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刻在书房看见许多挂着的书法,落了日期,无落款名,但徐刻看得出来是纪柏臣所笔。
纪柏臣的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徐刻总想收藏起来,他挑了两幅,拍了照片,问纪柏臣讨。
纪柏臣大概很忙,过了许久才回,【准备挂哪?】
徐刻想了一会,【新家。】
设计图纸已经出了,施工建造需要一定时间,竣工后甲醛浓度超标,一时间无法立刻居住,徐刻却开始讨画了。
纪柏臣:【等装修好,我给你送去。】
徐刻回了个嗯,灭了手机屏幕,中午的时候楼下来了个陵城的厨子,做了几道陵城菜,很地道,尤其是小炒黄牛肉,又辣又嫩,徐刻这两天没吃到什么有味的东西,这下尝到馋得很,吃了大半盘。
一到晚餐,好了,又变得清淡了。
管家笑着和徐刻说:“徐先生忌食油腻荤腥。”
徐刻:“中午——”
管家打断他,“您多吃了。”
徐刻:………
接下来几天徐刻吃的清淡,但也算有油,只是没那么重口了。
这两天徐刻和管家接触的最多,平时无聊,他就和管家学围棋,管家原先是个棋手,在少年宫教过两年,还夸徐刻有天赋。
徐刻权当奉承。
这两天纪柏臣回来的不早,管家会在家里待到六点才走,最近天气转热了,徐刻穿着衬衣短裤,挽起袖口,和管家在客厅里下棋。
管家笑着说:“徐先生的脾气真好。”
这话倒不是奉承,管家阅人无数,想看懂、摸清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什么难事。徐刻这两天在纪家私宅,他接触的多,徐刻温润,没什么脾气,性格淡淡的,无物欲,心思玲珑、聪明。
这样的人,最会讨好,也最懂人心思,诚然,脾气也是不错的。
“嗯?”徐刻笑着说,“没有。”
管家笑笑,“徐先生谦虚了。”
脾气不好的人很难在纪柏臣身边待这么久。
管家执白子占角,饶有兴趣地提了嘴纪柏臣,“纪总平时凶吗?”
管家跟着纪柏臣多年,自然是明白纪柏臣的脾性,难得与人投缘,又是纪柏臣枕边人,言语试探,想要倒一番苦水。
徐刻落子,袖口微松,他重新挽起来,换了个坐姿,认真道:“不凶,他挺好的。”
管家视线落在徐刻脖颈、唇瓣,以及泛着红的腕骨上,“平时纪总听徐先生的?”
徐刻想了一会,“我们商量着来。”
管家咽了话,笑道:“倒是难得。”
独断专制早已成为了上位者的习惯,绝对的称不上“好”这个字,徐刻这伤令管家更难与“商量”二字挂上钩。
尽管如此,徐刻依旧觉得纪柏臣好。管家想,一定是徐刻性子淡的缘故,许多事不在意,自然也不会想的太细。
一番思考,管家觉得徐刻颇有几分被皮囊蛊惑的意思。
下完棋,管家正要收棋盘离开,徐刻看着盘面颇为认真,“不必,我再看看。”
“好,徐先生注意休息,我先走了。”管家笑着走了。
徐刻对着一盘残局,分析的很认真,半个小时后,楼下的门铃响了,徐刻下楼开门,虞宴端着礼盒来了。
“徐机长?”
“虞先生。”徐刻看着虞宴手中的礼盒,敞开门,“先进来吧。”
徐刻给虞宴倒了杯水,水杯递过去时,虞宴看见了徐刻手腕上的红痕,眼底细微的眯起,喉咙发紧,“谢谢。”
虞宴看向礼物,“柏臣不在家?”
徐刻给自己给倒了一杯水,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嗯,还在忙。”
“你这伤……”虞宴眼底有一分关心。
“哦……没什么。”
“傅庭从信息局调了位S4级的Omega,前两天晚上给柏臣送了文件。”虞宴恰到好处的停顿,“让你遭罪了吧?”
