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天午后(75)

2026-06-22

  “嗯。”林听紧张地无法呼吸,但仍旧故作无情地只肯发出单音来回答他的问题。

  赵锬笑了一声,对他说:“林听,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听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赵锬手下开始发烫,但还是板着脸,勒令他:“快点睡觉,不要讲话了。”

  赵锬闭起了嘴巴,但没有要睡觉的打算,作乱的手指揉捏着林听的脸颊,又缓慢地揉上他的耳朵,指腹有些粗糙地皮肤与耳垂上的小痣摩擦时,在助听器中变得十分明显。

  在助听器失真的回音中,林听感觉头皮跟着发麻,听到自己与赵锬的不平静的呼吸。

  “林听。”

  赵锬叫了他一声,林听握住他的手腕,不开心地打算仰起下巴让赵锬不要摸了,闻声抬头,却发现赵锬与他靠得更近了,嘴唇很轻易地碰到一起。

  “唔……”

  林听身后的栏杆将他禁锢在赵锬的胸膛与病床之间,没办法地被迫抬着脸,迎上赵锬的吻。

  赵锬的身体很凉,但嘴唇却很热很温暖,林听与他侧对着,被捏着可以活动的手臂,要挣扎的手在这个加深的亲吻中没有多少力气反抗地落下来,轻轻搭放在赵锬肩头。

  “林听,”赵锬松开他的嘴唇,嗓音变得嘶哑,带着一些愧疚,温柔地对他真诚道歉:“那天也是我的第一次,我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因为我也一直在等你,我们还有很多约定没有实现,以后都要在一起。林听,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林听怀疑他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脸颊变得通红,手指生涩地捂了一下赵锬的嘴巴,气喘吁吁地说:“赵锬,你不要说话了呀。”

  赵锬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吻了吻他的指尖,把林听的手逼走,变本加厉地凑近他,扣住他的手松开,隔着单薄的衣服紧贴上林听的后脊。

  微凉的掌心朝他腰肢下抚摸,林听在他手下抖了抖。

  “林小宝,”赵锬忽地凑在耳边,这么叫他。

  林听挣扎的动作十分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赵锬又压低了一点嗓音,叫了一遍“小宝”,林听毫无办法地闭上眼睛,手背挡住嘴唇,另一只手把助听器胡乱地摘下来,丢在枕边,耍无赖:“好了我什么都听不到,赵锬你实在是太坏了。”

  赵锬可能是笑了一下,林听不敢张开眼睛。

  不知何时赵锬侧身躺着的姿势已经变了,压在他的上方。

  这让林听不得不分开双tui,无力地环住他的腰,小声地像撒娇一样对他说:“赵锬,不要这样……”

  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不强硬,反倒助长赵锬变本加厉的恶劣行径。

  随后碰到赵锬变得坚硬且滚烫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弹。

  在赵锬要脱掉他的裤子时,林听手足无措地制止他,想要告诉赵锬这里是医院。

  但赵锬又压上来,很重地吻他,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纤细的脚踝,手指按着林听脚踝上突起的骨头,重新俯下身去,亲吻他,不让他说话,伸手解开林听上衣的扣子,看到他本应洁白干净的身体上呈现出青紫淤色的痕迹,顿了顿,林听感觉到赵锬弯腰靠近他,一寸寸亲吻他的肌肤,有时候碰上那些伤痕,会弄得林听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但林听迷迷糊糊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尽管赵锬没有做到最后,但还是吻着林听的嘴唇与额头,宽大的手掌握着两人的东西,将虚幻的、不真实的、美好的那些情感带给了林听。

  最先睡过去的反倒是林听,他过度曲折的腿仿佛还被赵锬用力地压在肩头,肌肉酸酸地跳着,半梦半醒地抱怨赵锬,怪他在病房肆意妄为,责怪他的胡搅蛮缠。

  赵锬亲了亲他咕哝不断的嘴唇,尽管林听是听不到的,还是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祝他拥有好梦,梦中回到十八岁的异木棉树下。

  在彻底睡熟前,林听糊里糊涂地问他,可不可以带赵锬去见一见阿嫲,还想起赵锬说的话,他们要回到高中去,看一看那条窄巷里的猫群。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赵锬的回答,闭着眼睛的林听才想起来他是没有戴着助听器的,想起要去拿的时候手又被赵锬牵住了,渐渐睡了过去。

