。”

  “那我偏不游,你不救我,我就自己沉下去。”

  “都说了是肌肉记忆,再加上呼吸和自救本能,会游泳的人很难主动溺水。”

  “……反正你就是不会先救我是吧?”周裔生气,推开周司康。

  周司康哈哈大笑,又去揽他的肩:“救你,我先救你,总行了?”

  他的敷衍周裔不买账,进而郑重其事问道:“周司康,我就想知道我和妈,到底谁在你心里更重要。”

  周司康敛起那副逗弄的表情:“你认真的?”

  “你以为我开玩笑?”

  “这种问题没意思,你跟妈都是我的亲人,在我心里都很重要,还分什么轻重主次?”

  “怎么不能分轻重主次?我心里你就比妈重要,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会优先选择你。”

  老实说,周裔这种剖白让他开心。可这话是为了逼他也分出个高低来,他就开始为难:“小裔,我跟你不一样。再说,你这种分别心也不一定就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人并不能总看清自己。”

  “我就不明白,她既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也不是她带大的,你怎么就那么在意她?”

  “周裔!”

  知道周司康生气,周裔也不想停下:“还有,你无法做到像我对你那样对我,干脆承认就好了,干嘛要否认我的感情来消除你自己的愧疚?我讨厌你这样!”

  看那双因为气愤和委屈瞪得圆圆的眼睛,一阵无处可逃的自卑感猛然袭上周司康心头,他垂下眼:“……对不起。”

  “……”

  一阵无力感充斥着周裔全身。

  他知道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也很无聊,也知道此时周司康做不出选择,他还是忍不住问。他说不清这是他的预感,还是一种期望,他总觉有一天他和母亲会被放在周司康天秤的两端,而他不得不面对周司康的选择。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个时刻周司康的天秤没有朝他倾斜,而是选择了母亲,他会怎样。所以他焦躁又急切地想要周司康给他一个承诺,哪怕是假设的诺言。

  “小裔,妈她虽不是我的生身母亲,但她给了我一个家,或许这对于跟她有着天然连接的你来说难以理解。但你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你对我同样重要。”

  周裔的心如同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地往下落,周司康到底没有做出选择。算了,假设本就没有意义,逼迫也是徒劳,只会让这原本就见不得光的脆弱关系,变得更加脆弱而已。

  也许并不会有叫周司康做这种选择的时刻,全是他的杞人忧天,为没有发生的可能性吵架纯粹白费力气,还不如及时行乐的好。

  “你的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周司康还没反应过来,周裔这话题和情绪转变得也太快了些。

  看他一时没有回答,周裔眉头一皱:“继承人你休想。”

  他笑着揉了揉周裔的头发:“其他我可就没有想要的了。”

  “没有就算了,省得我费钱又费心。”周裔站起来,将衬衣扎进裤子,又重新系上领带,“走吧,该出去了,再呆下去会引人起疑心。”

  周司康还坐在原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抬起眼睛,目光深深地注视他:“要是有一整天的时间和你呆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好了。”

  周裔垂目对上他的视线,心头拂过一阵轻风,往下落的雪花又轻盈地翻飞了起来。不管什么,只要周司康仍是爱他的就好。

  “那要不你去和妈请假,就说今年生日不举办宴会了,你想出去度个假?本来这一年你也够忙的,休息几天也应该,然后你就找个离北岛最远国家。”

  “你呢?”

  “我自有办法。”

  中午三人吃饭时,周旻问周司康他今年生日的安排。周司康便趁机提出想去澳洲清清静静度个假,不再大操大办。

  周旻原本就不喜闹腾,加上身体欠佳更不想见外人,便让周司康自己安排。

  周裔一听,也来了劲:“他可以去度假,我也要度假。”

  “你凑什么热闹?你手上那么多项目等着开工,来年资金大头都在你的项目上,忙完这段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再说。”

  “你忙到六十岁还没忙完,我两个月就忙完了?我不管,我要休息,我早就累得要死了。”

  周旻一搁筷子:“你这年纪就喊累?”

  “我就是累,你同不同意我都要休息。”

  周司康抬起眼,悠悠地:“管你休息还是怎么,反正你别跟着我,我在公司可跟你吵够了。”

  这混蛋还假惺惺地演起来了,周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当你是地图导航,我就非得天天跟着你?”

  “这可是你说的,妈也听见了。”

  “你们才是亲娘俩,我就是个外人。”周裔起身拂开碗筷,大步走了。

  他一出门,周司康也跟母亲说:“小裔不会真生气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