徐刻愣了愣,“还好。”
虞宴四周看了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家里没人?”
徐刻喝了口水,没有回答,虞宴勾唇,视线停在徐刻裸露的脖颈上,“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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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倒是关心别人
虞宴方才的巡视,是在确定徐刻现在是否是自由身,同时也是在试探,试探徐刻对纪柏臣的态度,试探这份关系里,徐刻有几分认真,是否被胁迫。
这样的眼神与关心,不该是在丈夫朋友身上看见。
“不用。”
徐刻语气很淡,比方才多了两分冷调。
天气转热,徐刻鬓角淌下细汗,光泽透明泛着晶莹,宽松的衬衣下被束在西裤里,薄汗贴黏着衬衣,整张背被勾勒的又薄又清晰,优美利落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
虞宴回神后指着礼盒,“晚上柏臣回来后,麻烦徐机长帮我和柏臣说一声,明天晚上老地方,请他小酌两杯,江州也来。”
“嗯。”徐刻应了声。
虞宴走了,徐刻起身,虞宴道:“徐机长留步。”
虞宴自己合门离去。
纪柏臣回家后,徐刻将虞宴的话转述给了纪柏臣,纪柏臣喝水的动作微滞,意味不明地说了声有意思。
礼物大可送东和大厦,偏往家里送。
纪柏臣看了看礼盒,两瓶上好的红酒,是品牌创始人金婚发行的,炙手可热,市面上早断货了,倒是昂贵、有心。
纪柏臣没再动那两瓶酒,脱了西装外套,走到徐刻面前,扣起他的领口处松散的两颗扣子,“他是Alpha。”
徐刻愣了一下,虞也是Alpha?
纪柏臣捏紧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徐刻淡淡道:“顾总知道吗?”
顾乘与虞也订婚的事,初步确定了,听管家说,双方老爷子都见了面,虞家老爷子稍有不愿,虞也费力周旋了许久。结婚这样的大事,不该有太过重大的隐瞒。
纪柏臣挑眉,“你倒是关心别人。”
徐刻摇头,“没有。”
纪柏臣说:“虞也在华盛顿,有位一见钟情的Beta,这件事,顾乘知道。”
徐刻瞳孔缩紧!
纪柏臣与徐刻聚会当晚,纪柏臣离席片刻,虞也主动与他说了话,提及在华盛顿见过他,徐刻对此没有太大的印象。
如今细思,虞也在纪柏臣离席时提起这件事,以及后续给他递丝帕的事……无处不充斥着怪异。
徐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纪柏臣又绕开了话题,“明天是中午的航班,我让老陈送你去机场。”
“好。”徐刻心绪不宁地点点头。
纪柏臣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徐刻十分自觉地从纪柏臣口袋摸打火机,拨动两下,发现没油了。
“我记得书房抽屉里还有,等一会,我去拿。”徐刻往书房走去,拿来打火机,拨动时火苗亮起,徐刻护着火苗,递紧烟尾。
防风打火机根本不需要护着,护着火苗的时候,幽蓝色的火焰映亮在纪柏臣深刻俊朗的脸上,伴随着一口白烟吐出,性感带劲。
徐刻抽回手,看着没油的打火机,是他以前送的那一个。
徐刻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里,看着纪柏臣吞云吐雾。
纪柏臣抽完一支烟,淡淡道:“闵成纵抓到了,荣老在审。”
徐刻心脏一颤。
纪柏臣没有多说,搂紧徐刻,带着尼古丁味道的指腹摸了摸徐刻额头,说早点睡。
纪柏臣陪徐刻躺着睡了一会,半夜接了个电话又走了。徐刻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打电话让老陈提前把他送去锦园了,徐刻洗了澡,健了身,始终心不在焉的。
这两天官行玉常有电话打来,都是关于闵成纵的事。徐刻思前想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给官行玉打去电话。
徐刻将事情告诉了官行玉,让他先不要太过担心。事情或有转机,但徐刻无法对官行玉做保证,后半句话,徐刻并没有说。