  赵锬的伤势恢复地比预料中要更快一些。

  他出院的那天是一个晴天,没有通知其他人来接他出院,拿着医生的出院诊断换下了旧的病号服,换上了宽大休闲的黑色外套与牛仔长裤,头发也没有使用往日的发胶,松散地垂落下来,单手拎着装有私人用品的黑色挎包,看起来不似往日的成熟与干练,散发出一种符合年龄的青春的气息,从象征不健康与虚弱的房间迈步出去,走向灿烂且明亮的阳光中去。

  离开医院前,赵锬借用了医院办公室的打印机,将手机上助理发给他的一份刚刚通过审批的全英文的更名书打印下来,随后整齐地装订。

  风吹过发梢的时候,赵锬下意识抬眼,在一片柔和的阳光中看到不远处正在朝他走来的林听。

  林听戴着新换上的助听器,穿着修身的毛呢大衣,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怀中抱着一捧粉红色的、正绽放的美丽异木棉的花束,这些色彩将林听微微残留一些脸颊肉的脸衬得很白,很清纯,也很纯真。

  在看到赵锬瞬间,他有些惊讶地张圆好似十八岁时的干净天真的棕色眼睛,大步朝赵锬跑来。

  赵锬眼部的肌肉微微动起来,露出淡淡的笑容。

  赵初静曾在他身体上留下的伤疤开始发胀,不是感到疼痛,而是在这一时刻,那些与过去有关的不美好的东西,彻彻底底地从心口抹去。

  赵锬握着准备好的,在七年的努力中正式更名为LINGTING的,有关救助听障儿童的慈善项目书,从无法走出的十八岁的那棵美丽异木棉树下离开,走向了属于他们的、真正的二十五岁。

 

 

第62章 (25-永远)

  这天早晨天气不佳,是个阴雨天。

  林听昨夜睡得很好,没有做任何一个美梦,也没有不好的梦。露在被褥外的脸颊与手臂皮肤有不同程度的轻柔的剐蹭与异于体温的热度,一下一下骚扰着他。

  林听缓慢地翻动了一下身体,淡色的眉毛稍稍皱起来,湿漉漉的东西舔着他的脸颊,弄得林听不太舒服。

  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中,卧室内响起轻而沉稳的脚步声,他听到赵锬压低的声音,问“怎么在在这里”,又说“有没有吃早饭”。

  赵汀都很乖地回答他“猫猫进来”和“有”。

  林听动了动手指,闭着眼睛撑着柔软的床垫昏昏沉沉地坐起来。

  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感觉到有人停在面前。

  赵锬稍稍俯身,随手捞起在他身上踩着软垫的白色肥猫,不轻不重地扔了下去,转过身对上林听刚刚张开的还留存一些迷惘的视线。

  林听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瞥了一眼,眼睛瞬时张得很圆,不确定地看回赵锬,又看向地上的那只高高翘起尾巴的白色长毛猫咪:“这是当年的小猫吗?”

  赵锬对他的反应可能是不太满意,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林听没有想到它会长得这么大,这么肥,有点惊喜地伸手去地上摸了一下,结果只摸到猫咪的屁股,缺了一只耳朵的白色猫咪灵巧地甩了甩大尾巴,从他手下溜走。赵汀跟着猫咪,像忠心耿耿的首席太监跟着不可一世的皇帝,一摇一摆地走了出去。

  林听想到那个有关“赵锬与猫”的魔咒,不算开心地撅了下嘴。

  赵锬伸手扯了扯他被睡皱的衣领,遮住脖颈上露出的红痕与已经有些发青的齿印,抬起手臂把林听从床上抱起来。

  林听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告诉他:“不要抱我,我想自己走路。”

  但赵锬显然是不听话的学生,单手托住林听细瘦的腰,轻松地把他抱在怀里,倒打一耙地说:“你太磨叽了,我们今天要赶时间,看完阿嫲还约了张老师。”

  林听下意识反驳他。

  赵锬的一只手就贴着他后脊的衣摆,慢慢地,用拇指贴着有些发热的肌肤轻轻地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